9、谁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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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的喧嚣逐渐平息，人群开始陆续离开会展。布鲁斯在会所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缓缓步出了会展大厅。他记得之前的了解，莫愁行的拍卖品交付方式一般有两种：一是买家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亲自前往固定的物品存放处领取；二是通过合作的物流公司，将拍品安全送至买家指定的地址。后者总是有着“少许”的服务费用。
此时，几位佩戴莫愁行胸牌的工作人员迎上前来，他们的脸上带着恭敬而又不失亲切的笑容。其中一位看似领班的女性，身着整洁的工作制服，曼妙的身材在制服下若隐若现，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她走到布鲁斯面前，微笑着问道：
“韦恩先生，您打算选择哪种方式接收拍品呢？还是像往常一样，我们为您安排送货到韦恩庄园吗？”
布鲁斯点头表示同意：“嗯，和以往一样。”他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去安排。
“好的。罗吉尔，按韦恩先生以前的习惯去做。”领班女性立刻将布鲁斯的选择传达给其他工作人员，同时不忘与他闲聊几句。
她轻轻拨了拨耳边的金发，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看来最近您恢复得不错？新闻上说您去年年末在瑞士阿尔卑斯山的高空跳伞时遇到了雪崩，真是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布鲁斯回应：“如果你说的是我的精神状态的话，确实。最近遇到了一些好事。”
领班女性恭维着说：“像韦恩先生您这样的绅士总是受到上帝眷顾的。”
布鲁斯微笑道：“谢谢夸奖。”
她继续说道：“就像您的四位孩子，尤其是德雷克先生，优秀的人总是聚在一起。不过，今天您拍下的拍品似乎和您之前的喜好有所不同？”
布鲁斯解释：“因为孩子们会喜欢。”
领班女性笑道：“您真是一位好父亲，只是可惜了那最开始亮相的孤星海天然蓝宝石。另外，您的长子理查德也来到了现场，先前我注意到您与他在拍卖会上似乎有过一番交谈，他不和您一道回去吗？”
布鲁斯并未直接回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年轻人嘛，总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和主张。”
两人边走边聊，领班女性将布鲁斯送到了门口。一辆豪车早已等候在那里，车童恭敬地拉开了后车门。布鲁斯上车后，领班女性向他挥手告别：“再见，韦恩先生，欢迎您下次再来。”
布鲁斯向她微笑致意。司机等布鲁斯坐稳后便驱车离开。在车上，他回想着这位领班小姐，却发现自己对她没有任何回忆，恐怕这位女士是过去所谓布鲁斯·韦恩的烂桃花，不过，她提到的四个孩子，让他想起了现在的身份——布鲁斯·韦恩，被大家认为是半年前从阿尔卑斯山雪灾中死里逃生回来的、因为摔断了半条腿不得不在庄园里修养了大半年的哥谭首富。但是，他实际上知道，事情并不是外界所认为的那样。
一个多月前，他从一个深绿色的垃圾箱里醒来，对自己的身份和过去一无所知。虽然肢体完整、身体健康，但身上除了一些现金和金库酒吧的工牌外，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或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在米歇尔·耐勒的讲述中，在这个需要身份证明才能找到工作的国度，他差点成为流浪汉，多亏了脸蛋和身手才在金库酒吧里谋了一个侍应生的临时工作。
然而，命运似乎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没过多久，“火柴马龙”便如风一般地“成为”了布鲁斯韦恩。在短短的进驻至韦恩庄园的日子里，“火柴马龙”了解到的第一件事情——布鲁斯韦恩拥有着复杂的家庭关系
韦恩没有结婚，对外宣称有四个孩子，三男一女。除了最小的儿子达米安·韦恩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外，其他孩子都是收养的。按照年龄顺序，分别是长子理查德·格雷森、长女卡珊德拉·该隐、次子提摩西·德雷克，以及小儿子达米安。
理查德·格雷森早些年在外地城市布鲁德海文的警局工作，但近一两年却转回了哥谭警局。
卡珊德拉·该隐则远赴中国香港攻读研究生，前不久因开学而离开了哥谭。
提摩西·德雷克在外界眼中是几个孩子中最出色的，他尚未高中毕业便已经能够在集团中独当一面。从股票和家族内部的投资回报率来看，他的表现相当出色。
小儿子达米安·韦恩虽然在外界看来平平无奇，但实际上却是个早熟的小大人。他只有在面对家中的宠物时，才会流露出些许孩子气的神气。回想起送他去哥谭小学时的情景，他满脸不情愿的表情，至今仍让人感慨不已。
从表面上看，这确实是一个正常而可亲的大家庭。但诸多谜团也随之浮现——为何是蝙蝠侠和罗宾第一个找到了他？为何理查德会选择从外地转回哥谭这个全美犯罪率极高的城市当警察？为何卡珊德拉会选择去香港进修？每当家庭成员提及达米安的母亲时，为何都讳莫如深？更让他疑惑的是，这个家族为何会如此迅速地认定他就是布鲁斯·韦恩？
正当他准备深入思考这些问题时，司机已经将他送到了韦恩庄园内建筑的门口。他下车后，司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接送任务，默默地开车离开了。他推开门，一个大约18、19岁的高挑青年出现在玄关不远处，他黑色短发前端带着些许白色挑染，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明的情绪。青年瞥了他一眼，随即轻声哼了一声，帮身边的一位老人家提起了行李。
这位老人家是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他已经为韦恩家族服务了至少四十年。上个星期，这位老人家提出了休假申请，出于尊老爱幼的心态，布鲁斯爽快地答应了。这本来没什么，但问题出在杰森·托德这个青年身上——布鲁斯之所以在拍卖会上想将那本初版书买下来，就是因为他。杰森在哥谭大学文学院读书，是布鲁斯·韦恩收养的第二个孩子，但不知为何，外界总是谣传他早已离世。
他在这个家里仿佛是一个异数，全家福的照片上没有他的身影，节假日也鲜少看到他回家，家人之间的联系中也很少见到他的身影，仿佛一个幽灵。与其他“家人”相处时，那种熟悉感和亲切感让布鲁斯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这个家的主人。然而，每当这个青年出现在他面前，总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
杰森皱起了眉，“老头，你这是又从哪里回来？”
布鲁斯意识到他口中的“老头”显然指的是自己，于是他回应说：“比起那个，欢迎回家，杰森。”
仿佛是被布鲁斯的话烫了一下，杰森有些不情愿地嘟囔着：“好吧好吧，我就知道。甜蜜有礼的布鲁斯宝贝。”但布鲁斯能感觉到他因为自己的这句话放松了下来。
“好了，布鲁斯，我先送阿福去哥谭机场。”杰森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杰森。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布鲁斯拿出怀里的《呼啸山庄》，递给杰森。
“呼啸山庄？你的口味还是那么老套。”杰森看向布鲁斯，撇撇嘴接过书，但注意到书的包装设计和初版年份后，又说：“嘛，虽然我已经有一套了，但这本还不错，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布鲁斯笑道：“你喜欢就好。”
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仿佛这种停滞感一直横亘在他们之间。“布鲁斯老爷，感谢杰森的帮助。这一回我回英国处理一些私事，预计两周后回来。望您在这段日子里能好好照顾自己。”阿福的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阿福，真不愧是家里的定海神针，轻而易举地转移了话题——布鲁斯内心感慨着回应道：“我已经不再是孩子了，阿福。你在庄园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如同我父亲一样。但接下来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处理。你……要一路平安。”
“布鲁斯老爷，您也是。”阿福看着布鲁斯，眼里流露出一种类似令布鲁斯感到格外熟悉的情感，“我想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在韦恩庄园多干几年。”
布鲁斯握紧阿福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会有机会的，阿福。说不定连杰森或是理查德他们的孩子，都需要你来照看。”
“不过就这两周，所有的贴士我都在橱柜的小便签本上写好了。老爷，请不到必要时刻不要进入厨房。”阿福叮嘱道。
“行，这些我记下了。”布鲁斯应着。
“帮厨安妮会定时上门，相关的注意事项也叮嘱好杰森少爷他们了。”阿福补充道。
这些琐碎的话语拼凑出了布鲁斯的生活。这就是布鲁斯·韦恩，一个看似无聊阔佬的幸福生活。
杰森插话道：“放心吧，阿福。毕竟他可是布鲁斯啊。再说还有迪克他们在，总不会让布鲁斯出什么事。我先开车送你去机场吧，再不出发怕是要延误航班了。”他拖着阿福的拉杆箱，又看了布鲁斯一眼，“布鲁斯，我晚上会回来一趟，但你知道的，学校那边社团因为开学招新有些忙，我大概接下来一周多都没空。”言下之意，接下来的日子布鲁斯很难再见到他了。不过或许也是件好事，布鲁斯想着，考虑到接下来的两周自己即将参与一场听起来就充满危险感的圣杯战争。
布鲁斯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开学的时候努把力，争取谈个女朋友什么的。别忘了，你可是韦恩家的孩子。”
杰森翻了个白眼，随后，阿福和杰森向布鲁斯挥挥手，出发了。
布鲁斯看着他们渐行渐渐远的身影，一种油然而生但又隐没的惆怅填塞了他的心。他自言自语：“这一切的生活真的都属于我吗？”他摇摇头，然后走进庄园。他扪心自问，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他们，他都必须尽快恢复自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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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余温仍在哥谭城中徘徊，丝丝热风在夜晚轻拂人们的面庞。然而，在这个初秋的哥谭，城市的某个角落，布鲁斯·韦恩选择避开了家中的亲人，来到了预先准备的地点。这是一场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游戏，他不愿让那些对他温柔以待的人卷入其中。他环顾四周，压下心中的情绪，站在准备好的场地中央，开始低声吟唱：
“宣告。汝之身体在我之下，我之命运在汝剑上。若遵从圣杯的归宿，遵从这意志、这道理，就回应我吧！在此发誓，我是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我是传达世上一切恶意之人。缠绕汝三大言灵七天，从抑止之轮来吧，天秤的守护者啊！”
随着他的宣告，预先绘制好的水银魔术阵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
它并非璀璨夺目，也非华丽耀眼，更无崇高的气息，只是静静地宣告着这个魔术术式的正常启动。然而，这光芒并未持续太久，便逐渐黯淡下去。在这微弱的光影中，一个身影在近地悬浮中缓缓浮现——
他身材高大挺拔，却给人一种亲切而柔和的感觉。肩膀宽阔而坚实，却不显得刚硬，散发着温暖的安全感。五官线条柔和而清晰，鼻梁高挺而柔和，嘴唇微抿，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身披一袭暗红色的披风，那颜色如同晚霞中的柔和云彩，既神秘又温暖。披风轻轻飘动，仿佛蕴含着一种宁静而平和的力量。紧身衣呈现出深邃的蓝色，如同深海中的静谧水流，既柔软又坚韧，紧紧贴合着他那犹如“大卫”雕塑般完美的肌肉。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流露出一种内敛而强大的力量。胸前那个醒目的“S”字样昭示着他与超人之间可能存在的某种联系。
然而，最令布鲁斯注目的是这个男人的眼睛。若要让布鲁斯来描述，他只能说那眼睛的色彩绝非任何颜色编号所能复制，它超越了科学的范畴，也非画笔所能描绘，那是一种比玻璃更剔透、比镜子更坦诚的物质，倒映着周边环境，折射着全世界的光线，不断变幻的蓝色——简直是光和影的奇迹。
“哦？我倒没想到，召唤我的会是你，布鲁斯。”男人望着布鲁斯，笑意消失了。他轻轻落在召唤阵的地面上，犹如蝴蝶点落在花蕊，从召唤阵中走出，继续说道，“我从未想过会有和你再次战斗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谁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