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哥谭夜未眠》随风飘的羽

10、隐秘的委托

　　随着拍卖会渐渐接近尾声，特利波卡——这位生理上是男性却自称为女士、身怀魔术传承的军火贩子——轻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皮夹克，准备离开这家拍卖行。然而，当他穿过一个空无一人的回廊时，几名身着笔挺西装的工作人员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眼尖地发现，他们胸前佩戴的胸牌上都巧妙地镶嵌着一只简笔的猫头鹰图案。

　　“这位请留步，我们上级想约您见上一面。”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微笑着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确信，“我们上级对女士您的鉴赏力极为赞赏，并希望能有幸与您私下交流。相信我们手中所掌握的圣遗物，定能激起您浓厚的兴趣。”

　　特利波卡瞥了一眼那位工作人员，回应：“如果还是拍卖会那些垃圾，本小姐可没有兴趣。”

　　工作人员微笑道：“有句话说，角度不同，发现也不同。女士何不再尝试一下？”

　　难以名状的好奇在特利波卡心中涌起，他想了想，“没办法，那个拍卖师太业余了。如果你们真有这个能力，我不介意再试一次。”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特利波卡踏上了一段曲折蜿蜒的旅程。他们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最终来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街角。一辆毫不起眼的白色大众轿车静静地停候在那里，车窗紧闭，无法窥见车内的情形。一名戴着墨镜的司机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他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

　　车内宽敞舒适，却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沉默。特利波卡被两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他们递给他一个黑色眼罩，示意他戴上。他顺从地照做，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车辆平稳地驶离街角，他无法听到外界的声音，也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出于谨慎和安全的考虑，他没有使用魔术来记住路线，只是给伊莉洛斯留下了不用等他的信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特别是在与不明身份的人打交道时，暴露自己的魔术能力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自己被搀扶着下了车。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踉跄地走过一段似乎漫长又曲折的路程。当他终于被允许摘下眼罩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类似于古希腊圆形剧场的地下舞台中央。

　　他立于石制的舞台中央，空中飘散着或多或少的雾气，隐隐绰绰地掩护着那之后的观众席，而原本的工作人员不见了踪影。舞台中央前端放着几件眼熟的物件——那正是在拍卖会上无人竞拍的圣遗物。不远处是看上去和他情况类似般被带来的另一个人——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虽然衣着得体却带着几分拘谨。他想了想，这不是刚才拍卖会上坐在角落的那家伙吗？基本上拍卖全程都在盯着手机。但他也没想太多，只是先打量这里。

　　特利波卡说：“总算是一个比较符合本小姐身份的地方了。”

　　“初次见面，这位女士以及这位先生。”一道近似于电子音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他和那个少年不约而同地向声音来源看去——带着猫头鹰面具，身披轻甲的男人从雾气中浮现出。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来寻。”

　　特利波卡就算是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也对这段在哥谭市广为流传的童谣有所耳闻。他瞬间便理解到了一件事——猫头鹰法庭恐怕是盘踞在哥谭的一股长久的地下势力。

　　那少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试探着问：“您好？”

　　特利波卡觉得那少年无趣，便不再注意那少年，直接对猫头鹰男人说：“来展示一下你所谓的另一个角度吧。”

　　猫头鹰男人伸出手指对特利波卡摇了摇，没有理会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特利波卡更感兴趣了。

　　特利波卡只见猫头鹰男人向少年微微行了个礼，“原谅我手下的粗俗，你的家族在几个世纪前也是颇有盛名。”

　　少年一丝怒气浮现在眉间，但很快就消失了。他对着猫头鹰男人有礼地回应道：“啊，您不必如此客气。”

　　猫头鹰男人说：“古老者总有着它的源头，我们向前追溯，才能知道我们要到哪里去。”

　　少年回应道：“您过誉了，现在的我家没有那么耀眼。还望您多多关照才是。”

　　“总是相互帮衬的。”猫头鹰男人思忖片刻，“我这儿倒是有几个委托，若是您觉得合适，解决了，对你我都是好事。至于酬劳方面的话，每个委托都有差异，但都可以提前挑选这里的一个圣遗物带走。你可以理解为预付款之类的存在，看你自己选择了。”

　　少年虽然脸上露出嫌麻烦的神情，但说出的话却是：“谢谢您的关心。”

　　男人抽出一个U盘给少年，“时代很便利，魔术也有着所谓灵子魔术的新赛道了。”

　　少年此时神情才认真起来，他接过U盘说：“谢谢您，时代确实变了。”

　　猫头鹰男人告诉他：“安装U盘里的灵子魔术程序，运行魔术，你可以挑选任务。完成上传信息和个人位置坐标，我的同伴们会带酬劳来找你。”

　　少年点点头，认真挑选着这些圣遗物说：“我选诗歌吧，毕竟我还算喜爱音乐。”装有着诗歌残片的透明保险柜漂浮着到了少年手上。接着，蒙面的工作人员逐一出现将他带走了。看样子他们准备将少年送回原来的地方。

　　猫头鹰男人看向特利波卡说：“至于您，女士，虽然这是我和您第一次见面，但早已久闻。能见到您和那位小姐同时出现在拍卖会上，还真是令人惊喜。毕竟你们作为竞争对手，平时我手下的家伙们都是以顾客身份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特利波卡笑道：“哈哈，原来我是这么有名的人吗？”

　　猫头鹰男人回应道：“只是我们的圈子就是这么小，武/器/贩/卖来源可不像彩虹糖糖豆颜色那么多。”

　　特利波卡说：“不过那位的本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不愧是军/火/女/王。”

　　猫头鹰男人接着说：“那么话就不多说了。在生意上，我们都是爽快人。就是不知道我的生意，小姐在圣杯战争中还愿不愿意接？”

　　特利波卡回应道：“有钱我为何不赚？”

　　猫头鹰男人说：“好，我有三项生意，你可以任挑一项，或者全部都接下。第一，为我们在接下来圣杯战争中赢得圣杯；第二，帮我们找一个人；第三，确认圣杯战争最后的胜利者的愿望不会影响哥谭。”

　　他递给特利波卡一个U盘：“报酬明细都在这个U盘里。只是和刚才那个小家伙不一样，你的可得先定下来。毕竟你的，可是我想给的大生意。”

　　特利波卡问：“能先说一下要找谁吗？你知道我们这一行，对条款要敏感一点的。”

　　“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影子，却比谁都更熟悉阿卡姆，熟悉哥谭。这是我们仅能透露的信息。”猫头鹰男人回答道。

　　特利波卡听后，果断地说：“很好，三个我都接了。”

　　掌声传来，孤零零却又格外响耳。“那么，女士，作为预先的报酬，圣遗物你可以挑选一个走。从我私心角度看，或许那古老的枪尖更适合您。”

　　特利波卡满意地说：“既然如此，本小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猫头鹰男人低笑着说，“也欢迎来到哥谭！”

　　于是，装着枪尖的保险箱漂浮着降落在了这个金色长发男人的手上，然后他也像来时一样被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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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莉洛斯站在莫愁行外，魔术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特利波卡的消息。他又不等她就自己行动了，她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等他。她转身走向哥谭老城的教堂，打算整理一些关于本地的资料。虽然她出生在这里，但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对哥谭的了解并不多。现在因为工作原因回来，她需要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

　　晚上11点的哥谭市街道，昏黄的路灯下，伊莉洛斯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街道两旁的建筑物投下深深的阴影，偶尔有几声犬吠或是远处传来的汽车轰鸣声打破这夜的宁静。

　　她走在人行道上，就像她小时候那样，脚步轻盈。这条小路路面面上铺着不规则的石板，有些地方已经松动，走上去会发出“咯噔”的响声。沿街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少数几家还亮着灯，透出微弱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有夜晚的清凉，也有附近餐馆飘出的食物香气。偶尔，一阵风吹过，带起街角的几片废纸，在空中翻滚几下，又轻轻落下。尽管是深夜，但哥谭的街道上并不冷清。时不时有行人匆匆而过，他们的面容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模糊不清。还有一些流浪者在街角徘徊，寻找着夜晚的庇护所。这一切对她来说是多么熟悉，又是多么陌生。

　　走了一段路，她来到一个较为繁华的十字路口。这里的交通信号灯在夜色中闪烁着红黄绿的光芒，几辆汽车在等待信号灯变换。路边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明亮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有几位顾客正在选购商品。闭着眼睛她都知道再往左走300米左右就到教堂了。只是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她想起了那个在拍卖会上引起轰动的男人，布鲁斯·韦恩。他的名字和哥谭紧密相连。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他，也许是因为他在拍卖会上的出现让眼下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预测。

　　当伊莉洛斯走进教堂，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微弱的灯光和几排整齐的座椅。她走到教堂的角落，那里有一间小屋子，是教堂的图书室。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图书室里堆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有些已经泛黄，有些则是新近出版的。她走到书架前，开始仔细地挑选和翻阅。她需要找到关于哥谭本土教会的历史和现状的资料，以便更好地了解这个城市和这个教堂。

　　她一本一本地看着，不时地停下来做些笔记。有些书籍的内容很枯燥，但她还是耐心地看下去，生怕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她的眼睛开始有些疲劳，但她还是坚持下去。

　　终于，她找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然而，她狐疑地看着这些信息，随即“Pia”的一声将档案本合上。这些信息必须等特利波卡回来，她想着，魔术协会的地盘可不是圣堂教会的人该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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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回到几小时前，站在阴影里的尊者注意到了稍作停留后便离开的修女。她心中揣测，恐怕参与刚才拍卖会上特殊藏品竞拍的人都与即将爆发的“圣杯战争”有所关联。只是，圣堂教会的修女参与其中，确实罕见。无论是历史记载还是当下记录，魔术协会与圣堂教会的关系都起伏不定，时而紧张到剑拔弩张，时而缓和到携手合作。尊者思忖着，不知这一回圣堂教会将扮演怎样的角色，尤其令人费解的是，修女最后并未拍下任何藏品。

　　尊者隐隐感到不妙。她没想到这起圣杯战争的委托比康斯坦丁描述的还要棘手。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魔术师外，圣堂教会、布鲁斯·韦恩、理查德·格雷森以及神秘的雇主都是一顶一的麻烦：

　　圣堂教会在圣迹问题上向来行事极端，从来都是打一个来一群；布鲁斯·韦恩是正义联盟的坚定支持者，他若出事必然非同小可；理查德·格雷森……她叹了口气，那是曾任职布鲁德海文的警探，她还欠着他一份人情；自己接下的委托则被隐去了雇主的信息，只留下一枚猫眼石戒指作为到达哥谭后的接头物，还得自己去找这位委托人，不过，幸好在拍卖行时自己见着一位身着紫色礼服长裙的女子的手上有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千头万绪在尊者脑海中交织，她决定先与雇主取得联系，确认对方的真实意图。于是，她向莫愁行物品存放处的出口走去。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那位身着紫色礼裙的女子迎面而来。尊者注意到，女子显然也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女子挥了挥手，示意随行属下先将藏品带走。

　　“晚上好，女士。”紫裙女子明知故问，“想必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吧？但很可惜我赶时间。这是我的名片，或许我们可以到外面边走边聊？”

　　尊者接过名片，上面赫然写着“蔻蔻·海克梅迪亚”。名片背面则有一行小字，估计是这紫衣女子早就准备好的：

　　我的助手，我在唐人街给你准备了安全屋，内有一张100万美金的银行卡作为你的活动经费，密码000000，还有一些简易武器。我会在圣杯战争开始时赶到唐人街与你汇合。阅后请销毁此名片。

　　情况似乎更加复杂了，尊者内心叹息不已。海克梅迪亚是业内赫赫有名的武/器/批/发/商，但这份委托究竟是以她个人名义发出还是代表整个海克梅迪亚家族则不得而知。传闻中海克梅迪亚家族内部并不和睦，这无疑增加了此次委托的不确定性。

　　尊者与蔻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走出了莫愁行。当确认周围无人时，尊者直言不讳地说：“你就是委托人吧。”

　　蔻蔻点点头，“没错。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海克梅迪亚家族的蔻蔻，目前负责家族在美国的业务。”

　　“渡鸦，人们都这么叫我。”尊者简洁地说，“你的委托我接了。”

　　“很好，女士。”蔻蔻点点头说，“我很看好你，如果干得漂亮我会给你追加报酬，这段时间的武器和开销均由我报销。”

　　听到这里，尊者心中稍安。看来这份委托是以蔻蔻个人名义发出的，与海克梅迪亚家族其他成员无关。

　　然而蔻蔻话锋一转：“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那圣杯是怎么看的？”

　　该来的还是得来，尊者想着，这种东西哪怕是委托人也不放心自己的被委托人，只好回复：“一个强大的道具，但这种东西的力量有着限制”

　　“据我调查，你很喜欢钱。”蔻蔻笑着说，“虽然圣杯的力量有诸多限制，但让你成为全球一流的富商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你能保证在最后关头不会背叛我、夺取圣杯吗？”

　　“钱够用就好，有的东西钱买不来。”尊者思索着自己的过去，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坦诚。

　　“很好。”蔻蔻点点头，“那么交易成立。我们唐人街见。”说完她向尊者摆了摆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