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哥谭夜未眠》随风飘的羽

4、 “火柴马龙”是谁？

　　男人睁开眼睛，电闪雷鸣，原来是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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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躺在大垃圾桶上，倾盆的大雨几乎让他湿了个透。

　　他摇摇晃晃得坐起来，发自本能地用双手不断拍打着自己的上下肢，用短暂的疼痛来检查自身的身体，确认机能上没有太大问题后，一个翻身从大垃圾桶上滚了下来，只是一瞬间他楞了一下——为什么要这样干？

　　他在自己身上摸索，发现了一个钱包，打开里面只有500美元的现金和一张工牌。工牌上写着 【金库酒吧火柴·马龙】。他回忆着这些东西却发现自己对这些的来源毫无记忆，不过美元他认得，工牌是什么他认得，文字他也认得——一个词从他脑海里蹦出来——心因性全面性失忆症。

　　雨下愈大，他浑身湿透，也只好先合上钱包，放回口袋，本能地开始环顾四周，奔跑起来，试图寻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他内心默数着步数，却发现自己的肉/体似乎对这里的道路格外熟悉——跑步时一步约1.3M，直行200步，编号XAS-2455十字路红绿灯向左，再过126步，小巷是条捷径，穿过去，再四点钟方向345步——他冲进了一个酒吧的屋檐下，酒吧广告牌上金库形状的Logo明晃晃在雨夜中发出城市霓虹特有的彩色。

　　男人站在屋檐下，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自己跑来的方向——此时雨线如帘幕，原就模糊的夜城此时更是令人看不清楚——自己也没别的选择了，不是吗？他伸手推开“金库酒吧”的大门。走入酒吧后，他发现这里与其说是酒吧，不如更像个小西餐餐馆——迈过门厅的小景，正对大门的是布置错落的布艺桌椅，不同人数座位的部分被素雅的连柜分开，靠墙以及靠窗的地方则是设计好的卡座，靠近正门口的空余墙面则被放上了嵌墙式的台式电话机，往里再稍走一些靠近右前方是一条圆弧状的大型吧台，背后是一排酒柜和酒具柜，大大小小的玻璃杯子架设在带着银色闪光的杯架上，左前方看上去是一个小小的演出台，几根立式麦克风被移到了旁边。右前方一道红色幕布半掩半露，后面是通向楼上的楼梯。有且只有一名店员小姐低着头在酒吧台里擦着玻璃杯，小小的电子时钟立在店员小姐身后酒架上中的一格。

　　男人缓步走到店员小姐面前，不发一言，等待对方开口，店员小姐则被男人吓一跳。男人也看见了店员小姐的工牌【金库酒吧米歇尔·耐勒】

　　“马龙，你这儿是怎么回事？”看清男人的面容，耐勒也松个口气，丢了把毛巾扔在男人脸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是什么零元购，手/枪都快拔出来了。上星期你刚从老板那儿聘过来。说好了今晚你值夜班的。”

　　男人拿毛巾把自己的脸擦一擦，用手指了指自己，疑惑得问道，“马龙，我吗？”

　　“不是你，难道是我？”耐勒有些抱怨的说着，“搞得老板今天生气，还拉我顶你的班。”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我可能出了点什么‘意外’……呃，抱歉？”

　　“不是吧？”耐勒虽然抱怨着，却也走出来看看男人情况，“呃，看上去没事？认得这是几吗？”耐勒在男人眼前摇晃了下四个手指。男人当然知道这是四，一些另外的信息也在男人脑海里冒出来——肯辛顿大街5号，接头手势，6年前？——然而，再往下思索却如探进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额头有点烫，怕不是烧着了。算了算了，你先在后厨的休息室里躺着吧。”耐勒从下方柜子翻出一身工作服扔给了男人。

　　“抱歉，今晚麻烦你了。”男人接过工作服，面对眼前这个关心自己的人，不自觉放低了语气。这个年轻的姑娘向男人摆了摆手，表示她没在意。

　　男人绕过吧台去休息室，瞄到了之前被耐勒挡住大部分电子时钟——2012.7.21 3:24——对于普通酒吧而言这个时间也未免有些晚了。

　　男人到了休息室，又拿毛巾往身上擦了擦，老实地换上工作服，毕竟原来的衣服湿透了。休息室里有一面镜子，换好衣服的男人此时终于有精力去看一眼自己——棱角分明，五官精致，蓝眸深邃，皮肤健康细腻，这个镜子里的人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男子——很遗憾，这对男人没有任何帮助，只能徒增他的烦恼。此时耐勒从门口探出了头，过来见男人没睡就又挤了进来。

　　“耐勒，是怎么了么？”因为自己那空白的过去，男人有意希望从耐勒口中获得一点属于他过去的消息，可惜——

　　耐勒摇晃着报纸，“大新闻，马龙，哥谭日报上说布鲁斯韦恩快要回来了。”

　　男人瞥了一眼新闻报，好吧，那并不是哥谭日报，是哥谭城市日报，一个花边消息、噱头大过真实性的三流小报。

　　“就是那个韦恩——”注意到男人不明所以的状态，耐勒拉长了声音解释着说，“顶级富豪，一年多前销声匿迹，大家都以为他被什么势力干掉了，更有人猜是不是他被他的那第三个养子给踢出了公司层，毕竟那些富人谁知道有什么肮脏的勾当。”耐勒靠在门边，报纸被她卷成了筒抵在她下巴上，看着男人的脸，“不过我这个人还是凭上帝说话，没有证据的事我不乱传谣。”

　　“但要我说，布鲁斯韦恩估计是2年前天启星战争就被流弹干掉了，毕竟那场战争太凶残了，我好几个认识的家伙命都没了。”耐勒撇了一下自己肩头的发尾，顺手将卷成筒的报纸敲了敲男人，“不过，‘哥谭集团发言人表示布鲁斯韦恩先生近两年只是去瑞士疗养，近期内会返回哥谭’怎么疗养？总不是滑雪摔断腿？”随即她就把报纸扔进了休息室里的垃圾桶，“好了，不打扰你了，你还是尽快休息为妙，我们这些人可没有医保在身。全靠自己扛着了。”

　　2012年7月21日
　　04:32

　　男人便在混混沌沌中睡过去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在男人脑海中浮现——火柴马龙，今年四十四岁左右，一个星期前应聘了不是酒吧的金库酒吧的酒保，出于不明原因失去自己过去所有的记忆，但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因为火柴马龙只是个普通人，会过完普通而平凡的一身，每个人每天都要忘掉成千上百件事，火柴马龙只是一次性忘得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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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7月28日

　　“你是怎么猜出我是一名编辑的？”

　　身着浅蓝色吊带连衣裙，肩披蕾丝白花小披肩的窈窕丽人将右手从火柴马龙那儿收了回来，端起酒吧台上火柴马龙为她调制的“蓝色太阳”抿了一口，架在她鼻梁上的黑方框眼镜在灯光下映衬到了淡蓝色的鸡尾酒里。

　　“正如我和小姐您之前所说，我精通手相。您手上的文学线和才学线可比一般人都要长。”马龙说着又瞟了眼丽人的手，细腻圆滑，指型漂亮，没有茧子，但没有戒指也没有美甲。

　　“真的是这样吗？怎么不看看你自己的。”丽人左手点了点火柴马龙同样支撑在酒吧台的左手手背。

　　“这可看人不看已，不过像您这样的，给人的感觉总是特别。读书使人明智，但培根没说的是，书籍也会给予人气质。”马龙无意识地又瞟了瞟眼前丽人胳膊上挂着的提袋，几本地理杂志因为过长的尺寸从提袋里露出了“头”。

　　“这还真难得，谢谢你的恭维。”丽人一口气将“蓝色太阳”喝完——这款据说是一名调酒师以超人为灵感设计的一款鸡尾酒，度数低，甜味高，很受姑娘们的欢迎——“所以这样呢？”丽人将她的眼镜摘下，而马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慌不迭把丽人的眼镜又给她戴上。在这个酒吧台一侧偏僻的角落，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刚才那一幕——昏黄但又柔和的酒吧台灯光和故意设计的阴影融合一体，乌黑长发润顺地贴敷在颈肩，秀美的双颊带有浅淡的红晕，如蓝宝石的眼眸里似有太阳的柔光攒动，如阿芙罗蒂特降世的女子仿佛从传说的画幕中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噗——”重新戴上眼镜的丽人笑出了声，她从转椅上离开，言笑晏晏，“下回再见，火柴马龙。”

　　接下来的好几个小时火柴马龙都心不在焉。

　　“嘿，回神了，马龙。”耐勒拍了拍他，“你这又是怎了？”

　　“那个穿着蓝裙子白衣服的女士，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耐勒，这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很干脆地说：“我还以为你认识她。毕竟你们刚才聊的很欢的样子。对了，店长叫我和你去肯辛顿大街5号。”

　　金库酒吧的店长并不是酒吧真正的老板，只是更高一级的打工人大汉。这个大汉常穿着酒吧里的固定套装，很是珍惜这份工作，但就像一个大猩猩被硬是套上了人类的衣服一般给人以视觉上的冲击，为此店长只有在有人闹事的时候才会从二楼出来，狠狠地给不长眼睛的家伙们报以老拳，火柴马龙短短有记忆的几天内，就已经见识过店长的连环拳。

　　“喏。”耐勒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火柴马龙。

　　“这是——”火柴马龙摸了摸这个牛皮纸的信封，厚度不小。耐勒拍了拍火柴马龙，“放心，店长不会干坑我们的事。你可以打开看看。”

　　火柴马龙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收据和小票——这家酒吧的生意规模需要到外请会计记账的程度了吗？呃，火柴马龙想到，还真说不好，考虑到当前整个店面的工作人员的文化水平可能还真的搞不定税计。不管在哪个国家，尤其是在美国，合理合法避税永远都是个大学问，但随即一个问题冒了出来，自己是这么知道这个的？短短几天他对自己身份的猜测已经翻了好几个版本，从非/法/移/民到帮/派/分/子，从暗网/雇/佣/兵到某/势/力/卧/底，而且……肯辛顿大街5号是他为数不多有点印象的地点。

　　“明白了。”他拿着信封，甩甩头，和耐勒一起向肯辛顿大街5号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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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7月29日
　　00：47
　　韦恩庄园大门口

　　火柴马龙瞪着眼前偌大庄园的大门，身后是已然寂静无声毫无一人漆黑一片的道路，蝙蝠的踪影已不可追踪，他“深沉”地想着——这可是从来只能在虚构故事里见到的荒谬桥段——原来富豪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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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7月28日
　　22：26
　　肯辛顿大街5号三楼

　　火柴马龙观察着眼下的这个房间——30平方米，有卡座桌子，凳子，沙发之类的，让人想起日本所谓的卡拉OK。只是自己怎么会知道日本卡拉OK这种东西？他迟疑着又在自己内心的身份清单里加上了“疑似对日本流行文化了解”的标签——但这丝毫不会改变他现在的处境：隔壁不停传来耐勒的哭/泣/声，自己则是喝下耐勒递过来的可乐醒来就发现被捆在了这房间的椅子上，面对着一房间的帮/派/分/子。

　　自称是“老烟鼻子”的大汉吐掉烟，捏住火柴马龙的下巴左看右看，啧啧称奇：“还真像布鲁斯韦恩，耐勒那妞儿说的没错。可惜我最讨厌背叛，而且她以为这样就能还掉她欠的赌/债？呸。”

　　大汉胳膊上的刺青在灯光下如此显眼——那一是一个骷髅头的简化。火柴马龙一眼认出，这是哥谭本地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接头手势正是四指，因为站队倒向了黑面具，所以算是哥谭同行里有点“资源”的小组织。

　　“小子，有笔生意做不做？我这个人最讨厌强迫，生意你我有利才能赚。”

　　“你说。”火柴马龙本能地提高警惕，两只手在身体的掩护下试图解开绳结——这种结对他来说不难。

　　“替我假扮布鲁斯-韦恩。”大汉从自己裤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同时也露出了他腰侧的格/洛/克。

　　“……没了？” 火柴马龙需要拖延一点时间。

　　“看来你是感兴趣？” 打火机点燃了大汉嘴上的卷烟，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火星。

　　“不，我的意思是你就那么一句话？什么意思？布鲁斯？” 绳结已经被处理得松了，只是看上去仍然捆着他，现在只等一个机会——擒贼先擒王，他还要去救耐勒。他太清楚这些混/混的手段了，耐勒这个姑娘沾/赌说不定就是他们设下的套。

　　“来了哥谭连布鲁斯韦恩都没听过？你是哪里来的乡巴佬？”他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布鲁斯韦恩，哥谭首富，你和布鲁斯韦恩长的很像，懂我意思了吗？”

　　火柴马龙脑子飞转，先且不论他觉得眼前这大汉想法愚蠢透顶（现代社会DNA检测，只要肯花钱，比所有人都想的要快的多），他当然知道布鲁斯韦恩，也知道自己和布鲁斯韦恩的外貌相似之处，也听闻过布鲁斯韦恩大力支持正义联盟的旧日新闻，他甚至想过自己是不是就是那位布鲁斯韦恩，但就从短短几天内收集到信息，那样的花花公子不会有自己这样的身手，而且堂堂哥谭首富怎么会变成无业游民，韦恩集团还好好地伫立在哥谭，韦恩庄园也没有凭空消失，几次推测后他将这个可能性放置进入了最低的可能项目中。

　　“嗯……你这个问题我还是第一次见，要不这样，你去医院，请个外科大夫，之后找个人整容一下，不是比我更好？” 虽然只是应付式的话语，却因为对面大汉清澈的愚蠢而带些上真心实意。

　　“总之，你干还是不干。”大汉嘴里的烟被他抽完了，大汉倾身将烟头按在火柴马龙身后桌子的烟灰缸里，“身份检定之类的事……”

　　好机会！火柴马龙瞬间爆起，试图控制眼前大汉的同时抢走他的格/洛/克。

　　砰———此时此刻！房间突然陷入了黑暗！伴随着窗户的破碎声，一道黑影踢翻暴打了整个房间的混/混。

　　“fuck！是蝙蝠侠！”混混们喊了起来，争前恐后的从房间里跑了出去。火柴马龙乘机控制住了大汉，当机立断用格/洛/克的手柄将大汉敲晕，只是当手熟地将格/洛/克的保险卸掉时一股难以遏制的厌恶感从他心内冒出。

　　乌云被哥谭的风吹走，月亮的光飘进了这个房间——半蹲在地面上因给格/洛/克卸保险而厌恶着的火柴马龙抬头看见了哥谭那二十年以来不曾消失的传说“蝙蝠侠”。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从蝙蝠侠的嘴中传出，“火柴马龙——”

　　“耐勒在隔壁。”火柴马龙边说边匆匆向隔壁。

　　“——其他人已经在了。”蝙蝠侠，“而你需要和我走一趟。‘布鲁斯·韦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