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遇见“希望”的“死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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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稷下白音会想疯的是自己，还是这本就是一个癫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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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灵术影响下，作为年级上的风纪委员，你失去了自己身为人的同理心，以不同的风纪问题为理由间接杀死了你39名同学。你的老师原本是希望利用操灵术制作出他最出色的人偶，但他没想到仪式进行到最后你仍然保持住了自己的意识。在意识存续的状态下，你被自己最爱的老师变成了死徒，但你也乘他不备成功重伤了他……以上就是你的经历。”
穿着西装的社会男子在一间看上去是特制牢房的金属栅栏前如是说道。
“然后？这和接下来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监狱中依然一身学生制服，长相与身体已经过于成熟的女性悠闲地翻着手中的笔记本，时不时傻笑一下。
“染血的风纪委员-稷下白音，你逃离那一间教室后在日本地区一共杀死了2653人，没有使用火器，完全依靠自己手与身体一个个的将他们杀死，并且在你以全盛期的姿态来到美国后居然和那位天空之女进行过纯粹的肉/体互搏，真是令人吃惊的身体强度。”
西装男子依然在用陈述的语气说着纸面上面记录。
“所以说～那又怎么了？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稷下白音合上了手中的笔记，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在以前她甚至不会听他的任何一句话语，但是很可惜身体中一共64根被祝福过的银器让她只能就这样看着面前的“坏孩子”喋喋不休。
“根据你的实力，我们准备向你提出一个你不会拒绝的合作。”
西装男子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血袋与一个近似于眼球形状的金色道具。
“协助我们自然真理教完成一场仪式，我们不仅会帮你调查你那名外教老师，也会让你完成自己的梦想，清理掉世界上一切的不公与你口中的‘坏孩子’。”
西装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拿出了一份文件直接展开给稷下白音看。
“……”稷下白音听着对方的话语并没有说什么，凭借着即便被封印也依然超凡的视力阅读文件。
“如果你同意，将会直接获得自然真理教高级祭祀的权限，并且获得我们的全力帮助，虽然我个人非常的讨厌你，但是你有一个观点却非常正确，这个世界需要一次‘净化’。‘净化’后所留下的存在才有资格与吾神一起前往新的天地”
西装男人说完平静地看着白音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有意思……如果这个文件上的事情是真实的，那你们可就不是单纯的信仰宗教组织啊！而是更加邪恶的存在！不行……想把你们全部……不行……现在还不行……怎么办……要怎么办……怎么办………好，我答应协助你们。”
稷下白音开始疯狂的自言自语表情狰狞，但是在下一个瞬间表情又突然回复正常，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还好那么接下来喝下血后，‘同志’会协助你逃离这座监狱。你逃出去后，自然真/理教会帮你进行完全的身体改造，让你能够安全的到达圣杯战争的仪式现场哥谭市。”
西装男在说完后就起身准备离开现场了。
“没有那个必要。”
西装男听到这句话连忙转头看向稷下白音，先前那穿着学生制服的成熟女性现在却已经变成了少女姿态，出现在了牢笼之外，她手上一个干瘪的血袋被她折叠后放入口袋，准备好好的扔到垃圾焚烧处，在地面一根根被腐蚀过的银钉已然毫无价值。
“而你，你们，你们这类家伙，和当初的老师一样，和两年前那群魔术师一样令人恶心。如果我是她，你们今天绝不会有机会在这里喋喋不休。不对，不对不对，她才不会是我，我也不会是她，正因为是她，所以才是她。哼，你们不过只是借着她身为希望的容忍才能存在的阴影。”稷下白音又陷入了自言自语，但随即恢复了正常，对眼前“非人”的存在厌恶地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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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稷下白音自己总觉得这是一个相当癫狂的世界——什么超级罪犯呐，超级英雄啊，什么时钟塔呀，什么魔术协会呀……乱七八糟的存在，乱七八糟的组织，可属于人的那一份恶，永远就像一个搅屎棍一样，在里面搅和来搅和去。
如果这个染缸和自己无关也就算了，可明明只是想要普通生活的自己都像染缸里的白布一样，被搅屎棍搅成了现在这个非人非物的存在，那么去恨那个搅屎棍也是理所应当吧，那么去爱那些让自己之所以还能成为稷下白音的存在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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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
2010年5月21日
英国，伦敦，时钟塔。
“这里是第五处，真是的……一群拥有人类外表内心却早已经是怪物的家伙们……真想全部‘处刑’啊……”
稷下白音一只手拿着自己的笔记脸色阴沉的看着时钟塔，另外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一颗装满圣水的银质外壳微缩炸/弹正挂在那里。
“过程中杀几个阻拦的‘非人’应该也可以吧？”
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稷下白音说出了这一句话，但是紧接着项圈发出了微弱的电流警告了她不要节外生枝。
“啧……”
不满的啧了一下她收好笔记，融入阴影开始寻找自己这回最后一个目标——阿特弗兰-莫里切，时钟塔基础科的讲师助理。虽然任务目标中前四个被她如砍瓜切菜般解决，但最后一个所在的时钟塔毕竟是魔术协会的大本营之一，覆盖了伦敦大笨钟附近的好几个街区的魔术学院，她小心为上总是不出错，但想到这一回任务的缘由，强烈的兴奋感和呕吐感让她面目狰狞。
2010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大有小，但从眼下来看，最重要也最波及全球的，还是在当下快要结束的地球自/卫/反/击/战——真正意味上的星际战争——来自天启星的达克赛德公然入侵了太阳系的地球。
这一场战争到当下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虽然短暂，但足够惨烈到难得的有那么一瞬间，地球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组织，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达成了一致。
自称为风纪委员的稷下白音当然也参与到了这宏大的战争中，只是她的身份恐怕并没有那么光彩——“清道夫”。
思来也是，人怎么可能达成一致呢？没有太多犹豫地，当时已经被圣堂教会的黑键钉住的稷下白音选择接受了“人类解放阵线”的“招揽”。
“人类解放阵线”是莱克斯卢瑟——视超人为终身大敌的大都会首富和超级反派——所召集起来的超人类组织。这个组织中的成员大多都是些“不被主流所接受”的家伙，对战争中人类方的异议者、背叛者进行清扫真是再顺手不过。
不久前，以超级英雄为核心针对达克赛德的斩首行动“刺刀”成功，战争眼看就要结束，毕竟，天启星，这个社会组织架构颇为落后的星球，它的社会性质决定了只要它的领导者死去它所率领的军队都将在短时间内迎来混乱——混乱是致命的。
但，这并不是稷下白音所要关心的事情，她只知道她的线报告诉她时钟塔的魔术师又出现了背叛者。
此时，正是黄昏，落日的余晖洒在教学楼附近草地上，学院下课的师生纷纷走出。
“找到了，最后的一个‘非人’。”
稷下白音以灿烂的笑容盯着不远处最后一个目标，阴影从她脚下延伸，犹如鲸吞将目标无声无息整个拉进了她的“影子”里。
她的身后之前的四个目标从影子中浮出，正以“改过自新”的姿态静静站在后身等待着同伴的加入。
一身学生水手服的稷下白音兴高采烈的举起手来，但是不要误会，如果是杀人类的话她并不会出现笑容这种表情，毕竟那是“人类”，但是这种“非人”就不一样了，杀死它们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值得高兴的事情。
突然，地面开始摇晃。
地震了吗？稷下白音一时有些疑惑，然而她瞬间反应过来——是时钟塔的保卫反制大魔术阵在生效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泄露了自己的消息？还是说自己的行踪暴露了？还未等稷下白音有所应对，接下来便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幕——
被魔术所嵌合的一体移动式教学楼，包括地下实验室的部分，被一个人形生生从地面上撕裂出来，悬停在半空，随即又仿佛被泄愤一般被扔置回原位。
“那、那是超人吗？”
“什么情况？超人不是弱魔术吗？”
“啊，超人从来都只是弱魔法，不弱魔术啊”
“妈的，都怪美国那群乡巴佬，搞得什么鬼情报。”
大大小小的魔术师纷纷给自己上了各种各样的防护魔术，有些飞快的走了，有一些看似自信的在旁边看热闹，杂七杂八的议论传入到稷下白音耳中。
“好奇怪，好奇怪。就算超人不弱魔术，为什么她能够那么轻易将魔术解构？你们看，虽然钟楼拔起来又放回去，但就像拼图一样。啊，她瞄准的都是节点，拆下来又放回去，还不影响损失和功能。嘶——”
“哎！考斯特，你怎么跑了？”
“这么可怕的家伙，我当然要跑啊！谁知道时钟塔里是不是有人惹到她了！”
然而，没有魔术师想追究超人为什么要对魔术协会动手。
看着上空那飘荡的红披风，看着那对她而言简直是糟糕衣品代名词的家伙，稷下白音疑惑了——这种大范围仿佛泄愤一般的攻击方式从来不像超人的习惯，这怎么回事？虽然这些“非人”该死，但不应该是超人，也不能是超人以这种方式来动手。这位十多年前突然出现在大都会的人们面前、自称是氪星遗孤的外星人以十多年的善行、公义和牺牲为她赢的了大部分人对她品性的信任，但这种信任是否能跨越时间和种族在某些存在的眼中始终打着问号。
“超人！你到底是怎么了？”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情报中也丝毫没有提到超人会出现，稷下白音决定直接去问她本人。
“Boom！”在稷下白音问出口的瞬间，脖子上的项圈直接爆/炸，圣水从项圈中飞溅而出，银质的项圈化作弹/片在稷下白音的脸上带来的腐蚀性的伤口，但是这些已无法杀/死此时此刻的稷下白音——如果是刚刚被圣堂教会交接给人类解放阵线的那段时间，这个项圈还可以说是能给她带来致命性的伤害，但现在不行了。
暗影化作蝙蝠翅膀出现在身后，稷下白音直接向超人飞去。当她冲到了在天空中停滞的超人面前——超人在流泪，泪水慢慢地从超人那精致典雅又略带瓷白的脸庞上划过，那仿佛如苍天般澄澈的眼睛，此时微微泛红——强烈而无可抑制的悲伤同步击中稷下白音的心。那场被迫成为死徒的仪式之后，稷下白音总是能敏锐地同步感受到人身上的情绪。
“悲伤……悲……悲……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眼角，但并没有眼泪，“超人？还有这个……愤怒……回答我！超人！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暗影包裹住了她，这时她甚至做好了再一次和超人搏斗的准备。
“白音？”超人认出了她——沉默、沉默、没有恶意的愤怒、无法挽回的悲伤以及冷静，重新回来的冷静——“……抱歉，白音。”她声音干涩，“我没想到你在这里，给你带来困扰了。”
“不用向我道歉，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那些‘非人’的魔术师吗？”
“我要为我的朋友讨回一个真相。”
“朋友……真相……是蝙蝠侠吗？那个从不杀人的家伙？我听说那家伙最近失踪了……等等不是失踪？”
朋友，谁是超人的朋友，超人有很多朋友，最著名的便是哥谭的那一位蝙蝠侠，可最近有传闻说蝙蝠侠在对天启星的“刺刀”之战中失踪了。
先不论这个消息引起了多少不同势力的猜测，若真等到战争结束，哥谭市可就有得好看了。
此时一个传音魔术炸响在她们两人旁，“超人，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请给时钟塔一些时间，我们会给你一个答复。”
超人向一个方向看去，白音也顺势望去——一名长发及背、披着红袍的教师模样的人远远站立在边缘区域，身前身后看样子是他的学生们。
“这家伙……是那个二世吗？”白音想起了对魔术师情报中那个属于异类的魔术师。埃尔梅罗二世，真名韦伯·维尔维特，他擅长理论和教学，愿意接受现代科技，尽管他的魔术资质并不突出，魔术师背景仅有三代，但他却继承了“埃尔梅罗”之名，成为了时钟塔的十二君主（Lord）之一，在一些事情中充当着背锅者的角色。“哼，不过异类也是少数，像‘非人’的魔术师，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真是令人恶心。”白音心想。
“埃尔梅罗二世，我又该如何信任你们？在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之后？”
“阿特弗兰-莫里切的行动同样触犯了时钟塔的底线。我们也同样想探究当时战场上发生了什么。那一位的失踪，我们同样感到哀悼。”
超人沉默，埃尔梅罗二世见超人冷静下来，继续说，“人类之中总是有着各种分歧和立场，超人，你的平生经历应当比我所见识和经历过的更多。时钟塔所代表的主流意见永远和正义联盟保持一致性的方向”
“但你们这些自称魔术师的立场总是千奇百怪，你能代表你们魔术师这一个群体吗？”白音的声音传了出去，话语中包含着对魔术师的恶意。这些“非人”虽然有着人类的外表，但内心却早已异化为了另一种事物，他们比起人更像是一种现象，一种名为“抵达根源”的现象，只要能够抵达根源他们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他们自己，难怕偶尔有着“异类”却从来不占据他们的主流。
埃尔梅罗二世抖了抖手上的烟，“我是被推出来的。”
瞬间，稷下白音理解了一件事——估计绝大部分魔术师都不愿意浪费自己的生命去面对她身边这个“蓝色气球”的愤怒，而超人也深知这一点，她的行动看似是泄愤实际上是一种威慑。
“这还真是新鲜。然后，你们打算用什么理由让我旁边这个衣品很差的家伙停下他的行动，口头上的承诺恐怕已经没有效果了吧。”看到超人已经冷静下来，白音又一次在意起了超人的衣品问题，内心暗想，“啧……我为什么会在空中和她一起飘着啊……这不是显得我也有点诡异了……”
“阿特弗兰·莫里切，超人你愿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带走他。只是在这件事上，他绝对不是一个人，我目前已经掌握了大致的线索，只差证据就可以把它们一起打包给你。”
“那些家伙的话现在大概已经晚了。”听闻埃尔梅罗二世的话，白音稍微拍了拍手，四个被矫正过的魔术师抬着一个宛如死狗一般的男人出现在了地面的空地上。
“……死徒吗？”埃尔梅罗二世仿佛被梗了下。
“啧,别用那个名称叫我。”
“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这位飞在天上的女士。因为你的行动，后续对魔术的解析所消耗的时间不得不延长了。”
“白音，或者风纪委员，就算是吸血鬼或者蝙蝠也可以。总之，别用那个名称叫我。但是，很遗憾，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是因为这些家伙。”
“超人，当天他们五人的合集魔术和欧米茄射线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反应，这一点时钟塔执行部联合阿特拉斯学院派来的特派员正在解析，对应的报告有发送至之前正义联盟对接阿特拉斯学院的专用频道里。”埃尔梅罗二世看向超人，“就在你来到这里的前五分钟。”
……
超人和时钟塔的交涉还在继续，白音思索着自己似乎、好像、又要蹲大牢了——“……说起来还是反抗了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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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正如2012年的稷下白音回忆2010年时所记忆下来的一模一样。
超人果然还是超人。她遏制住了自己的愤怒。为了维持魔术界和正义联盟之间的联系，在评估解决方案和报告后，她接受了时钟塔的解释。
稷下白音自己从时钟塔回来后不久就又被关入了人类解放阵线的特质监牢里，至于她又如何尝试逃跑、又如何尝试摆脱控制，又如何尝试进行反杀，又如何踢爆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混蛋，又如何如何……那都是另一个可以用来长篇论述的恐怕故事了——直到她接受了来自自/然/真/理教的委托。
在那段日子里，被关/押的稷下白音也关注着外面的情况——战争结束了，哥谭市因为蝙蝠侠的缺席陷入了地狱暴动般的一个月。那一个月还是真是谣言满天飞，说什么蝙蝠侠变残废了、蝙蝠侠被政府打压、蝙蝠侠失踪、蝙蝠已死……不过很快哥谭的混乱和谣言就被蝙蝠侠的再次出现给打了回去。
魔术协会还是有点作用的，又一次炸了“房间”的她暗自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遇见“希望”的“死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