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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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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持人愣了一会,话筒明显离祝枳温更近,可以说季子畔就是在递给祝枳温的。优先递给同班同学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他想着两人之间可能有矛盾,半迟疑地接下后对季子畔说了声谢谢。
祝枳温对旁边的后续视若无睹,她专心地等着后面一个女同学拿着话筒走来,示意后接过话筒时手里一沉,忽地觉得话筒的重量前所未有,沉甸甸的。这样的赌气她清楚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情绪这个东西,大事上发作不了,小事上控制不了。
这次彩排每个班演完后只用留几个人参与最后的抽签,8班来得晚了些,彩排时演的顺序就靠后,此刻会堂里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她看班里的人在远处和班主任讲着些什么,就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她是得待完全程的。
之前8班的人还在,祝枳温一直和他们坐在一起,现在周围空了后男主持人坐了过来,3班早就演完走掉了,唯一留下的人正兼职帮年级主任拍舞台照片,只好两个主持人坐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好在他性格不内向,相处起来也不尴尬。
他们坐在面朝舞台的方向,听身后传来逐渐变近的交谈声,估计是8班留下来抽签的人。祝枳温转头望过去,看见以季子畔为首的三个人依次坐进了自己这一排,后面是宋诗和演另一个主角的女生。
此刻祝枳温和季子畔之间只隔了一个人。
原本她对这件事没什么概念,但男主持去卫生间时旁边突然空掉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明明两人仍然稳稳地坐在原处,她却产生了余光里那个身影在不断放大的错觉,她低头,视野里能看见季子畔的鞋。这距离比隔着个过道的同排要近。
因为坐得太靠边,舞台中央位于她直视前方和往季子畔看的方向的夹角,目光投向舞台时好像距离愈发被拉近。
这片区域的空气闷得让人窒息,宋诗和季子畔自然坐着邻座,而她却连比往常近了几公分的距离都要因此紧张,怪没出息的。
她不再看台上演了什么,低头研究起自己的手卡,想把自己的视野隔断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眼睛可以只看向一个地方,耳朵除了捂住没有其他办法。身旁几人聊天的声音只会随着刻意躲避的视线放大。还是闷不住了,祝枳温抬头找了一圈,决定起身去开一扇离自己很近的窗子。
“枳温,”祝枳温还没来得及起身,只好把头从窗户方向转回宋诗这边听人说话,“你觉得我们演得怎么样呀?”
宋诗的马尾跟着她弯腰讲话的动作从肩上滑落,在空中轻微摇晃几下像和人招手,祝枳温一时没舍得移开眼:“很好。”
“真的吗?你可别因为是一个班的就象征性地夸。”宋诗说着身子比刚刚坐直了点。
因为隔着季子畔,宋诗特意弯腰来跟祝枳温说话。也因为隔着季子畔,祝枳温做不到那么自然地改变身体朝向。
又为了表现出回应,她杵着座椅把身体往前倾,轻轻地把目光控制在刚好能看到宋诗的位置。
可对方身体逐渐靠后,她却没办法礼貌地视线追随,只好又看回舞台,边看边说着:“真的啊,这剧情你们演出来比之前听起来的有意思多了。”
“那你觉得能排第几?”
“第一吧。”说完祝枳温又想补一句,她赶在宋诗想让她别开玩笑前去找宋诗的眼睛,补上一句:“真的不夸张。”
好险,差点看清了。她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宋诗已经快靠回椅背,是很难把季子畔摘出来的距离,幸运的是男主持人刚好回来,拍了拍她示意身子往后靠些好让他回座位。
没能看清的正脸,失之交臂的对视。距离再次被拉开,安全感失而复得,失落感却不愿再被埋着,开始作祟。
“不信你问问他,”祝枳温刻意把话题延续,是那种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想弄出些动静的刻意,男主持感觉自己被提到,问了句什么,她把所有自然的演技都用在这种时候:“你觉得我们班话剧能拿第几名?”
性格好的人一般都不会不接茬。他瞬间切换到玩笑模式:“嘶…”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祝枳温借机还是看了季子畔一眼。如愿看到人后萌生的愉悦,也无法阻挡她别扭劲还在,想跟别人装熟:“你可给我客观说啊。”
男主持把问题抛了回来:“那你先评一下我们班的。”
“勉为其难给个前三吧。”
“那你们也前三。”
“啧,”祝枳温故作不满,男主持又对着宋诗那边说:“好啦,真的很不错,前三没问题。”
其实宋诗对于作品呈现出来的效果有点忐忑,之前两人聊天时提到过的,祝枳温能理解她的心情,在这个话题就要结束时她最后朝宋诗说了句“放心吧”。
这话刚好能做一场聊天的收尾,男主持看祝枳温重新靠回椅背,问起了自己上厕所期间话剧的剧情。
祝枳温刚刚根本一点没看舞台上演了什么,她只好调转话头:“这都要问?你平常是不是不看剧。”
然后两人一直就剧情走向赌了起来,祝枳温还赌输了杯奶茶。
她把阅剧无数还猜错主角结局这个责任归到了季子畔身上,如果不是总想趁着说话时隔着人看一眼季子畔,她也不至于心不在焉到这个份上。到头来季子畔顶多看了四分之一的头,还折进去一杯奶茶。
话剧到了结尾,她认命地起身和男主持一起去备场,边走边在心里下定决心等会回来一定要忍住不往旁边看。
主持完后他们在后台帮了会忙,回来时下一场剧的开头都快演完。祝枳温在走向座位的路上注意到那里的人影少了几个,她悬着的不安还是在得到答案后彻底落地成失意——季子畔和宋诗提前回去了。
初夏的风总是很凉爽,把人心里的负担和烦闷都吹得一干二净,祝枳温暗叹这风吹得足够及时。抬头想让风吹得更舒服些,眼神下意识往风的来源追溯,她才发现那扇刚刚想去打开的窗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但季子畔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