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循环》糖否

10、第10章 话剧彩排（

　　主持人的竞选在话剧还没开始选角时就已经结束了，祝枳温和3班一个男生的名字并列张贴在年级走廊的结果公示上，路过时总会被朋友调侃上两句，说些诸如看不出来之类的玩笑话。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于是祝枳温情急之下也就搬来套用。

　　宋诗和李玄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借机说着：“当时那个影片里他演得可好了，就该让他把CD拿来给你看看。”

　　“可以说是五中影帝。”

　　两人一唱一和，还在劝着季子畔去参与话剧的报名。

　　如果不是祝枳温已经知道自己是主持人，出于那点想借着彩排和对方多见几面的私心，她也不至于在这场对话中绞尽脑汁，只为劝动季子畔参演。

　　“那个CD只有他们社团的人有吗？”祝枳温把兴趣写在脸上，对他们问着。

　　“是的。”

　　“我们班有谁啊？我去借来欣赏下桉市五中影帝的演技。”本来祝枳温可以说是两耳不闻班外事，不是太火太炸裂的八卦都传不到她耳边，这种正儿八经的高中社团她自是无心了解，只知道自己身边的朋友没有在表演社的。

　　话题中心的季子畔终于没忍住开口了：“我当时只是去救场的。”

　　“那你就当我们这话剧缺了你没法演了。”李玄趁机发力。

　　“我朋友那就有，之前我也是在她那看的，我帮你借来。”宋诗作势就要去借，似乎再晚一秒季子畔眼中的“黑历史”马上就要曝光。

　　“好了好了，报就是了。”

　　季子畔见状只好无奈妥协，这让祝枳温对那部影片着实产生了好奇，又碍于和季子畔的“公平交易”，她直到毕业都没去私底下借来看过。

　　“那我勉为其难先不看季影帝怎么演戏的了。”祝枳温表现出可惜的样子，几人怂恿成功后上课铃正好响起，她借班里忙着回座位准备上课的短暂纷乱，朝季子畔又补了句：“反正到时候可以现场看。”

　　说完心情大好，这种明目张胆玩的小把戏奏效总是容易让人分泌肾上腺素，是比普通许愿实现了的刺激，也是比暗算成功了的踏实。

　　这次8班的话剧是个民国两姐妹复仇的故事。

　　唐李两家是合作伙伴，唐家大老爷却在一次利益面前把李家害得家破人亡，无人知晓的李家私下收养的两个养女，就负起了报仇的重担，先后分别嫁给了唐家的两个少爷，联起手来把唐家搞垮。

　　男角色的核心还是心狠手辣的唐家大老爷，两个少爷戏份不多但也算是关键，季子畔是其中一个。

　　许是天公作美，季子畔和宋诗正好演一对。这个时候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祝枳温拿起遥控器，电视里配角刻意设计却为主角做嫁衣的情节还没能演完，她按下按钮，调到了综艺节目。

　　几个嘉宾忙于找节目组设置在公园各个角落的线索，有人拿完真线索后还自制了一个假线索放回原地做干扰，字幕弹出敷衍中带着尴尬的“心机girl上线”几字。

　　其实祝枳温参不参与都不会影响季子畔的选择，少了她那几句话季子畔也还是会依着他们去报名的。

　　放在那的假线索给了后来的人新思路，半蒙半猜的，反倒后来居上，成了比赛赢家。节目组把镜头聚焦到先前的女明星那，配上弄巧成拙、悔不当初几个大字，企图把戏剧性最大化。

　　有些事就像既定事实般板上钉钉，为某些选择后悔是徒劳的，倒不如认可曾经付出的努力，至于努力的方向对不对，无非是看取悦过去的自己还是取悦现在的自己。

　　不过再怎么调节心情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也都是建立在话剧还未真正开始演的基础上。祝枳温在第二次看见季子畔和宋诗凑得很近看剧本时，就开始失去了附和起哄的能力。

　　好在这样的场面不是天天见。体育课不下雨时他们会去草坪排练，8班剩下的人不会平白无故放弃一节自习课，放学后他们会等大部队走得差不多再开始，就算是值班卫生多待了会也看不得个其所以然。

　　祝枳温只能看见两人一起行动的频率恢复到和上学期一样，包括但不限于每次去其他地方排练时他们总是先汇合再一起出发的背影，放学离开教室时被透明的玻璃窗户放大的他们一如既往的站位。

　　像是挽手拥抱这些放在高中cp里的惊天大糖，都是祝枳温以主持人的身份参与年级第一次彩排时才得以提前看见的。

　　她其实找不到任何话语能用来形容当时的心情。只记得班主任在话剧步入尾声时到她的旁边问她是不是剧情不够吸引人，怎么在发呆。

　　回过神来后她打哈哈说着怎么可能，反而是太入迷了。她被迫重新以认真的状态看着剧里的季子畔和宋诗如何破镜重圆。

　　班主任提起手机的事，好像是因为其他班的很多人都拿出手机来拍舞台，祝枳温没太听进去，剧里的两人已经重逢。

　　不带智能手机来学校是年级里的倡导，8班带头响应，但也算不上强制。她听到零碎的几个字打进耳朵里，组合起来应该说的是她配合不带象征着好学生。他们在对视后牵手了。

　　剧的表演大体是让人满意的，班主任心情放松，也不紧盯着对照剧本，依旧和祝枳温聊着关于她的事，譬如这次主持人是个全面发展的好机会。结尾居然没有再来一个拥抱。

　　总共牵了几次手？祝枳温没兴趣回顾，也没空数，但打心里提出这个问题时她就知道自己变成了神经病。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演员谢幕，另一个主持人跑过来叫她，她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

　　因为耳麦有限，场上人多的几幕会有人用到手麦，几乎每一场剧谢幕时都需要连手麦都用完。祝枳温在舞台和后台的交接处等演员下场，一边注意着找话筒，一边把之前许过的愿紧急撤回。

　　可惜上天总喜欢不合时宜地满足她不过随口一提的愿望，让一次又一次尴尬的巧合惩罚她对待许愿动不动就后悔的随意态度。她认命地从余光里看着季子畔拿着话筒朝这边走来，赌气地想着这个话筒不去要没关系，她多等等后面的人也一样。

　　等那支话筒从余光闯入自己一直故意避开的主视野时，祝枳温早已在短短的时间里为可能发生的这一幕做好准备，她用胳膊肘往旁边一戳，目光只在话筒和男主持人之间来回停留：“你先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