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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啤酒×黑暗×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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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扣住拉环稍地一用力。
随着清脆的金属断裂声,手中的易拉罐啤酒上绵密的泡沫涌起,声音像踩压冬日的新雪,在无人的夜里显得过于清晰,听得耳朵泛起一阵痒意。
摩因舔了舔嘴唇,抬头咕噜咕噜连着泡沫和金黄色的液体一同倒进嘴里。
降谷零拿着刚打开的啤酒看着这一幕,略显无奈地说道:“酒不是这么喝的。”
摩因将空了的易拉罐放到一边,抹掉嘴唇旁的泡沫,“那怎么喝?”
“慢慢品。或者吃一口拉面,再喝一口啤酒,让凉与热碰撞在一起。”降谷零尝试解释,但他想起摩因在酒吧忙了一下午,摩因肯定看过,也知道正常人都是怎么喝酒的,也不需要他教。
这种下意识的行为很危险,说明他没有把摩因当做犯罪组织成员。
“我其实不太喜欢酒的味道。”摩因捂着嘴打了个酒嗝。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
“因为我身边的人都喜欢喝酒,我在尝试喜欢这种粮食制品。”
“不喜欢就不要坚持继续尝试了。”降谷零喝了一口啤酒道,“这一点你有绝对的自由。”
酒这种东西就降谷零来说可喝可不喝。黑衣组织以酒为代号,接头的地点也多在酒吧,总是要喝一些。喝了,总要选择喝什么,这不代表着喜欢。只是因为工作、或者不喝会有些奇怪。
倒是刚才摩因说自己去买啤酒时,他确实想喝。冰镇的啤酒加上一碗热拉面,会让他想起当初警校没有顾虑的时光。
“我知道在人类社会,人必须得做取舍,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我在学习,”摩因看了一眼空了的易拉罐,伸手把它捏扁。
“如果我想理解大家,理解琴酒,就必须感受到更多情绪,我有时候会想,我做这件事、做那件事的时候,情绪闻起来是怎样的,是不是和人类一样。”
“我认为你不用学这些,你也不是没见过其他咒灵,它们没有什么智慧、更不会以人的角度去看问题,”降谷零回忆起之前做任务时摩因的反应,摩因有很明显的抵触情绪,那说明摩因有着普通人类的世界观。
所以摩因说自己是人,他信了。
在他昏迷的期间,摩因绝对遇到了什么、或者是想起了什么,想到这里,降谷零问道:“除了自己之前是人类外,你还知道其他消息吗?如果你能提供其他关键信息,找起来会方便的多。”
摩因比划着手指粗略算了一下,道:“六百年多年前,我当时叫洌,是混血儿,父母都是咒术师,母亲有家族,我自己当时也是很厉害的咒术师。”
“?”
手中的易拉罐差点没拿稳,降谷零呛了口酒,咳了好半天才直起腰,“六百年前?黑衣组织存在的历史也就半个多世纪。”
“我不知道。听琴酒说,我十多年前还在美国拉斯维加斯待过。”摩因老实道。
降谷零倒吸一口冷气,“如果你说的一切是真的,那我现在手里掌握的情报来源不可能找到你的身份资料。”
“想找你的身份信息,恐怕是需要历史记录类的书籍,这种书被管理着咒术界的咒术总监部,还有咒术御三家掌握着。”
降谷零是通过公安渠道了解的咒术界。公安内部属于咒术界的资料有保密等级,需要事先报备,在知道他的卧底工作涉及到咒术界后,上司和他简单说了几句咒术界内部机构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遇到咒术相关的事情,不要寄希望于咒术总监部。
那些咒术师,迂腐、封建、还瞧不起普通人!
这是上司的原话。
如果不是没得选,政府不会和咒术总监部合作,渗透了咒术总监部的咒术御三家,也就是咒术界最强大的三个家族,更是蛇鼠一窝。
没有内部成员身份,想要从咒术总监部和御三家的仓库里找资料,简直是天人说梦。
降谷零把他了解的咒术界信息又思索了一番,“有个地方可能能找到,而且进入的难度会比咒术总监部和御三家低。”
“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由咒术总监部督办成立,现在在内里任职的老师是咒术界最强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他出身御三家的五条家,有他在,咒术总监部在这所学校的仓库内放了保密文件和武器、藏品。”
“但五条悟非常忙,在校时间很短,这可能是个机会。”
——
“好不容易忙完能能找前辈喝一杯。”
“找我喝酒指的是你负责吃,我喝酒是吗?”九十九由基胳膊搭在沙发背上,看着坐在她对面没有形象摊在桌子上的最强。
“前辈为什么突然回国。”
“一个情报人员联系我称有特级咒物狱门疆的消息。狱门疆是为数不多能让特级栽跟头的东西,我有些好奇它的原理。”
“就是一个小黑屋罢了。”五条悟无聊地戳着蛋糕,“你发现东京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九十九由基看向窗外,窗外的霓虹灯将她的眼睛照成金棕色,她拿起酒杯笑道:“还是一样的嘈杂,充满了污秽。”
“是,还是会让咒术师累死的地方,”五条悟神秘地说道,“但不一样了。”
“有什么东西苏醒过来了。”
九十九由基看五条悟不似在开玩笑,“你用六眼看到的吗?是什么东西?是好事坏事?”
“我也不清楚,毕竟那个东西一直在躲着我。”
——
降谷零突然意识到自己绝对是在黑衣组织里待久了,竟然会想到偷别人学校仓库这么离谱的计划。
他犹豫了几秒道:“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我会在咒术师专用的暗网上挂有关你资料的悬赏。”
回答信息资料的一般是情报贩子,而情报贩子大多是没有家族的野生诅咒师,或者干脆就是普通人,他们知道情报的可能性很低,还可能为了赏金编瞎话。
话锋一转,降谷零提到接下来几天的计划,“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个咒术界最强五条悟这段时间在东京范围内在寻找什么东西,防止你和他碰到被拔除的可能性,你先回家休息两天,等我通知。”
“是去学狙击枪,我记得。”
“咳,”降谷零想到可能暴露身份的好友,“也不一定,我可能会给你安排其他事情做。”
——
摩因回到家时,家里的一切都沉在黑暗里,他打开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琴酒。
茶几上放着一瓶喝了快见底的红酒和插了许多烟头的烟灰缸。
“回来了。”看到他,琴酒的说话声有些沙哑。
“你怎么不休息,这也太晚了。”摩因走到近前想要收拾茶几上的东西。
他刚拿起烟灰缸,琴酒拉过他的胳膊,把他按在沙发上,烟灰划过一道弧线,和烟灰缸一起摔在地上。
琴酒把他笼罩进阴影里,垂下的银发把他关进带着烟丝味的笼子里。
摩因想吻琴酒,像是一只在笼子里讨主人欢心的小鸟。
就在这时,琴酒问道:
“和波本相处的不错?”
“还好,”摩因的鼻子动了动,他感觉琴酒的情绪不太对,闻着怎么酸酸的,“他不怎么强迫我做任务,还教我知识,我总不能看着他不管。”
他感觉琴酒的目光更加危险了,闪瞬间抓住了一丝灵感,忙道:“这两天我就是把他丢在酒店了,没管他!”
“我想通过波本了解点事情,所以今天下午在他工作的酒吧替了班,刚好他醒过来了。”
“他在酒吧工作干什么?”
“调查情报,刚巧这份情报我也想知道。”摩因有些兴奋地谈起,“这次虽然我任务失败了,但有很大收获。”
“在酒吧的兼职的收获?”
“不是,任务时候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最开始是个人,这事要从六百年前说起……”
琴酒最开始只是有点不愉快。那位先生安排波本和摩因组队抱着怎样的心思他是知道的。
在接到摩因的电话的,电话里摩因表示他和波本的任务失败了,波本还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时,琴酒还嘲笑了波本一番。
他知道这段时间因为咒术界的变动,组织不准备安排摩因做任务,所以特意腾出了两天假期,等摩因回家。
然后波本昏迷了一天半,摩因就一天半没回来。
波本他凭什么?
摩因也真是把他那句你想做就做听到了心坎里!
独自坐在房间里,他的情绪不断滋长,他知道他应该给摩因打电话,但拿电话的手就是抬不起来。
摩因会回应他,他知道。
在他告诉摩因他需要他的第一时间,摩因就会赶回来,他当然知道。
但他不确定,那是因为他是琴酒,还是他是摩因重要的人其中的一位。
可恶的波本让他想起许久前的事情。
他总是要试探自己在摩因心中的位置,毕竟他把摩因挂在了自己心里很高的位置上。
他总是要平衡这份失衡,但只会失衡的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