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伪装指南》陆知雾

9、末日废墟与信任裂痕 传送的

　　传送的眩晕感褪去时，鼻腔里立刻灌满了硝烟与腐臭混合的气味。灰蒙蒙的天空下，是坍塌的高楼骨架，断裂的钢筋像白骨般刺向天空，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汽车残骸，风卷着灰烬掠过地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末日废墟生存规则已加载】
　　【当前安全区坐标：城东废弃医院】
　　【警告：“感染者”夜间活动频繁，暴露在月光下将触发攻击】
　　机械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拖拽声。一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人正拖着条扭曲的腿往前走，裤腿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听到动静后猛地回头——他的半边脸溃烂流脓，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几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是感染者！”周子昂脸色骤变，抄起旁边一根断裂的钢管，“快躲开！”
　　深楚河一把将温祈拉到身后，自己迎了上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消防斧：“你们先去医院，我来断后！”
　　“一起走！”温祈按住他的手臂，抽出腰间的“破妄”短刀，刀刃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光，“你的伤还没好透。”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个挥斧劈开感染者的扑击，一个精准刺向对方溃烂的关节，配合得默契十足。
　　另一边，梁霁初正被两个感染者围堵，她虽有些慌乱，却死死攥着从安全区带的电击棒，狠狠戳向其中一个的脖颈。云凌皓不知何时绕到感染者身后，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后脑，动作干脆利落。
　　“谢……”梁霁初刚想说谢谢，看到他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就走。
　　云凌皓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拳头。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原来在意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忘了算计。
　　赶到废弃医院时，大门早已变形，几人费力推开一条缝钻进去。大厅里布满蛛网，挂号台后的电子屏闪烁着雪花，角落里蜷缩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幸存者，看到他们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我们是来找人的。”深楚河表明来意，目光扫过幸存者，“你们知道疫苗样本在哪吗？”
　　一个戴眼镜的医生模样的人颤声开口：“疫苗……在地下实验室，但那里早就被感染者占了，前天还有人进去找，再也没出来……”
　　“而且……”另一个瘦高个幸存者补充道，“实验室的门需要两个人的虹膜才能打开，其中一个是之前负责研究的张教授，可他昨天被感染者拖走了……”
　　温祈看向深楚河：“张教授可能还活着。”
　　“我去找人。”云凌皓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梁霁初身上，“你跟我一起？”
　　梁霁初皱眉：“为什么是我？”
　　“你的电击棒对感染者有效，而且……”云凌皓声音低了些，“两个人更安全。”
　　这一次，梁霁初没直接拒绝，只是别过脸：“别拖后腿。”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温祈若有所思：“他好像真的在改。”
　　深楚河笑了笑：“总要给人机会。我们去实验室入口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办法。”
　　地下实验室入口藏在药房后面，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温祈正研究门锁，突然听到走廊传来枪声——是云凌皓他们的方向。
　　两人冲过去时，正看到云凌皓抱着受伤的梁霁初后退，他的胳膊被感染者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而梁霁初的电击棒掉在地上，小腿被压住，脸色苍白。
　　“你傻吗？！”梁霁初红着眼眶低吼，“为了救我挡那一下值得吗？”
　　云凌皓没说话，只是用没受伤的手掰開压着她的钢筋，额头青筋暴起。
　　温祈和深楚河赶紧上前帮忙，处理伤口时，深楚河突然“咦”了一声：“云凌皓，你的血……好像没被感染？”
　　众人看去，只见他伤口处的血虽然鲜红，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黑。
　　云凌皓自己也愣了——难道是之前在幽灵游轮上，不小心接触过什么？
　　梁霁初看着他渗血的伤口，突然伸手按住：“别乱动。”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
　　“张教授找到了吗？”温祈打破沉默。
　　“在那边的储物间，还活着。”云凌皓喘着气，“但他好像……被感染了。”
　　张教授蜷缩在储物间，半边脸已经开始溃烂，看到他们时却突然激动起来：“疫苗……能救所有人……但需要我的虹膜，还有……”他指向云凌皓，“你的血！之前实验发现，你的血液里有天然抗体！”
　　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霁初猛地看向云凌皓：所以你早就知道自己有抗体？你接近我，其实是为了……
　　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刚升温的信任瞬间裂出一道缝。
　　云凌皓急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谁信？”梁霁初甩开他的手，声音发颤，“在幽灵游轮你就护着我，刚才又奋不顾身……原来都是算计好的，因为你早就知道我能帮你找到疫苗，知道我的电击棒有用！”
　　“不是的！”云凌皓想解释，却被她眼中的失望刺得说不出话。
　　深楚河叹了口气：“先救人为重。云凌皓，你的血能不能用，试试就知道了。”
　　合金门缓缓打开时，没人说话。梁霁初走在最前面，刻意和云凌皓保持距离。云凌皓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心如刀绞——原来比起被利用，更让人难受的是，你终于学会了真心，却再也没人相信。
　　实验室里，冷藏柜的蓝光映着众人的脸。当云凌皓的血滴入疫苗原液时，液体瞬间变得清澈，发出柔和的光。
　　成功了。
　　但没人笑出来。梁霁初看着那管疫苗，突然转身往外走。
　　“霁初！”云凌皓追上去，在门口抓住她的手腕，“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这次不是利用。”
　　梁霁初看着他受伤的胳膊，又看看他眼底的慌乱，挣了挣，没挣开。
　　远处传来感染者的嘶吼，夜色渐深。有些裂痕，或许需要用更多的真心，才能一点点缝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