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伪装指南》陆知雾

8、第九章 幽灵游轮与心意 ′传送

　　′传送的眩晕感褪去，几人发现自己站在一艘游轮的甲板上。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远处的海面翻涌着暗黑色的浪涛，仿佛有什么巨兽潜伏在水底。
　　游轮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甲板上布满了青苔和锈蚀的痕迹，栏杆摇摇欲坠，偶尔有海风穿过破损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
　　【欢迎来到“幽灵游轮”梦境】
　　【任务：找到船长日志，查明游轮失事的真相】
　　【失败惩罚：永远成为游轮上的幽灵】
　　【提示：船上的“乘客”，记得很多事】
　　机械音消散后，甲板另一头传来脚步声。梁霁初低着头走过来，眼眶还有点红，看到温祈几人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云凌皓跟在她身后，脸色复杂，几次想开口，都被梁霁初刻意避开了视线。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深楚河适时打破沉默：“先找船长室吧，日志大概率在那里。”他看了眼游轮的结构，“这艘船看起来是老式客轮，船长室应该在驾驶舱，也就是最高层。”
　　温祈点头：“我和你去驾驶舱，王磊、子昂，你们去搜查客房，看看有没有线索。”她顿了顿，看向梁霁初，“一起吗？”
　　梁霁初立刻点头：“好！”她刻意和云凌皓拉开距离，走到温祈身边。
　　云凌皓的脸色更沉了，却只能跟上大部队的脚步，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
　　几人沿着锈迹斑斑的楼梯往上走，走廊两侧的舷窗蒙着厚厚的污垢，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墙壁上挂着些泛黄的旅客合影，照片上的人笑容灿烂，与此刻游轮的阴森氛围格格不入。
　　“你们看这张照片。”周子昂指着一张合影，“这上面的日期是二十年前，刚好是这艘船最后一次出航的时间。”
　　照片里除了游客，还有几个穿着船员制服的人，其中站在最中间的船长面色严肃，眼神锐利，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
　　“这船长看起来不简单。”王磊摸着下巴，“会不会和失事有关？”
　　“可能性很大。”深楚河点头，“继续往上走。”
　　走到三楼时，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个穿着华丽晚礼服的女人身影。她的裙摆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精致却僵硬的妆容，正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的海面。
　　“是‘乘客’！”梁霁初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想起了机械音的提示。
　　女人缓缓转过身，她的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没有瞳孔，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又有新乘客上船了？真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知道船长日志在哪里吗？”温祈直接问道，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女人笑了笑，伸出苍白的手指向走廊左侧：“在船长室里呀。不过……那里有‘他’守着哦。”
　　“‘他’是谁？”周子昂追问。
　　“是船长呀。”女人的笑容变得阴森，“他一直都在，守着他的船，也守着……秘密。”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雾气一样消散在走廊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小心……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船长的幽灵？”王磊打了个寒颤，“这船果然不对劲。”
　　深楚河看向左侧走廊：“看来船长室就在那边。温祈，我们过去，你们在这里等一下，留意周围动静。”
　　“我跟你们一起去！”云凌皓突然开口，目光扫过梁霁初，“多个人多个照应。”
　　梁霁初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深楚河看了云凌皓一眼，没反对：“也好。”
　　三人朝着左侧走廊走去，留下王磊、周子昂和梁霁初在原地。梁霁初靠在栏杆上，望着窗外的黑海，心里乱糟糟的。刚才云凌皓的话让她有些动摇，但想起之前被利用的事，又立刻冷下脸。
　　“其实……”王磊忍不住开口，“云凌皓刚才在安全区的时候，一直想跟你道歉来着，就是拉不下脸。”
　　梁霁初愣了一下，没说话。
　　周子昂也点头：“他那种性格，估计是第一次对人有这种感觉。虽然方式错了，但可能……也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梁霁初咬着唇，心里更乱了。
　　另一边，温祈三人已经找到了船长室。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和挂在墙上的海图。
　　深楚河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海水腥气扑面而来。办公桌后，一个穿着船长制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是船长的幽灵吗？”云凌皓握紧了手里的短刀，警惕地盯着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正是照片上的船长，只是此刻他的脸色青灰，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
　　“你们……不该来的。”船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这船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
　　他猛地站起身，办公桌上的台灯突然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抓起桌上的罗盘，朝着几人砸了过来！
　　温祈侧身避开，深楚河同时将云凌皓往旁边一拉，罗盘砸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碎成了几片。
　　“找到日志！”深楚河喊道，自己则冲向船长，吸引他的注意力。
　　温祈立刻冲向办公桌，开始翻找。抽屉里堆满了杂物，航海图散落一地，她在一个上锁的铁盒里找到了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正是船长日志。
　　“找到了！”
　　船长见状，怒吼一声，挣脱深楚河的纠缠，朝着温祈扑来，手里还抓着一把锋利的船锚造型摆件。
　　云凌皓反应极快，冲过去一把抱住船长的腰，将他死死按住：“快走！”
　　温祈看了他一眼，没犹豫，拿着日志转身跑出船长室。深楚河紧随其后，临走前对云凌皓道：“我们在甲板等你。”
　　船长疯狂挣扎，嘶吼着：“把日志还给我！那是我的秘密！”
　　云凌皓死死按住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看着船长疯狂的样子，突然想起梁霁初泛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之前对她的态度，是不是也像这样，让她觉得既害怕又失望？
　　趁着船长挣扎的间隙，云凌皓猛地推开他，转身跑出了船长室。
　　甲板上，温祈正快速翻看日志。日志里记录着游轮最后一次航行的经过：船长发现船上运载的“货物”其实是非法军火，想上报，却被幕后黑手威胁，对方以他家人的性命相逼，逼他隐瞒真相。最后游轮在海上遭遇“意外”，其实是被人刻意炸毁，所有知情人都葬身海底。
　　“真相是这个。”温祈合上日志，“游轮是因为非法军火被灭口，船长是被胁迫的。”
　　【任务完成：查明游轮失事真相】
　　【即将传送至安全区，十分钟倒计时】
　　机械音响起时，云凌皓也跑回了甲板。他喘着气，目光在人群中找到梁霁初，快步走过去。
　　“霁初，我……”
　　“别说了。”梁霁初打断他，眼神冷淡，“任务完成了，马上要传送了。”
　　云凌皓看着她疏离的眼神，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样疼。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利用你”，却发现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眩晕感再次袭来，几人在意识消散前，只看到云凌皓望着梁霁初的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悔意。
　　安全区的休息室里，梁霁初依旧刻意避开云凌皓。云凌皓站在原地，看着她和温祈说话时偶尔露出的笑容，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他以前从不觉得感情有什么重要，在这生死存亡的梦境里，只有利用和被利用才是常态。可看到梁霁初红着眼眶说“你一直在利用我”时，他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在乎这个总是追着他跑、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女生。
　　“你打算一直这样？”深楚河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
　　云凌皓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真诚点就好。”深楚河笑了笑，看向正在和梁霁初说话的温祈，眼神温柔，“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云凌皓看着深楚河的眼神，又看了看温祈，若有所思。
　　温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对上深楚河温柔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即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别过脸。
　　深楚河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下一个梦境，我们也要一起。”
　　温祈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而云凌皓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朝着梁霁初走去。不管她会不会原谅，他都必须先说出那句迟到的“对不起”。
　　追妻之路漫漫，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十二小时后，机械音再次响起：
　　【即将传送至下一梦境：末日废墟】
　　【任务：找到疫苗样本，拯救“安全区”的幸存者】
　　【失败惩罚：被废墟中的“感染者”同化】
　　【提示：不要相信任何“受伤”的人】
　　新的危机在等待着他们，而无论是温祈与深楚河之间悄然滋生的情愫，还是云凌皓与梁霁初之间充满波折的关系，都将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中，还是更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