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无尽回廊与低语 回廊里 ...
-
回廊里的空气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地毯散发的古怪甜腻气息。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像是踩在厚厚的棉花上,让人心里发虚。
温祈走在最前面,脚步平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的景象。回廊两侧的墙壁是斑驳的米黄色,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画,画框统一是深色木质,上面蒙着的白布落满灰尘,边角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深色的画布。
“这回廊到底有多长啊?”王磊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有些发飘,“我怎么觉得我们走了快十分钟,两边的画都长得一模一样?”
他说得没错。从踏入回廊开始,两侧的布局、挂画的位置、甚至地毯上磨损的痕迹,都像是被复制粘贴过一样,分不出任何区别。
周子昂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可能是视觉干扰。这种无限重复的环境很容易让人产生心理压力,进而影响判断。”他顿了顿,补充道,“机械音说这是‘无尽回廊’,看来不是夸张。”
林薇薇紧紧抓着周子昂的袖子,脸色苍白:“那我们怎么找到通往‘老槐树’的门啊?这里根本没有门,除了这些画……”
她的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温祈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深楚河立刻问道,目光警惕地看向她注视的方向。
温祈指着右侧前方一幅画:“那幅画的白布,动了。”
众人立刻看过去。那幅画和其他的并无二致,白布蒙得严严实实,但仔细观察,能看到布料表面有极其轻微的起伏,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呼吸。
王磊咽了口唾沫:“不、不会是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吧?”
深楚河缓步走过去,距离那幅画还有两步远时停下。他没有碰白布,只是侧耳听了听,片刻后,低声道:“里面有声音。”
“声音?”周子昂也凑过来,屏住呼吸,却什么也没听到,“我怎么没听见?”
“很轻,像耳语。”深楚河的声音压得更低,“在说……‘回头看看我’。”
林薇薇吓得浑身一颤:“机械音说不要回头!它是故意的!”
温祈的眼神冷了几分:“干扰我们的判断,或者说,逼我们违反规则。”她看向深楚河,“你能听出具体在说什么吗?”
深楚河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混在一起听不清。”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我刚才留意了一下,我们走了这么久,两边的画数量一直在增加。”
众人一愣。
“一开始进来时,我数过,左侧有七幅画,右侧八幅。”深楚河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现在你再数。”
周子昂立刻开始数,越数脸色越白:“左、左侧十二幅,右侧十三幅……真的变多了!”
王磊也跟着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声音都带了哭腔:“这画是活的?自己在增加?”
“或者说,是回廊在‘复制’它们。”温祈接口道,目光落在那幅仍在微微起伏的白布上,“而且,只有这幅画有动静,其他的都很安静。”
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画前,伸出手,似乎想掀开白布。
“别碰!”王磊下意识地喊道,“万一有危险呢?”
温祈没理他,指尖已经快要触碰到白布。就在这时,深楚河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等等。”
温祈转头看他。
深楚河指了指白布边缘接触画框的地方:“你看那里。”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白布与画框接触的缝隙里,渗出了几缕黑色的丝线,像是头发,又像是某种菌丝,正缓慢地往地毯上蔓延。
“这东西……在往外钻?”周子昂倒吸一口凉气。
深楚河点头,目光落在温祈身上,笑意温和:“直接掀开会有风险,或许可以换个方式。”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小的折叠刀——不知道又是何时准备的——递给她,“小心点。”
温祈接过刀,打开。刀刃很薄,闪着冷光。她没有直接割向白布,而是蹲下身,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缕黑色丝线。
丝线很坚韧,被挑起来时还在微微扭动,像是有生命。
“这是什么?”林薇薇看得头皮发麻。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温祈指尖用力,刀刃轻轻一割,丝线应声而断。断裂的丝线落在地毯上,很快就蜷缩成一团,变成了黑色的粉末。
她站起身,看向那幅画:“看来这画是关键。”
话音刚落,那幅画的白布突然剧烈地起伏起来,像是里面的东西被激怒了。同时,一阵清晰的、混合着男女老少的低语声从布下传出,不再是模糊的呢喃,而是尖锐地重复着一句话:
“回头啊——看看我——”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和怨毒,像是有无数只手在耳边拉扯,让人忍不住想回头看看究竟是什么。
林薇薇的身体晃了晃,眼神开始发直,脚步不受控制地想往后转。
“别回头!”周子昂反应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掐了一下。
林薇薇吃痛,瞬间清醒过来,吓得冷汗直流:“谢、谢谢……”
王磊也觉得后颈发痒,像是有人在吹气,他死死咬着牙,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动摇。
温祈却像是完全没受到影响,她握着刀,眼神冷静地看着那幅躁动的画,忽然抬手,用刀背狠狠拍向白布中央!
“啪!”
一声闷响,白布下的动静骤然停止,低语声也戛然而止。
回廊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几人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深楚河轻声道:“好像……安静了。”
温祈没说话,握着刀,缓缓伸出手,抓住白布的一角,猛地掀开!
白布落下,露出了画框里的东西——那根本不是画,而是一面嵌在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却不是他们五人的身影,而是一片扭曲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眨动,正死死地盯着镜外的人。
“是镜子!”周子昂失声叫道,“和之前洋娃娃房间的窗户一样!”
温祈的目光落在镜子边缘,那里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槐树在左,死亡在右。”
“槐树!是老槐树区域!”王磊眼睛一亮,“这提示说槐树在左?”
他下意识地看向左侧的回廊。
深楚河却盯着镜子里的黑暗,若有所思:“‘槐树在左’,但没说哪扇门是左边。而且,‘死亡在右’……”他看向右侧的回廊,“那边可能有危险。”
温祈点头:“镜子是关键,它应该指引了方向。”她凑近镜子,仔细观察着镜面。黑暗中,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光线在左侧闪烁,像是门的缝隙透出来的。
“左边有光。”她肯定地说。
深楚河看向左侧幽深的回廊尽头:“那我们往左边走。”
他率先迈步向左,温祈紧随其后。王磊三人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没人敢再留在镜子旁边。
走了大约几十步,左侧的回廊墙壁上,果然出现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是虚掩着的,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绿光,像是树叶缝隙漏下的阳光。
“找到了!”林薇薇惊喜地说。
深楚河走上前,轻轻推开门。
门外不再是回廊的阴暗,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枝叶间只漏下零星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树叶的腥气,不远处能看到一棵极其粗壮的老槐树,树干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枝扭曲地伸向天空,像是无数只干枯的手。
正是机械音提到的“老槐树”区域。
机械音适时响起:
【恭喜找到通往“老槐树”区域的门】
【当前区域任务:在黎明前,找到老槐树的“心脏”并摧毁】
【失败惩罚:成为老槐树的养分】
【提示:树上的“果实”,不是用来吃的】
王磊探头看了看树林里的景象,又看了看那棵阴森的老槐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地方看着比回廊还渗人……什么是老槐树的‘心脏’?”
周子昂推了推眼镜:“通常这种任务里,‘心脏’应该是关键部位,可能是树洞里的东西,也可能是埋在地下的根茎。”
温祈的目光落在老槐树上,那树枝上挂着一些圆球形的东西,用红绳系着,远远看去像是果实,但颜色是诡异的暗红色,在枝叶间若隐若现。
“提示说‘果实不是用来吃的’。”她低声道,“那些东西很可能有问题。”
深楚河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温和的笑意里多了几分凝重:“不止有问题。你看那些‘果实’的形状。”
众人仔细看去,那些暗红色的圆球形物体,轮廓越来越清晰,竟然像是……一个个蜷缩着的人形!
“那、那是……人?!”林薇薇吓得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
“不像活人。”深楚河摇了摇头,“更像是某种祭品。”
他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槐树叶。树叶边缘带着锯齿,颜色是深绿色,叶脉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像是流淌着血液。
“这树有问题。”他捻碎树叶,一股腥甜的气味飘散开来,“它在吸收某种能量,很可能是……生命。”
温祈拔出之前那把折叠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冷光:“不管是什么,找到‘心脏’,毁掉它。”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王磊看着她和深楚河,心里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视。经历了洋娃娃房间和无尽回廊,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一个看着冷但下手狠,一个看着温和却心思缜密,简直是天作之合,跟着他们,活下去的几率才最大。
“我们……我们分头找吗?”周子昂问道,“树林这么大,一起找太慢了。”
深楚河摇头:“不行,这里情况不明,分开容易出事。机械音说要在黎明前完成,现在离天亮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一起行动,保持警惕。”
众人都没有意见。
五人结伴走进树林,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走去。脚下的落叶很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越靠近老槐树,空气里的腥甜气味就越浓。树枝上挂着的暗红色“果实”也越来越多,有些甚至能看到模糊的五官轮廓,像是被硬生生封在里面的人。
林薇薇不敢再看,低着头紧紧跟着队伍。
温祈忽然停住脚步,看向老槐树的树干:“那里有个树洞。”
众人看去,只见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树洞,洞口边缘覆盖着粘稠的、像是树脂一样的暗红色液体,正缓慢地滴落。
“‘心脏’会不会就在树洞里?”王磊猜测道。
深楚河走到树洞前,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用手电筒——又是他不知何时准备的——往洞里照了照。洞很深,光线只能照亮一小段,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但能隐约看到一些缠绕的、像是血管一样的粗壮根须。
“很有可能。”他收回手电筒,“但里面情况不明,直接进去太危险。”
温祈看向那些从树洞里延伸出来的根须,它们像是有生命般,在地面上缓慢地蠕动,朝着四周蔓延。其中一根根须,正朝着落在最后的林薇薇缠去。
“小心!”温祈低喝一声,抬手将手中的折叠刀扔了过去。
刀刃精准地插在那根根须上,将它钉在了地上。根须剧烈地扭动起来,暗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地面。
林薇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往前跑了几步,躲到周子昂身后。
“这树是活的!”周子昂脸色大变。
深楚河眼神一沉,从背包里——这次大家看清楚了,他背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双肩包——拿出一瓶类似酒精的液体,对着那根扭动的根须泼了过去。
“轰!”
液体遇到根须上的暗红色液体,瞬间燃起了蓝色的火焰,根须在火焰中迅速蜷缩、焦黑,很快就不再动弹。
“这是我之前找到的助燃剂。”深楚河解释了一句,目光重新投向树洞,“看来硬闯不行,得想办法引它出来。”
温祈看着那些挂在树枝上的“果实”,忽然开口:“提示说果实不是用来吃的,那会不会是用来……刺激它的?”
深楚河眼睛一亮:“有道理。这些‘果实’很可能和树的‘心脏’有关联,破坏它们,也许能逼‘心脏’现身。”
他看向王磊:“能帮个忙吗?把那边那个离得最近的‘果实’摘下来。”
王磊虽然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捡起一根长树枝,小心翼翼地够向离地面最近的一个暗红色“果实”。树枝刚碰到果实,那果实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一颗心脏在搏动!
同时,树洞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咆哮声,无数根须从洞里猛地窜了出来,朝着王磊的方向抽去!
“小心!”深楚河一把将王磊拉到身后,同时将另一瓶助燃剂扔向那些根须。
温祈反应极快,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向助燃剂的瓶子。
“砰!”
瓶子碎裂,助燃剂泼洒开来,遇到空气里的火星——大概是刚才燃烧根须残留的——瞬间燃起大火,将那些根须包裹其中。
根须发出凄厉的嘶鸣,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动。
而随着火焰燃起,树洞里的咆哮声越来越响,整个老槐树都在剧烈地摇晃,树枝上的“果实”纷纷炸裂,暗红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它要出来了!”周子昂喊道。
温祈握紧了从地上捡起的折叠刀,深楚河也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短斧,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树洞。
王磊、周子昂和林薇薇则退到后面,紧张地看着前方。
树洞深处,一个巨大的、布满血管和粘液的肉球,正缓慢地向外蠕动。肉球表面布满了眼睛一样的凸起,每个凸起都在转动,死死地盯着外面的人。
那大概就是老槐树的“心脏”。
“就是它!”温祈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深楚河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朝着那个恶心的肉球发起了攻击。
刀刃和斧头落下,肉球发出痛苦的嘶吼,更多的根须从四面八方袭来,带着腥甜的气味,如同毒蛇般缠向他们。
温祈身手敏捷,避开根须的同时,刀刃不断刺向肉球表面的眼睛状凸起。每刺中一个,肉球就会剧烈地颤抖一下,嘶吼声也更加凄厉。
深楚河则用斧头劈砍那些袭来的根须,为温祈扫清障碍。他的动作看似温和,力道却极大,每一斧下去,都能斩断好几根粗壮的根须。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掩护,很快就将肉球外层的眼睛状凸起毁掉了大半。
肉球彻底被激怒了,它猛地收缩,然后喷出一股浓稠的暗红色液体,朝着温祈和深楚河泼去!
“躲开!”深楚河一把拉过温祈,两人同时向两侧翻滚,堪堪避开了液体。
液体落在地上,瞬间将厚厚的落叶腐蚀成了一滩黑水。
“这东西和洋娃娃的眼泪一样有腐蚀性!”王磊惊叫道。
温祈站稳身形,看着不断挣扎的肉球,眼神一冷:“它快不行了,最后一击!”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上前,手中的折叠刀凝聚了全身的力量,朝着肉球最中心的位置刺去!
深楚河同时掷出手中的短斧,斧头旋转着,精准地砍在肉球连接树洞的根须上,将它彻底与老槐树分离。
“噗嗤——”
刀刃没入肉球中心,发出沉闷的声响。
肉球猛地痉挛了一下,所有的眼睛状凸起瞬间黯淡下去,然后整个肉球开始迅速干瘪、变黑,最后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了泥土。
随着“心脏”被摧毁,老槐树剧烈地摇晃了几下,树枝上剩余的“果实”全部炸裂,然后整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最后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黑色的木屑。
树林里的腥甜气味散去,阳光终于穿透枝叶,洒下温暖的光芒。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完成“老槐树”区域任务:摧毁心脏】
【当前积分统计中……】
【即将传送至安全区休整,十分钟后进入下一梦境】
温祈拔出刀,上面的粘液已经干涸,她随手在枯萎的树干上擦了擦,将刀收回口袋。
深楚河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新的水,和一包干净的湿巾:“擦擦吧。”
温祈接过,沉默地擦拭着手上的污渍。
王磊、周子昂和林薇薇走过来,看着眼前化为木屑的老槐树,还有那片重新变得明亮的树林,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终、终于结束了……”林薇薇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周子昂扶了一把才站稳。
王磊看着温祈和深楚河的眼神彻底变了,带着明显的敬佩:“温祈同学,深楚河学长,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们。”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是我眼拙,你们……太厉害了。”
深楚河温和地笑了笑:“大家都是队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周子昂也点头附和:“没错,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活下去。”经历了这两关,他也彻底明白,这两个看似反差极大的人,才是队伍里最可靠的支柱。
温祈擦干净手,将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多了个垃圾桶,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她仰头喝了口水,看向深楚河:“安全区是什么地方?”
“应该是类似中转站的地方。”深楚河推测道,“机械音说可以休整,或许能补充些物资,也能让我们喘口气。”
十分钟的时间不长不短,几人没再乱动,只是在原地休息,平复着刚才紧张的情绪。王磊和周子昂简单交流了几句,都默契地决定接下来要紧跟温祈和深楚河的步伐。
很快,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要传送了!”周子昂提醒道。
几人下意识地站稳身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身处一个明亮整洁的房间里。
这房间像是个小型的休息室,里面有几张沙发、一张茶几,墙角放着饮水机和几个储物柜,墙上还挂着一个电子钟,显示着“安全区时间:00:00”。
【安全区规则:禁止内斗,禁止破坏设施,休整时间为十二小时,倒计时结束后自动传送至下一梦境】
【储物柜内有基础物资,可按需取用】
【积分可用于兑换特殊物品,详情见茶几上的手册】
机械音的提示简洁明了。
王磊第一个冲到储物柜前,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些面包、饼干、矿泉水之类的食物和水,还有几包应急药品。他毫不客气地拿了几瓶水和面包,分给周子昂和林薇薇。
温祈和深楚河也各拿了些食物,走到沙发边坐下。
“积分?”温祈拿起茶几上的手册,封面是黑色的,上面用银色的字写着“梦境兑换手册”。
翻开手册,第一页就是积分规则:完成任务可获得基础积分,超额完成或表现优异可获得额外积分,积分可兑换武器、道具、信息等。手册后面罗列着各种可兑换的物品,小到一把锋利的匕首,大到能短暂屏蔽危险的护身符,价格不等。
“我们现在有多少积分?”林薇薇好奇地问。
深楚河拿出手腕上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手环,按了一下,上面显示出几行字:
【深楚河:积分1500(基础积分1000+额外积分500)】
【温祈:积分1800(基础积分1000+额外积分800)】
【周子昂:积分800(基础积分1000-失误扣分200)】
【王磊:积分700(基础积分1000-失误扣分300)】
【林薇薇:积分600(基础积分1000-失误扣分400)】
王磊看着自己的积分,一脸郁闷:“怎么还扣分了?”
周子昂解释道:“应该是刚才在老槐树林里,你贸然触碰‘果实’,差点引发危险,所以被判定为失误。”
林薇薇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我……我好像一直没帮上什么忙,还总拖后腿……”
“别这么说。”深楚河温和地安慰道,“能在这种环境下保持冷静,没有添乱,就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小心些,积分会慢慢赚回来的。”
温祈没关注他们的积分,目光落在手册上一把名为“破妄”的短刀上,兑换需要2000积分,介绍是“可对灵体类目标造成额外伤害”。她现在的积分还差200,便合上了手册。
深楚河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笑:“下次任务努努力,就能换了。”
温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底的情绪似乎柔和了些。
十二小时的休整时间很宝贵,几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各自找地方休息。王磊和周子昂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林薇薇蜷缩在另一张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大概是累坏了。
温祈靠在沙发上,却没有睡意,目光落在窗外。安全区的窗外是一片纯白,什么也看不见,像是被隔绝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在想什么?”深楚河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在想,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温祈低声道,“无限梦境……听起来不像是偶然。”
深楚河也看向窗外的纯白:“或许和我们自身有关。你仔细想想,进入梦境前,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温祈回想了一下:“我一直在赶设计稿,中间喝了杯咖啡,然后就睡着了。没什么特别的。”
“我也是。”深楚河说,“当时在实验室整理数据,累了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两人都想不出头绪,便不再纠结。
“睡一会儿吧。”深楚河递给她一个抱枕,“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保持体力很重要。”
温祈接过抱枕,点了点头,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或许是身边人的气息让人安心,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深楚河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的温和笑意加深了几分。他没有睡,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像个无声的守护者。
十二小时很快过去。
电子钟的铃声响起,房间里的景象再次开始扭曲。
【休整结束,即将传送至下一梦境:迷雾医院】
【任务:找到医院档案室里关于“704病房”的全部资料】
【失败惩罚:被医院里的“病人”同化】
【提示: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人】
失重感传来,几人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们正站在一条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医院走廊里。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有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声和呻吟声,让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迷雾医院?”王磊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温祈和深楚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档案室在哪?”温祈问道,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门牌,大多模糊不清。
深楚河指向走廊尽头:“通常医院的档案室会在一楼或者顶楼,我们先往那边看看。”
他刚迈出一步,走廊左侧的一扇病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苍白浮肿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抓向离得最近的林薇薇!
“小心!”深楚河眼疾手快,一把将林薇薇拉到身后,同时抬脚,精准地踩在那只手上。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门后传来,那只手猛地缩回,门缝也瞬间关上了。
林薇薇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深楚河的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提示说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人,没说病房里的‘病人’也不能信。”周子昂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这里的‘病人’……好像也很危险。”
温祈拔出之前那把折叠刀,眼神冰冷:“不管是人是鬼,挡路就解决掉。”
她率先朝着走廊尽头走去,步伐坚定。
深楚河护着林薇薇跟在后面,王磊和周子昂断后,几人小心翼翼地在迷雾弥漫的医院走廊里前进。
前方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似乎在切割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口罩上方,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们。
新的危机,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