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谁来守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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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在第二天就醒过来了，她没有跟岁嵬说起那晚的事，只问了一句无梁去哪儿了。
知道无梁回天界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比之前沉默了。
无梁回到天界后没有废话，直接就去紫薇帝君那里抓了良辰，同良辰一起做事的明辰还没反应过来，良辰就已经跟无梁打了起来。
说是打起来，倒不如说无梁单方面打良辰，良辰一向自命不凡，认为自己什么都不比无梁差，直到前一刻他还是这样想，但现在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和无梁差了多少个银河。
也正是因为这样，良辰才能加火大，这大概就是无能狂怒吧。
但尽管如此，天界乃至三界，当年还是被他摆了一道，这是谁都没想到的，如果不是他将曙雀的太阳之力带入冥界，万年前他们也不会损失那么惨重。
尤其是曙雀和仰光，他们本该有个很好的圆满，有条更平坦的路的。
所以这件事在天界被爆出后，最恼火的不是无梁，也不是主神，而是曙雀。
不过这些无梁都没有理会，在将人交给主神后，他就直接往人界去了，若水那边他实在放心不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一下吸入太多恶念了，如果承受不住，对谁都不好，就算她是专门承载恶念的器，也有个度。
况且她法力有限，以她现在的法力根本很难消化，在离开前他也去找了紫薇帝君，想要从他那里寻到别的法子，或是能保全若水的办法，但紫薇帝君也不知道。
将凡人之躯，以银河之力作器，这也是他和主神第一次做，他们也不知道会有多大威力，有多少可能，只能是赌一把。
另一边岁嵬见不得若水没精神的样子，就拉她进山玩去了，不过是她一个人玩得开心，若水安静地跟在旁边，偶尔捡点野生栗子或摘点果子。
“若水，你看！那里有兔子。”岁嵬忽然扯了扯若水的袖子，惊喜地说道。
若水循着岁嵬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只兔子在啃草，浑然不知道周围有人，危险将至。
若水难得眼睛一亮，蠢蠢欲动地盯着兔子，最后还是忍不住放下篮子，跟岁嵬一起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后两人一扑，趁着兔子不注意，若水直接将兔子提溜抓住了，慢一步的岁嵬有些懊恼。
“我去周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兔子。”岁嵬说着就往旁边去了。
若水心神都在兔子上，随意点了点头也就没理会了，继续跟兔子玩。
看着无知无觉胆小的兔子，若水甚是喜欢，只是真的太胆小了，哪怕她重新将兔子放到地上，兔子也不敢跑，就像自己一样，从前的自己，或许现在也是。
让她再像那晚那样，她再也没有勇气去那样做了。
原本搭在兔子脖子上撸毛的手，慢慢收紧，若水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嗜杀之气，眼睛定定看着挣扎的兔子，全然没了刚才的喜爱，随着手一点点收紧，兔子的挣扎由由快到慢，平静的眼眸下只有毁灭的快感。
“若水！”
熟悉的声音让若水忽然清醒过来，心头一慌，猛地将快窒息而死的兔子给甩了出去。
若水仓皇地回头看向来人，眼里有害怕也有迷茫：“无梁？”
无梁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奄奄一息又挣扎着逃窜的兔子，然后走向若水。
此时看到无梁，若水不免有些心虚，同时还是些害怕，那是一种来自骨血里的恐惧。
无梁好像也察觉到了，直接停下了走过去的脚步。
“无梁，你……”若水想要开口问，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如果他们注定是对立的，那他们是不是就该止步于此了？
或者，现在她就先下手，将无梁杀了，如此她就能好好活着了，若水在这一瞬间是真的有过这想法的，只是在接触到无梁担忧的眼神那刻，就消散了。
眼前的神，可是她一直想要成为的样子，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无梁定定地看着有些无措的若水，曾经跟主神保证得信誓旦旦的话，此刻仿佛开始皲裂，他不想若水出事，更不想她来承担这些。
她只是个凡人，在上天决定她作为人活于世间时，就没有给过她选择，现在却告诉她，她要承载这世间的恶，要作为牢笼禁锢七星河的恶念，最后与恶一同消亡。
再过数千年后，又有人重复这样的命运。
以前，这份责任是谁来承担，这个必死之人是谁，他不在乎，反正他的职责就是不惜一切守护七星河，斩杀恶灵，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个人，是若水。
原则上他不允许自己动一丝恻隐之心，但是那是若水……
“若水，已经没事了，天界已经将那人处理了。”无梁难得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抱歉，是天界的疏忽，才让你受惊了。”
无梁丝毫没有提那晚七星河的事，就像是刻意回避这件事一样。
“那人……会怎么样？”若水忍不住问道。
“大概会被消除神籍，打入轮回吧。”
闻言若水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谁也不想有个人一直找自己麻烦。
“无梁，你今晚会去七星河吗？”两人相对沉默了片刻，若水小声问道。
他不想提起，只是没想到若水会主动开口。
“若水。”无梁忽然严肃地看着若水。
“呃？”
“七星河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这是我作为守护神的职责，与你无关，你不用为此烦忧。”无梁看着若水的眼睛，认真地保证道。
“你不要我帮你撑船了吗？”若水失落道。
无梁不言，他想要让若水安心，但显然若水并不会因此放心。
早该猜到了，但若水心里闷闷的：“我知道了。”
“若水，你要是想要找我，可以直接到医馆。”最后无梁只能说道。
若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紧紧盯着无梁，无梁有些不明所以。
只听见若水开口道：“无梁，那你记得把欠我的银子还上，就算你是神，也不能赖账！”
“好，我知道了。”无梁不免苦笑，复而问道，“你现在要下山回去了吗？”
若水摇了摇头：“我等岁嵬。”
“岁嵬？她现在或许早就躲回自己的窝睡觉了。”无梁直接说道，倒不是他对岁嵬有多了解，而是这山里就是她的地盘，她又是一个懒人。
若水想了想，也不得不赞同他的话，确实是岁嵬能干出来的事。
“那我们一起走吧。”
说着无梁先一步走在前面，若水直接跟上，但走到一半若水忽然又开口了。
“无梁，我只是个人，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器，我怕鬼，也怕死的，即使我想成为你那样的人，我也不想死……”
说到后面若水的声音不由地低了下来。
“我知道。”无梁没有回头看向若水，但还是停了下来。
“若水，我说了，那是我的职责，我会守护这一方百姓，这其中也包括你，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要听信那人的话，他只是阴沟里的老鼠，什么都不懂。”
“那你呢？”
“什么？”
“谁来守护你？”
无梁一怔，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况且他也不需要。
“我是神，神需要的是信仰，不需要守护。”无梁淡淡地开口道。
那我，又凭什么让你来守护？只因为你是神，只因为你有天道赋予的神力与职责，而我只是脆弱的凡人吗？
后面的话若水终是没有说出口，她看着无梁的背影，跟着无梁无声地往前走。
她想说她也不需要守护，她自己可以，若是不可以，那也是命该如此，是她能耐不行。
但最后只有一句：“你真不愧是无梁神君，时刻都不忘自己的职责。”
“总不好白白收了你们的信仰力却什么都不做吧。”无梁难得玩笑一句道。
“那我收回我这份。”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少承担一点？肩上背负的会轻一些？
“你那份就算不给，我也不会不管你的。”无梁脱口而出道。
听到无梁这话，若水原本失落的心划过一丝暖意，但嘴角很快就压住了。
“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信仰力都没关系，我们神要做的就是要守护众生。”
“我们凡人不也是吗？”
“是，大家都在相互守护，只是在力量面前，有些东西不堪一击。”比如凡人的力量，在神力或者妖力之下，就是蜉蝣撼树，无梁冷酷地指出这一点。
若水终于沉默了，就算不想承认，她也反驳不了，起码她就无法跟他比较，甚至连岁嵬都难打过。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谁来守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