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恻隐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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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没有立即去找无梁求证，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无梁会不会如实告诉自己。
她又算得了什么？在无梁眼里，自己或许只是个器，等到时机成熟，杀掉就好了，三界平和，谁又记得她来过这世上？
她本就不想多想的，奈何忍不住，而且越想心里有股气仿佛要喷涌而出一样，让自己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同时隐隐有个声音让她去七星河，就像是恶鬼的蛊惑一样。
刚有这个念头时，若水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控制自己不去想，但现在看来好像没有什么用。
可是她努力克制住杀人的冲动，但她心里还是想去七星河，这点若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以为自己是习惯了，再加上太久没去了，所以才会分外想去。
所以若水也不打算多想，遵循自己的心意，到晚上就直接去了七星河。
本来她只是想来七星河静一静的，但一到河中央，还是忍不住去吸取河中的恶念，就像是一种本能，不费吹灰之力。
若水平静地看着黑气不断进入自己体内，自己却什么不适都没有，果真如那人所说吗？
她只是个器，真是这样，那现在自己做的不正好？
反正只是器，这样想着若水加强吸收的力量，一时间黑气源源不断地向若水身体里涌入，作为专门为七星河，为恶念而作的器，对这些黑气就有天生的吸引力。
看似对若水没有什么伤害，但随着黑气不断涌入，若水似是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
感受到七星河波动的无梁急忙赶到河边，终于在下游找到了，果然是她！
无梁在岸边看着若水面无表情的样子，眼底不由地闪过一丝波动，这就是器的命，作为器的若水就合该如此，按照主神他们早已设定的结局走。
只是为什么他会不忍？
一定有两全的方法的！若水她现在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随便一个有用就记得，无用就消亡的器。
双手握紧又松开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无梁还是找到无主的渔船，不熟练地往河中央划去。
以前他觉得有长鱼，还有岁嵬，不行还有周边的渔民，自己不会划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此刻他无比希望自己熟练，尽快到另一艘小舟旁。
若水就像是失去了意识，任由河中的恶念肆无忌惮地侵蚀自己的躯体。
也罢，这样能帮到无梁，也挺好的，自己当初想要学更多法术，变得更强大，不就是为了成为如他一般的人吗？
但，等自己被恶念黑气填满，自己还能如他一样吗？
他受三界敬仰膜拜，受万家香火，她只是器，只会成为恶，成为魔，受世人唾弃，被三界放弃。
“若水，跟我回去。”
无梁踏上若水的小舟，走到若水身边，小心地将若水抬起的手握住，轻声地唤道。
失去意识的若水隐隐约约听到无梁在叫自己，过了好一会儿，若水才清醒过来。
“无梁？”
“若水，天晚了，我们回去吧。”无梁看着若水的眼睛，语气中还带着商量的语气。
只不过若水下一句话就打了无梁个措手不及。
“无梁，我都知道了，我是你们主神为七星河作的器。”若水说起这个时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谁跟你说的？”无梁目光一凛，问道。
“我不认识，他是天界的。”若水如实应道，但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无梁定定地看着若水，他本可以有上百种解释和谎言，但无梁还是应了：“是真的。”
“我想，我应该为能帮到你而高兴的，但我现在笑不出来。”若水忽然转头看向七星河，不再看无梁。
无梁很想说他不需要，但身为七星河守护神，他比谁都清楚，七星河快要承载不住三界不断滋生的恶念了，而他自可以不断地斩杀恶灵，可以维持七星河的平衡。
但他自己的力量也在每次斩杀恶灵中不断被削弱，七星河或许会有下一个守护神，但现在无神能护住七星河，主神和紫薇帝君的计划，或许是七星河唯一的希望。
最终，无梁垂下头，什么都没说。
虽然跟无梁认识的不算太久，但若水自认还是对他很了解。
他早就知道了，但他也没有办法。
“倘若我们不曾相识，你是不是就不会有恻隐之心？”若水看向无梁 ，问道。
“或许吧。”
无梁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如今被问到了。
一个区区凡人而已，于神而言，太脆弱，太渺小了，他或许只会惋惜一句吧，于三界而言，一个凡人换三界平稳，很值得。
但现在这个人是若水啊！
“无梁，神不该这样的。”听到无梁的回答，若水不由地轻笑一声。
万物如尘，我也该是尘，众生如宝，我也该是宝，若你视万物如草芥，你便不该只对我有恻隐之心。
若水的话无梁何尝不知道，但神之所以是神，他得先成为人。
“若水，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怕死，他们就不怕死了吗？你就不怕死了吗？”若水后退一步，看着无梁反问道。
“我不怕死，但我怕你死！”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这一刻无梁才确定，心里的慌张是为什么，是的，他怕若水最后死了，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那些慌乱和说不出的是害怕。
“所以，若水，我们回去吧。”无梁说着朝若水伸出手，“相信我，我是七星河的守护神，我有的是办法。”
若水看这无梁伸出的手，没有立即搭上去，反而又后退了一步。
“但是无梁，我现在不怕了。”若水抬眼看着无梁的眼睛，坚定地说道，“趁着我现在不怕，就让我做完我该做的吧。”
说着不等无梁反应，若水直接朝七星河施展法术，用尽全身力量去吸取七星河中的恶念，无梁见状连忙上前阻止，想要将若水带走。
但他忘了，在这七星河上，饶是他这个守护神，也无法使用法术，现在的他就跟凡人一样，根本打不过能自如运用法术的若水。尽管若水大法术才学不久，但她现在还操纵着恶念呢？
无梁直接就被弹开了，不过无梁没有放弃，再次上前，想要打断若水，奈何现在的若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直接跟无梁打了起来，脸上浮现的戾气让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更是像是发泄，对无梁也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无梁此刻无比庆幸，若水对战经验并不多，不然不能用法力的自己只有挨打的份。
无法，无梁只能用尽全身力气不，将若水推进了河里。
若水没想到不能使用法力的无梁还能有那么大力气，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将自己推进河里，入水那刻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在若水落水时，无梁也毫不犹豫跟着跳了下去，然后不顾若水的挣扎，直接把若水往岸边拉，黑气还在不断地往若水体内钻，无梁直接用星月镰，暂时护住若水。
等无梁终于将若水拉上岸时，若水已经因为一下承受不住涌入的过多黑气晕倒了。
她从小在水边长大，又怎么不会游泳呢？只不过是气急了罢了。
上岸的地方离曲月村不远，无梁就先把若水带回她家了，所幸夜里没有人在外行走，不然被村民撞见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体内汹涌的黑气已经平复下来了，但等无梁想要将黑气转到自己身上时却受阻了，任凭他施展法术，运转灵力都无法撼动若水体内黑气一分，无梁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该怎么做？若水才能摆脱这强加的命运。
他以为自己可以冷眼旁观，但现在看来，他做不到了。
不过无梁没忘记若水说是天界的人跟她说的，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跑来跟若水说这些。
剩下的只有想要三界乱起来的人了。
那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躲了那么多年也终于又忍不住冒头了，这次还是太急了。
无梁在为若水疗伤时，同时也看了她关于器的记忆，从她的记忆里终于看到了那人是谁！
“是他！”
任谁都没想到，竟是那样一个不起眼的小神，紫薇帝君座下的良辰？
不管是谁，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就不会放过他。
确认若水没事后，无梁将岁嵬叫了过来，让她看着若水，而自己则直接回天界。
岁嵬从无梁这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也不敢有一丝松懈，就守着若水。
至于那只敢躲在暗处搞事情的良辰，还不知道无梁已经知道了是他在背后作祟，大概他也没想到若水会直接跟无梁说是天界的人，更没想到无梁不经若水同意，直接就进了她的记忆里查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恻隐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