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雪落江城》昼砚

14、第十四章 任淼淼

　　任淼淼回头，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
　　江暄身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肩线笔挺，衬得身形愈发颀长。他袖口挽起少许，腕间的表简约又大气，步履间自带几分干练利落。
　　“江暄哥哥？”任淼淼语气中带着些惊喜。
　　“刚回国，住这酒店，听说有婚礼，过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你。”江暄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肖砚，伸手递出名片，“我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这是我联系方式。”
　　任淼淼刚要接，肖砚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看向江暄的眼神带了点锐利：“你好，我是肖砚，淼淼的男朋友。”
　　“男朋友？”江暄挑眉，看向任淼淼，“没听你说过啊。”
　　“他不是……”任淼淼刚开口，就被肖砚攥住手腕。
　　“很快就是未婚夫了。”肖砚语气笃定，又转向江暄，“不好意思，我们还要迎宾，失陪。”
　　说完，他拉着任淼淼往另一边走。
　　任淼淼挣了挣没挣开，低声嗔：“你干什么？我们很久没见，聊聊而已。”
　　“聊聊行，他看你的眼神不对。”肖砚停下，认真盯着她，“淼淼，我不想再等了，婚礼结束就跟我和好，行不行？”
　　这时，周悦跑过来喊：“别聊了！宾客多起来了，快准备迎宾！”
　　任淼淼趁机抽回手，快步走到周悦身边，心跳却快得不行。
　　江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名片。
　　婚礼仪式台中央，陈乐手持信纸，声音洪亮：“老婆，认识你的第一年，我在雨天帮你捡过被风吹散的设计稿，那时就觉得这个蹲在地上哭还不忘护着图纸的姑娘真特别；第二年，你陪我熬过创业最难的日子，每天带热乎的早饭到出租屋，说‘再难也得吃饭；第三年，我在咱们常去的那棵梧桐树下表白，你红着脸点头，我就暗下决心，要让你一辈子安稳幸福。以前我总说不出太浪漫的话，但我知道，往后的每天，我会记得你不吃番茄，记得你不喜欢喝带气的饮料，记得我们所有的小约定。我想和你过柴米油盐的日子，也想和你看遍山川湖海，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亚婷红着眼点头：“我愿意！”
　　司仪立刻上前：“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肖砚拽着任淼淼快步递上戒指盒，低声催：“快。”
　　任淼淼刚把盒子递过去，就听见司仪又喊：“戒指戴好，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陈乐俯身吻向李亚婷，台下掌声雷动。
　　没等掌声平息，司仪举着话筒笑道：“接下来就是最受期待的手捧花环节！新娘准备好把幸福传递出去了吗？”
　　李亚婷接过手捧花，却没有转身背对众人，反而握紧花束走到台前，目光径直扫向台下，笑着开口：“今天这份幸福，我不想靠运气传递，我要亲手交给我的好闺蜜——淼淼！”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淼淼，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看着你经历喜怒哀乐，我一直盼着你能拥有稳稳的幸福。这束花给你，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和他相守一生！”
　　司仪立刻接话，语气热情：“哇！原来是这样特别的安排！让我们用掌声请出新娘的闺蜜，也是今天的伴娘——淼淼小姐！快上台来！”
　　任淼淼愣在原地，脸颊瞬间发烫。
　　肖砚眼睛一亮，立刻推了她一把：“快上去！”
　　任淼淼刚站定，司仪又对着台下喊：“各位来宾看清楚了吗？我们这位伴娘小姐漂不漂亮？”
　　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漂亮！”“太好看了！”，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肖砚站在人群里，嘴角扬得老高，跟着起哄喊：“漂亮！”
　　任淼淼又羞又窘，李亚婷笑着把花束塞进她怀里：“接住我的幸福哦！”
　　任淼淼抱着花束，和肖砚并肩坐回宾客席。
　　刚喘了口气，肖砚就倾身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笃定：“这花归你，就像我归你一样！”
　　任淼淼耳尖一热，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嗔道：“你能不能正经点？没看见周围都是人吗！”
　　旁边的周悦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笑：“你可没看见他刚才那样！在台下比谁都激动，我喊他都没听见，眼里就盯着你呢！”
　　肖砚挑了挑眉，没反驳，只笑着朝任淼淼递了瓶温水。
　　没过多久，陈乐和李亚婷穿着敬酒服走过来，笑着招呼：“淼淼、肖砚，走吧，该敬酒了。”
　　两人应声起身，跟着新人一路走到大学同学桌。
　　桌上的人一见肖砚，立刻笑着起哄：“砚哥！好久不见，今天必须喝三杯！不然就是不给新人面子！”
　　“就是啊，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啊！”
　　“必须喝点啊！”
　　几个人说着就倒满了酒，递到肖砚面前。
　　肖砚连忙摆摆手：“别别，我真不行，酒精过敏，喝不了。”
　　“过敏？别找借口啊砚哥！”有人笑着调侃，又把酒杯往他跟前递了递，“少来这套，喝了再说。”
　　肖砚进退两难，眉头拧得紧紧的，手都没处放，想再解释却被众人的起哄声盖了过去，脸上明显的无奈和窘迫。
　　就在这时，任淼淼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拿起桌上的酒杯，举到众人面前。
　　“真没找借口，他是真过敏，严重了得去医院。这三杯我替他喝，行不行？”
　　“哎？淼淼替喝哪能算啊！得砚哥自己来！”有人笑着摆手不肯让步。
　　“他喝了真的会出事，我替他喝一样的。”任淼淼语气笃定，没等众人再说话，仰头就将第一杯白酒干了个底朝天。
　　肖砚急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淼淼！你别逞强！”
　　“没事，我能行。”任淼淼轻轻挣开他的手，拿起第二杯，又一口饮尽，紧接着第三杯。
　　桌上的同学见状，也不再为难，纷纷笑着鼓掌。
　　“淼淼这酒量可以！”
　　“淼淼都美救英雄了，咱们就放过砚哥吧。”
　　“祝你们俩早日修成正果啊！”
　　任淼淼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脚步微微晃了晃，勉强扯出个笑。
　　肖砚立刻伸手扶着她的腰，眼底翻涌着心疼，又带着点被她护着的暖意，无奈地叹了口气：“傻不傻。”
　　婚礼散场时，肖砚半扶半搀着脚步仍有些虚浮的任淼淼往酒店外走，掌心牢牢护着她的胳膊，生怕她脚下打滑。
　　刚踏出酒店旋转门，一道身影就迎了上来，正是江暄。
　　“江暄哥哥，你怎么还在这？”任淼淼微微睁圆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懵懂。
　　江暄笑着看向她，目光掠过肖砚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淡淡开口：“我在等你。淼淼，方便单独聊聊吗？”
　　“不……”肖砚立刻开口拒绝，手腕下意识收紧，将任淼淼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没关系，我就跟江暄哥哥说几句话。”任淼淼轻轻挣开他的手，转向江暄，“好啊。”
　　肖砚眉头拧成疙瘩，却拗不过她，只能退到一旁，视线死死锁着两人。
　　江暄引着任淼淼往旁边的花坛走了几步，声音放轻：“我这次回来会定居在江城，不打算走了。对了，过几天有初中同学聚会，你会去吗？”
　　任淼淼愣了愣，随即点头：“好啊，都好久没见了，正好聚聚。”
　　“那到时候我来接你？”江暄顺势提议。
　　“不用麻烦……”任淼淼刚要婉拒，就听见肖砚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用了，我会送她去。”肖砚快步走过来，重新将任淼淼护在身侧，看向江暄的眼神带着几分锐利，“还有别的事吗？她喝了酒，该回家休息了。”
　　江暄笑了笑，没再多说，只递给任淼淼一个礼盒：“这是给你的礼物，那，到时候见。”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任淼淼拿着礼盒，刚要说话，就被肖砚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什么！”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走路晃，我抱你去车上。”肖砚语气不容置疑，脚步稳稳向前，低头时眼底满是无奈，“下次别跟他单独说话。”
　　任淼淼靠在他怀里，脸颊发烫，小声嘟囔：“同学聚会而已，你别小题大做。”
　　肖砚没接话，只把她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