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雪落江城》昼砚

12、第十二章 片场布

　　片场布景：东宫门外雪地
　　梵音（任淼淼，浑身发颤，双眼通红）：“太子殿下，求您赐臣妾休书吧！”
　　太子：“你可知此举关乎两国邦交？”
　　梵音（语气坚定，带着哀求）：“臣妾知道，但求殿下成全！”
　　太子（沉吟片刻，叹息）：“罢了，两国颜面虽重，却也不能强你所难。”（提笔写和离书，递过去）
　　梵音（接过和离书，紧攥在手心，苍白脸上露浅笑）：“谢殿下。”
　　（她刚出东宫，天空下起了雪，她接下一片雪花，轻声呢喃）：“定初哥哥，此生，你我也算共白首。”
　　（梵音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身体晃了晃）
　　梵音（气息微弱，视线模糊）：“定初哥哥…若有来生…阿音还想遇见你…”（身体缓缓倒下）
　　导演举着扩音喇叭：“卡！完美！《梵音风定初》杀青啦！”
　　片场瞬间沸腾，工作人员纷纷放下器材鼓掌。
　　叶成伸手扶起任淼淼，笑着说：“淼淼姐，最后那段台词太戳人了，我在旁边都跟着揪心。”
　　任淼淼拍掉身上的雪沫：“多亏你前期搭戏稳，我才能入戏。”
　　肖砚拎着厚外套和热姜茶跑过来，把外套裹在她身上，递过杯子：“快喝口暖的，雪地里待太久了。”又顺手帮她拂去发间的碎雪，语气带着心疼：“脸都冻白了。”
　　“大家过来合影！”副导演挥着手喊。
　　众人簇拥着站好，导演站在中间，任淼淼和叶成分列两侧，相机快门按下，定格住满场笑容。
　　导演拍了拍手：“辛苦各位了！杀青宴定在明晚，咱们住的酒店宴会厅，大家都别缺席！”
　　“好耶！”众人欢呼响应。
　　叶成看向任淼淼：“淼淼姐，明晚可得多喝两杯，庆祝杀青。”
　　肖砚立刻接话：“她不能喝太多，胃不好。”
　　任淼淼笑：“别这么紧张，少喝点没事。”
　　众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场，肖砚拎着任淼淼的戏服和包：“回去洗个热水澡，赶紧休息。”
　　任淼淼点头，又望向远处热闹的人群，嘴角笑意加深。
　　“终于杀青了，明晚好好热闹下。”
　　肖砚握紧她的手：“嗯，陪你一起。”
　　杀青宴。
　　酒店宴会厅内灯光璀璨，杯盏相碰的声响不绝于耳。
　　导演拿着话筒走上台，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三个月的辛苦！《梵音风定初》能顺利杀青，离不开每一个人。尤其要夸夸淼淼和叶成，主角戏扛得漂亮！大家吃好喝好！”台下掌声雷动，众人纷纷举杯响应。
　　导演落座后，编剧接过话筒：“梵音和祁定初的感情线，两位演员诠释得比我写的还动人！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期待成品！祝《梵音风定初》大爆！”
　　紧接着叶成起身，举着酒杯笑道：“首先谢谢导演编剧给机会，更要谢谢淼淼姐，有这么一个好的对手戏演员，搭戏时总帮我找状态。谢谢！大家辛苦啦，我敬各位！”
　　说完仰头饮尽，台下一片喝彩。
　　轮到任淼淼，她站起身，语气温和却清晰：“感谢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从开机到杀青，大家都很照顾我。希望《梵音风定初》能被大家喜欢，我敬大家！”
　　她浅酌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身边的肖砚，对方正含笑看着她。
　　宴席渐至尾声，宾客们陆续起身道别。
　　导演走过来，拍了拍任淼淼和肖砚的肩膀：“你们俩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别太累。等后期制作收尾，梵音和祁定初的配音，就交给你们了！”
　　肖砚眼睛一亮，立刻应道：“没问题导演！保证完成！”
　　任淼淼也笑着点头：“好的导演，我们会提前准备的。”
　　导演笑着摆手：“不用太急，先好好放松。”
　　待导演离开，肖砚凑到任淼淼身边：“配音欸，我们又能一起搭档了！”
　　任淼淼失笑：“是啊，到时候别像以前那样忘词就好。”
　　“怎么会！”肖砚不服气地挑眉，“我现在可是专业的！”
　　郑嘉华走过来：“别贫了，时间不早，回去休息了，明天回江城。”
　　第二天清晨，机场VIP休息室里。
　　郑嘉华正整理着公文包，对任淼淼和肖砚说：“我得先回公司，一堆工作等着，你们回江城好好放松，有事随时联系。”
　　“哥一路顺风。”任淼淼点头道别，肖砚也跟着颔首：“路上注意安全。”
　　郑嘉华刚走，叶成和助理就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淼淼姐，我今天飞京城，下一部剧要进组筹备了。”
　　“这么快？祝你新戏顺利。”任淼淼礼貌回应。
　　“借你吉言！”叶成举起手机晃了晃，“咱们保持联系，以后有合适的剧本，可一定要再合作啊。”
　　“好啊，期待下次合作。”任淼淼浅笑应下。
　　一旁的肖砚抱着任淼淼的随身包，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悄悄扣紧了包带，暗自憋着劲。下次合作？想都别想。
　　叶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身走到肖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又藏着调侃：“肖砚，你可得好好对她。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或者没照顾好她，我还是会把她抢过来的。”
　　肖砚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不含半分退让：“不用你说，我也会的。你没机会的。”
　　“那就好，我等着看。”
　　叶成笑了笑，又回头对任淼淼挥挥手，“淼淼姐，走了啊！”
　　“一路平安！”任淼淼挥手回应。
　　看着叶成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门口，肖砚立刻看向任淼淼，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渴不渴？我去给你倒点温水。”
　　任淼淼看着他略显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刚才跟叶成较什么劲呢？”
　　肖砚耳根微红，却理直气壮：“我没较劲，就是实话实说。”
　　工作人员说可以登机了，肖砚立刻拎起行李：“走了，咱们登机回江城。”
　　说着自然地牵起任淼淼的手，脚步轻快地往登机口走去。
　　江城。
　　“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任淼淼望着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轻轻舒了口气。
　　肖砚侧头看她，笑着扬了扬下巴：“饿不饿？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等她回应，肖砚已经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在江城大学门口。
　　巷口的老店依旧挂着“老周粥铺”的木牌，香气顺着半开的门飘出来。
　　“还记得这个不？以前你总说食堂的粥没滋味，就惦记着这口。”肖砚拉着她进店，熟稔地喊，“周叔，两碗海棠栗子粥，多加糖桂花。”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甜香里裹着栗子的绵密，任淼淼眼眶微热。
　　肖砚：“慢点吃，以后想吃，我常带你来。”
　　任淼淼：“好！”
　　吃完后，肖砚牵着她逛起了江城大学。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座位，是他们以前一起自习的地方；操场边的桂花树，还留着当年两人的回忆；食堂二楼的窗口，肖砚指着笑道：“这里以前总抢不到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还和人争过。”
　　任淼淼听着，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肖砚正牵着任淼淼站在当年的自习室门口，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淼淼？肖砚？”
　　两人回头，只见张老师提着电脑包走过来，脸上满是惊喜。
　　“真的是你们俩！怎么回学校了？”
　　“张老师！”任淼淼笑着迎上去，语气里满是亲近——张老师是她大学时最依赖的人，当年姐姐出事后，也是老师一直陪着开导她。
　　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特意给您带了礼物。”
　　打开盒子，里面是个丑萌丑萌的蜂蜜小狗挂饰，圆滚滚的身子，耷拉着耳朵，看着格外讨喜。“您看，我挑了好久呢。”
　　张老师接过挂饰，眼睛一亮：“哎哟，这小狗真可爱！你还记着我以前说的话？”
　　“当然记得！”任淼淼笑得眉眼弯弯，“您以前说过，每个女生包上都至少有一个好看的娃娃，您每次从外地回来，都给我带一个，我到现在还留着呢。”
　　“谢谢！”张老师摩挲着小狗挂饰，欣慰地笑，随即就把它系在了自己的电脑包上，“正好我之前那个旧了，这个刚好换上。”
　　张老师拉着任淼淼的手上下打量，眼神里带着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你当年啊，是班里最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辩论赛上跟人争得面红耳赤也不怵，下课总拉着肖砚在操场跑闹，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活像个小太阳。”
　　她顿了顿，又轻轻拍了拍任淼淼的手背：“现在呢，成了大明星，看着沉稳多了，也比以前内敛。上次看你演的戏，眼神里虽比以前成熟稳重，却少了点当年那股不管不顾的鲜活劲儿。”
　　肖砚闻言，悄悄握紧了任淼淼的手，任淼淼抿了抿唇，轻声道：“人总会长大的嘛。”
　　“长大是好事，但别把自己绷太紧。”
　　“您放心，我会的。”
　　三人又聊了些班里其他同学的近况，从当年的调皮事迹说到如今的各自境遇，直到夕阳西下，才笑着道别。张老师走时，电脑包上的蜂蜜小狗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格外显眼。
　　从学校出来，肖砚牵着任淼淼的手，往江边人少的区域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任淼淼戴着口罩，只露出的眼睛里藏着几分未散的暖意。
　　走到临江的石阶旁，肖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指尖轻轻拂过她口罩的边缘，声音温和却带着郑重：“这里没人，把口罩摘了吧，闷得慌。”
　　任淼淼取下口罩，江风拂过她的发梢，她轻声问：“怎么带我来这儿？”
　　这里是他们大学时最常来的角落，能清晰听见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肖砚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再转回来时，眼底满是坦诚：“淼淼，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任淼淼的心一沉，指尖微微收紧，却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从片场坠马醒来后，我就没失忆。”肖砚深吸一口气，语速放缓，生怕刺激到她，“我知道三年前的事情了，也知道你当年提分手是怕拖累我。”
　　任淼淼浑身一僵，后退半步：“你装的？！肖砚，你骗我这么久？”
　　“我怕。”肖砚上前一步，重新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愧疚，“我怕你还在排斥我，怕你知道我记起一切后，又把自己裹起来，再次推开我。我只能装失忆，留在你身边……”
　　“够了！”任淼淼打断他，眼眶泛红却忍着，“那你就可以骗我吗？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你敞开心扉，很好玩吗？”
　　“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肖砚急得声音发哑，“我只是想照顾你……”
　　“那你有问过我吗？你都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任淼淼转身就往路边走，“你别跟着我！”
　　肖砚连忙追上去，在身后喊：“淼淼，你听我解释！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任淼淼压根不回头，拦了辆出租车就钻进去，关门前冷冷瞥了他一眼：“别再跟着我。”
　　出租车驶离，肖砚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眼底满是懊恼。
　　任淼淼回到住处，一进门就把包扔在沙发上，坐在窗边发呆。她心里又气又乱，更多的是被欺骗的委屈。
　　肖砚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住处，刚打开门，就见袁哲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苹果啃。
　　“你回来了？”袁哲抬眼瞥他，语气打趣，“不是跟淼淼约会去了？看你这样，该不是被甩了？”
　　肖砚没心思开玩笑，踢掉鞋子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袁哲啃苹果的动作顿住，咽下嘴里的果肉后，皱着眉摇摇头：“兄弟，你这做得确实过分了。”
　　肖砚抬头，眼底满是懊恼：“我知道错了，可我也是怕失去她……”
　　“怕失去就骗人？”袁哲打断他，“淼淼本来就没安全感，你还装失忆骗她这么久，换谁谁不气？她向你慢慢敞开心扉，结果发现你是装的，那滋味能好受？”
　　肖砚垂下手，指尖攥紧：“我现在该怎么办？她根本不理我，送东西也不收，消息也不回。”
　　“还能怎么办？”袁哲靠在沙发上，“诚恳点道歉，让她看到你的态度。她现在生气是真的，在意也是真的。你得给她时间。”
　　肖砚沉默着点头，袁哲的话戳中了他的心事。他拿出手机，看着和任淼淼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还是他发的道歉信息，依旧没被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