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雪落江城》昼砚

11、第十一章 发布会

　　发布会当天，现场挤满了媒体和粉丝。
　　任淼淼和叶成穿着剧里的同款古风戏服并肩走红毯，镜头前两人配合着比出剧中经典姿势，台下CP粉的应援声此起彼伏。
　　“淼成CP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锁死！”
　　“期待祁定初和梵音！”
　　“……”
　　肖砚在舞台旁边角落，看着聚光灯下挨得极近的两人，手指紧紧攥着矿泉水瓶，脸色沉得厉害。
　　进入会场后，互动环节里，主持人打趣：“两位剧中诀别戏太好哭了，现实里有没有觉得对方很合拍？”
　　叶成笑着看向任淼淼：“当然，任老师特别专业，合作起来超有默契。”说着还自然地帮她拂去肩上的碎绒。
　　任淼淼礼貌道谢，台下CP粉的尖叫更响了，还有人举着“淼成天下第一甜”的灯牌晃得刺眼。
　　肖砚看得心口发闷，趁中场休息，偷偷溜到后台休息室，抓起桌上备用的瓶装酸梅汤猛灌了大半瓶，嘴里还嘟囔：“什么合拍，什么默契，我和淼淼才有cp感呢……”
　　任淼淼回来刚好撞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肖砚别过脸，语气酸溜溜的：“没谁，就是觉得这酸梅汤太酸了。”
　　“明明是你自己吃醋了吧？”任淼淼凑过去逗他，“我们那是工作呀。”
　　肖砚猛地转头，攥住她的手：“工作也不能离那么近！”
　　任淼淼无奈又心软：“好，我带你去京城有名的小吃街，行不行？”
　　肖砚眼睛亮了亮，却还是嘴硬：“那……那好吧。”
　　肖砚拉着任淼淼就走：“快走，晚了，好吃的该卖完了。”
　　任淼淼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这坛醋，他算是喝得明明白白了。
　　两人刚出休息室，就撞上迎面走来的叶成。
　　他目光扫过肖砚攥着任淼淼的手，笑着开口：“淼淼姐，能借一步说句话吗？就几分钟。”
　　肖砚立刻皱起眉，把任淼淼往身后拉了拉：“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
　　叶成看向任淼淼，语气诚恳，“不会耽误很久。”
　　任淼淼拍了拍肖砚的胳膊：“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我。”
　　肖砚虽不乐意，却还是点头，眼神紧紧黏着她的背影，像怕人跑了似的。
　　休息室里，叶成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淼淼姐，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和你拍《江南月》时，你鼓励我尝试用自己的原声配音…”
　　任淼淼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叶成，谢谢你的心意。但我一直只把你当弟弟，你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生。”
　　叶成早有预料，反倒笑了：“我其实猜到会被拒了。那天在医院，你看肖老师昏迷不醒的样子，眼神里全是在意，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他对你更不用说，为了救你命都不要了。”
　　任淼淼闻言，嘴角泛起浅浅笑意：“我们……确实经历了不少。”
　　“所以你现在身边的那个他已经足够好了，”叶成摆了摆手，释然道，“我也说出了自己的心意，没有遗憾了，那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好搭档吗？”
　　“当然是，谢谢你。”任淼淼点头。
　　两人刚走出休息室，就见肖砚像只守着猎物的小兽，立刻冲上来拉住任淼淼的手，警惕地看向叶成。
　　“你们聊完了？说什么了？”
　　叶成笑着摊手：“没什么，跟淼淼姐确认下后续采访的细节。肖老师，别这么紧张。”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肖砚还是不放心地追问：“真的就聊采访？他没说别的？”
　　任淼淼看着他急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他说喜欢我，不过我拒绝了，说只把他当弟弟。”
　　肖砚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瞬间亮起来，一把抱住她。
　　“真的？！”
　　“骗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任淼淼拍他的背，“不是要去小吃街吗？再不走真没好吃的了。”
　　“走！现在就走！”肖砚松开她，紧紧牵着她的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嘟囔，“早该拒绝他了，你本来就是我的……”
　　任淼淼听着他碎碎念，眼底满是温柔，任由他拉着跑。
　　深夜的京城小吃街灯火通明，任淼淼和肖砚戴着口罩，手里拎着好几个纸袋，里面塞满了海棠糕、卤煮和糖炒栗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任淼淼看着肖砚狼吞虎咽咬着海棠糕，笑着递过温水。
　　肖砚含糊不清地说：“还不错，但是没有大学门口那家好吃。”又掰了一块递到她嘴边，“你也吃。”
　　两人边吃边逛，肖砚全程牵着她的手。
　　等回到酒店时，郑嘉华正坐在房间沙发上看文件，见他们回来，立刻起身。
　　“你们可算回来了，买这么多东西？”
　　“阿砚说想吃，就多买了点。”任淼淼把纸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郑嘉华翻开日程表：“跟你们说下明天的安排，上午九点有个双人采访，就在酒店，和叶成一起谈剧中角色。采访结束直接回剧组，下午拍室内戏，晚上是大夜戏，估计得拍到后天凌晨四点收工，但是拍完也就杀青了。”
　　肖砚立刻皱起眉：“大夜戏？淼淼身体吃得消吗？”
　　“剧组赶进度，没办法。”郑嘉华无奈道，“我已经跟导演说了，给淼淼安排了休息间隙，也备了保暖的外套和热饮。”
　　任淼淼拍了拍肖砚的手：“我没事，以前也拍过大夜戏，习惯了。”
　　“那我也得陪着。”肖砚语气坚定，“我帮你盯场，渴了饿了随时给你递东西。”
　　郑嘉华叮嘱：“采访时注意配合叶成。肖砚，你明天就在旁等着，别乱插话，免得记者多想。”
　　“知道了哥。”肖砚应着。
　　郑嘉华看着两人的模样，摆了摆手：“行了，快点休息，明天早起。淼淼，记得把肖砚的药带上，按时给他吃。”
　　任淼淼：“放心吧。”
　　回到房间，肖砚刚把小吃摆好，就催任淼淼：“快洗漱休息，明天别起晚了。”
　　任淼淼点头，顺手把他的药放在床头：“记得睡前吃，明天早上我叫你。”
　　第二天，采访室里，记者开门见山。
　　“任老师、叶老师，《江南月》里南风和月落的诀别戏很打动人，拍摄时有没有难点？”
　　叶成笑答：“难点在情绪把控，南风的隐忍和月落的遗憾要同步，多亏淼淼姐带动。”
　　任淼淼接话：“是互相配合，叶老师对角色理解很深，搭戏很顺畅。”
　　肖砚坐在角落，抱着胳膊盯着叶成，没插话却全程没移开视线。
　　采访结束，郑嘉华催道：“快，车在楼下等着，赶回去拍《梵音风定初》别迟到。”
　　三人匆匆上车，肖砚给任淼淼递过面包：“先垫垫。”
　　到剧组，导演立刻迎上来：“淼淼来了？快换服装。”
　　“好。”任淼淼应着，快步去化妆间。
　　片场布景：祁府老宅庭院
　　梵音（任淼淼）：“定初哥哥，这是你家？”
　　祁定初（叶成）：“是我家老宅。十三岁那年，父母战死，我便一个人撑着祁府。”
　　梵音：“这些年，你肯定很辛苦。”
　　祁定初：“早已习惯了。阿音呢，身为公主，是否无忧无虑？”
　　梵音：“以前是。七岁随师父学医，常跟着义诊。若不是和亲，我该像师父一样云游行医。”
　　祁定初（沉默片刻，取出金指环）：“这个，是我母亲的遗物。我想送给你，做定情信物。”
　　梵音（一愣，连忙推辞）：“这是你母亲的东西，意义非凡，我不能收。”
　　祁定初（语气坚定）：“你对我，和我母亲一样重要。她若在，也会愿我送给未来的妻。”
　　梵音（眼眶微热，接过指环）：“我会好好收着。定情该互赠才是，这个红发带是阿兄送我的，转赠于你。”
　　祁定初（接过红发带，系在手腕）：“我会戴着它。”
　　梵音（凝视他）：“从此，你是我的牵挂。”
　　祁定初（回视，语气温柔）：“你亦是我的。”
　　导演喊卡：“很好！情绪到位！休息五分钟，拍下一场对峙戏！”
　　任淼淼松了口气：“叶老师，刚才衔接得刚好。”
　　叶成：“彼此彼此，你那句‘若不是和亲’很有代入感。”
　　肖砚快步上前，递过温水：“歇会儿，喝口水。”
　　叶成擦着汗笑：“肖老师这速度，比场务还快。”
　　肖砚没理他，给任淼淼整理戏服褶皱：“下一场还要动，别磕着。”
　　接下来几场戏连轴转，直到傍晚才收工。
　　肖砚扶着任淼淼：“累了吧？我给你买了粥。”
　　郑嘉华走过来：“抓紧吃，晚上大夜戏七点开拍，道具组已经在搭景了。”
　　任淼淼点头，接过粥碗：“吃完准备晚上的戏。”
　　肖砚应着，却先给她舀了一勺吹凉：“你先吃，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