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眼花缭乱去出差 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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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说起来很长，其实很快就能过去，笑笑算了，还能怎样。
黑曜闭上眼睛缩成一团，室内室外一片寂静，只听得到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呼吸声和快挤出胸腔的心跳声。
身上的热度久久没能散开，黑曜安慰自己，不过是出点丑，看光了就看光了，没什么了不起的，没什么了不起的，没什么了不起的……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很丢脸！
越想心越乱，千头万绪堵得黑耀又忘了呼吸，几次憋到头晕脑胀才本能地放几缕新鲜的空气进入身体。
既然时间无法倒流，那只好坦然面对——黑曜只要一那么想，刚到灵界时的场景、化形失败的画面又像被魇魔操纵似的，在黑曜脑中轮番滚动播放。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越国做个正常人！关于灵界梦境未免太冗长太真实了，内容也过于刺激！黑曜恨不得马上瞬移，躲到天涯海角。他不敢想出去以后要怎么面对唐鑫，怎么才能在与他相处的工作时间不回想这些死亡场景。
……
唐鑫给黑曜留了足够的缓和时间，是以黑曜裹着被子哐哐发泄完后，还能提起气咬着牙继续练习化形术，有前面几次失败的经验打底，不过三两回他就能找准灵力运转与观想的合适节点，何况肉身里也好像储存着过去施化形术带来的惯性。
“我好了唐哥。”怕耽搁外出进度，黑曜磨磨蹭蹭从小房间出来，语气干巴巴的。
成功化形后，他从纳戒里找了身适合的衣服穿在外边，这些衣服面料都很特殊，似乎有一定的防御功效，鉴于如今的情况，多穿一层衣服多一些安全感。
黑曜按照自己的习惯，穿了身黑色的短打，半长微卷的头发还达不到用木簪固定的程度，于是就在后脑勺的位置简单扎了个小丸子。
他没有特意模仿唐鑫和胡青的简约装束，本该老成的搭配放在他身上，却出乎意料趁得他肩宽腰细，莫名给人朝气十足的感觉。
“不错，出发。”唐鑫看了黑曜一眼便移开视线，没有再提刚才的事，看到黑曜已经整装完毕回到工作状态，唐鑫很欣慰，小孩始终是有底子在身上，术法多来几次完全可以熟练上手，如此也可以少操点心。
略思考，唐鑫也将身上板正的西服套装变成了简约的卫衣和运动裤。外勤没有着装要求，随意些，舒适些更好。
这是什么风格的装束？黑曜见唐鑫眨眼的功夫就换了一身，新奇的同时不由佩服对方法术运用得精妙。
见唐鑫如此自然，黑曜渐渐也放下了心里的那点不自在，主动开口询问：“唐哥，咱们这是要去哪，我需要做什么？”
“目的地是浮微小世界，属于低等位面，坐标在玄字号965241，7003249，A108。”唐鑫轻击手腕上的表盘，蓝黑色的坐标图马上跃然眼前。
这部分坐标图并不完整，而是被刻意放大的，它仅仅处在云图中非常不起眼的一个角落，若非精准定位搜索，很难用直观的方式在云图里找到。云图浩瀚无边，哪怕是高等位面处在其中，以肉眼看来也不过是一粒浮尘。
“这次你听指挥就行，少发挥主观能动性，遇到处理不了的难事只管往后面跑。”介绍完目的地，唐鑫认真叮嘱，外勤是随时会有不确定发生的，会遭遇什么没人说得准。
这是？黑曜屏住呼吸，视线被云图牢牢抓住，自己也是从里面的某个世界来的吗？原来天上的人们看待各个小世界是这种体验，这些标号小得像蚂蚁须，一方天地况且如此，遑论小小的越国。
“知道了，我会走在后面，不给你添乱，不过这个代表什么？”黑曜指着浮微小世界旁边的一串数字问。为什么他一眼就知道那串陌生的符号是数字？他确信没有继承犬妖的任何记忆。
“代表它的位置，也是检索序号，为了方便管理，云端与轮转司一同为已知的时空位面制定了编号，众大能联手炼制了云图终端，将它们定位归纳管理，也更方便咱们这些一线员工执行任务。”
云图给非公职人员的权限是很小的，唐鑫料定黑曜哪怕现在是正常状态，也不一定见识过云图的真实面貌，故而借着机会为他解答疑惑。
“那最后这个A108指代的是？”黑曜自觉又陷入了混乱迷茫，截然不同的认知体系同时对他的思维发起攻击。
唐鑫听到这个问题很是讶异，没想到小狗能敏锐迅速地发现不同，他简要回答道：“时间坐标，指代该位面当前的时间节点。”
“既然能定坐标节点，是不是说明时间节点可以更换？还是单单用来区分目标位面所处的不同时间段呢？”
“你很敏锐，于高位空间而言，时间是不存在的，现有的概念和这串坐标一样，只是为了方便管理，方便共同生活，高权限大能可以去到任何时间节点，像我们这样的小喽啰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借住法器抵达的权限，因此我们所有的工作都是在‘统一标准时’中进行。记住这个知识点，以后不一定用得上，但是常识。”
“大能？像司长那样的算是吗？”
“不可说不可说。走吧，你暂时适应不了缩地成寸，等会还要爬山，以后得空再自己钻研这些问题。”唐鑫收起云图界面，关于时间坐标的话题，并不适宜和现在的黑曜深聊，为工作做的前期铺垫到此为止。
“晓得了，那我们从哪去到这个小世界？”
黑曜既好奇诸天神佛妖魔会怎么在各个存在壁障的空间来回穿梭，又因自己现在除了化形术之外毫无其他本领而忐忑，他担心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拖唐鑫的后腿。
“先去诸天台中转。”穿梭在各个空间是相当耗能的事，即便轮转司报销补灵丹，对等闲小仙小妖而言也是一项难度巨大的挑战，但是随着时代的进步，过去的困难都被挨个克服，大部分年轻后辈可以上手过去只有大佬才能完成的工作。
唐鑫打开洞府门，像来时那样带着黑曜腾空而起，这次黑曜已经可以自主保持身形稳定，他暗下决心，下次出行前必须学会御风飞行，不能总是麻烦唐鑫带着自己。
念头刚起，脑中就有另一股意识告诉他：不应当是这样，不远的过去，他曾御风驰骋过，速度不赖，能和旁人一较高下。
这回唐鑫带着黑曜往福利洞天的另一个出口飞，洞天西侧正好连接着灵界郊外，不受飞行管控，可以一路直达交通枢纽诸天台，在唐鑫充足灵力的支撑下，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炷香。
黑曜经过一晚上理论学习，能瞧出飞行过程中，唐鑫在二人周围叠加了一层保护罩，难怪这一路感受不到一点罡风和高速移动可能造成的眩晕。他结合前因后果联想——
这意思是，缩地成寸术属于空间跳跃，不便叠加类似的保护，想要改进，怕是要等自己上手以后才能知道了。
唐主任他真是个善妖。黑曜心里感激，对方为了让他不那么难受，在消耗更小的缩地成寸和效率次等的御风飞行中选择了后者。等以后找到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
随着注意力被转移，早间关于化形术的教导插曲渐渐被黑曜抛诸脑后。
最终，唐鑫与黑曜在一片大理石铺就的广场落地，广场四周塑着各式样态逼真的神仙妖魔塑像，它们正静静注视着来往的过客。整片广场光秃秃的不见一丝绿意，唯独中间有一个圆形水池样的阵法，里面灌满流动的液体，在室外光线的变动下如流金熠熠生辉。
两人步行了许久才看见一座精雕细琢的汉白玉牌坊，牌坊正中间嵌着碧玉坊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牌坊后不远处有架长长的石阶，到这里已经能看见周围陆续有各种族、各单位的人员往来，他们大部分人落地后即用缩地成寸术节省步行时间，故而根本来不及看清来人的脸，只有一闪而过的影子来来去去。
“从碧玉坊开始空中管制，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带你多走了一段。”唐鑫压低声音。
“谢谢唐哥，冒昧问一下池子中间的金色液体是什么，两边立的都是谁的塑像？”诸天台广场简直毫无生机，黑曜欣赏不来一点，他尾随唐鑫向上爬的同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周围除了刮风和灵力波动带来的气流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异响及交谈声。石阶和山下广场地砖材质肉眼乍一看相同，但黑曜能感觉到越靠近山顶的石阶含有更多灵气，踩在一尘不染的台面上，他下意识放轻脚步，小心观察四周。
“说什么冒昧尽管问吧，新人时期就是要抓紧时间把不明白的弄懂，错过了这段时间，以后就不好开口了。阵纹池中的液体叫仪山髓，严格来说是液态的石头，产自云端管辖的仪山，其用处颇多，对魔气尤其敏感，着之变色。雕像嘛，那都是些大名如雷贯耳的大能，有兴趣回头可以自己查查，他们的故事要是挨个说，几年都不见得讲得完。”
唐鑫捡着外头没有的讲给黑曜听，下面那些塑像都是声名赫赫的人物，等黑曜记忆恢复自然就知道了，无需多费口舌。
“魔气？灵界居然还有魔，我还以为会是一片祥和。”
唐鑫头也不回，笑答：“那玩意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能见到的话差不多等于中奖，记得顺手举报。”
蹬至第二千七百阶，已然能透过半遮半掩的树影看见上方山顶黄澄澄镶着各类宝石的浑天仪，浑天仪整体足有一个山包这么大，以诸天台的山体为基座，半嵌在山顶。现在，其主体及外部或快或慢转动的十二根星轨正在阵法的助力下缓缓运行。
这够养活多少个越国了！黑曜震惊：“唐哥，这好大一个，是纯金的？实心吗？”
“以后你有机会单独出来办公，只管说是隔壁科室的。”浑天仪头一两次见还是比较唬人的。
唐鑫调侃完又解说道：“纯金，空心的，核心部分是别的保密材料。地面用料比起基座下及山腹中整套大阵的消耗并不算多，当初云端公布过部分资料，现在应该还能在档案室找到。”
“这么多黄金，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黑曜自动过滤了唐鑫的调侃，对诸天台肃然起敬，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金山银山啊！
“在这儿也就是有点用的介质而已，不值钱。”
两人很快到达诸天台顶部，唐鑫依据地标引导，带着黑曜从浑天仪的西南面通道进入，步行到通道尽头，停驻在一台黑曜石向导仪前。
唐鑫运转灵力激活向导仪，宽大的黑曜石界面出现一列选项，黑曜静默在一旁，等待唐鑫点击完毕，界面上最终出现早间在福利洞天看过的云图局部，浮微小世界居正中央，图形外边框描红，呈选定状态，坐标玄字号965241，7003249，A108中的A108为特殊的灰色锁死状态，其余特定范围内的坐标数字还有可选择调整的选项。
“权限和出差事宜我已经确认完毕了，一会送灵力进你自己的铭牌，站在向导仪前确认身份。”唐鑫仔细指导黑曜。
“每次出差都这么……繁琐吗？”黑曜斟酌用词，他记得之前小山前辈说唐主任常年在外出差，照这么看单多次在诸天台周转都是很麻烦的事。
“不总是，道行足够自然可以畅游天地来去自如，完事后回去走报销流程领补灵丹就行。”这边唐鑫已经在黑曜前面验证完身份。
哦，说白了就是给道行浅的员工设置的中转站，就跟越国都城似的，商贾百姓贩夫走卒开市交易和达官贵人功勋人家不走一个城门进出，提升交易效率的同时，可以将两拨人分开。
也挺好的，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合适自己的路。黑曜看着向导仪发散思绪。
“到你了，千万别搞错，如果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以你现在的情况，找起来很麻烦。”唐鑫见黑曜似在神游，忍不住给他强调合规操作的重要性，宇宙浩瀚如海，星轨定位差之毫厘就会谬以千里，茫茫星海中哪怕用铭牌锁定，单捞一个人还是得花些时间。
“嗯嗯我知道了”黑曜被唤回，随即惭愧，看样子前辈本可以自己穿梭各空间，今天为了带他，特意来诸天台走一圈，一路上为自己耐心答疑，还示范法术，自己却在关键时候走神，实在不应该。
唐鑫点点头，因黑曜这两天的态度对他改观不少，早前鉴于黑曜和胡青“同流合污”的前科，哪怕黑曜作为受害者，唐鑫也暗暗给他贴上了标签。
“不可掉以轻心，诸天台和司里的禁制操作方法虽然大同小异，但细节方面有许多值得注意的点。”唐鑫柔下态度，指着向导仪上的信息又给黑曜细说了一遍。
“这样对不对？”黑曜自觉了然，依葫芦画瓢验证了一通，待他将灵力注入铭牌，黑曜石界面很快出现了“验证通过”的提示语。
“祝您旅途愉快。”同一时间，向导仪发出甜美的提示音，金光随着外侧星轨转动洒在唐鑫和黑曜面前。
看着身前浮现的金光，黑曜满心满眼都是好奇，这时，他忽然听到旁边的唐鑫说：“手给我，务必抓紧，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开。”
唐鑫光顾着盯紧黑曜规范操作，忘了提醒黑曜对即将开始的糟糕旅途做好心理准备。很久没来诸天台了，他怎么记得验证完以后还要再确认一遍，现在怎么直接省掉确认步骤了？
“啊？”这是什么转折？黑曜错愕间，唐鑫的手已经摊开递到他前面。
“快点儿。等会就来不及了。”唐鑫催促。
眼见金光越来越盛，浑天仪即将启动了，唐鑫顾不上等黑曜应答，主动利索地捞过黑曜垂在侧面的手紧紧攥住。
恰巧某根星轨运转至两人正前方，黑曜眼前出现一片深邃的黑，□□与神魂皆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强拉力牵扯，像瞬间被旋涡卷扯入深不见底的海洋，海洋里尽是猛烈的暗流，粗暴地把人往深处卷，弄得毫无防备的黑曜东倒西歪又天旋地转。
黑曜险些被卷到外头的乱流，好在手被唐鑫这个定海神针牢牢捏着，除开最初的惊吓，托唐鑫的福，并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缩地成寸术跟这一比，简直弱爆了，直至唐鑫放出结界，黑曜才勉强稳住身形。
“抱歉，很长时间没用过诸天台，没来得及提前告诉你，你还好吧？”
“恐怕得缓缓。”黑曜这会被搅得周身发麻，头痛难忍，正把唐鑫当作乱流中的浮木，倚在他肩上，要说好，实在好不到哪儿去。
“好，缓缓。诸天台对新人不太友好，我第一次来时被乱流卷了一路，听说后来太过影响办公效率，已经改进了几次，没想到用起来还是这样。”唐鑫控制着两人在乱流中前进的平衡：
“多适应几次就好了，你试试结防护结界的印，灵力均匀外放，看能不能稳住，熟练后结合适宜的功法，可在很多空间法术里有大用。”
“现在恐怕、外放不了。我能看见三个、三个唐哥。”纵然现在是最佳实践时机，但黑曜着实眩晕的厉害，若不是唐鑫在，黑曜毫不怀疑自己立马会飞出去，掉进沿途不知道哪个小位面里，届时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没事，以后总有机会。你放心，诸天台运行到现在，恶心归恶心，倒没有听说谁被折腾出毛病的，死不了就是了。”唐鑫声音有些干巴巴的。
“……”黑曜暂时没力气再回话，只手脚并用扒在唐鑫身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耳边的声音尽数成了催眠药，后面的内容他一概没有听进耳朵。
唐鑫鬼使神差伸出手，揉了揉黑曜毛茸茸的脑袋，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又马上缩回手。
这个状态的黑曜让唐鑫产生了奇怪的亲近感，也可能是不知怎么描述的某种保护欲，他偏爱毛绒绒的东西，否则最开始也不会和胡青那个狡猾的家伙成为朋友。
想到胡青欠欠的脸，唐鑫摇摇头，压下奇怪念头。
只是同事罢了，等黑曜恢复正常，想起今时今日怕是躲着自己还来不及，毕竟这个年纪的雄性生物总是好强又敏感的，自己几百岁的时候也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眼花缭乱去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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