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寒风呼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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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看了眼许洧彬。许洧彬一向嘴皮子特溜特利索，现在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
许昌看了眼周围的同学们，脸上有点挂不住，叹了口气：“说好了，年级前十。”
闻言，杨芹娜转头看着唯唯诺诺的许洧彬，冷哼一声，又看向一脸傻样的魏有义，干脆地翻了个白眼。
“许洧彬。”她道。
许洧彬问：“怎么了？”
杨芹娜指了下沙发上的书包：“现在开始由我来监督你学习。”
“哦哦。”许洧彬转身时看到窗外下雨的天空，就像站在海底的人往上看，这是一种很新颖的感受。
“送你的礼物。”
“谢谢。”许洧彬接过那朵包装好的向日葵，下端垂着红色的飘带，花瓣上残留着露水，他有些意外，“还是新鲜的。”
“我托韩熠生带的，他有个亲戚开花店来着。”杨芹娜揣着兜，语气一如既往。
“挺好看的。”许洧彬夸赞。
“你敢说不好看就死定了。”杨芹娜捶了他一拳。
许洧彬吃痛捂住被打的地方，傻呵呵地笑着。
魏有义家里有事提前回家，天色渐晚，许洧彬主动送杨芹娜回家。龙颈路长到没有尽头，宽阔的道路不断延生，慢慢地变窄成为远方的一个小点。
冬天很冷，许洧彬双手揣进兜里，说话时嘴里吐着热气：“其实爸爸更喜欢小望也能理解，小望聪明懂事稳重，比我这个吊儿郎当的哥哥好多了。”
男生说话时垂着眼睛，和平时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样子截然不同，这样的他极为罕见，杨芹娜都没见过几次。
他长相端正，这一年多瘦了一圈，倒是添加了几分病态：“我记得小望四岁的时候生过一场病，康复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发烧难受，正因为这样，爸爸给他的关心肯定会多一点。小望才16岁，还是小孩子呢，给予他的关心肯定会多一点。”
“小望16岁的时候需要关心，你的16岁就不需要了？”杨芹娜疑惑。
许洧彬语塞，好半天才找了个理由：“小望比我懂事，他那么好。”
杨芹娜正在给陈幸发消息，闻言关掉手机，站在原地面向男生。她一向都这样，不会说假话，开不开心都挂在脸上。女生明显心情不悦，灯光撒在脸上整个人虚化了些，许洧彬的眼睛单独为她聚焦。
耳畔呼啸着风声，但杨芹娜的声音仍然清晰有力：“许洧彬，你是最好的。”
枕边的手机振动了几声，陈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孔还未聚焦就解锁了手机。
【杨芹娜：怎么样了？】
陈幸戴上眼镜，视线前方有一盏暖色的灯，男生坐在书桌前，身上笼了层淡橙色。房间里的窗帘紧闭，室内十分温暖。
听到声音男生转过身，校服上起了些褶皱。
“你……”她启唇，声音沙哑。
陆仰站起身把椅子推进去，打开门出去帮她倒了一杯热水。
“谢谢。”陈幸抬手把鬓角的碎发抿服帖。
“吃点什么？”陆仰问，“等会儿帮你上药。”
陈幸看了眼时间，拍拍身侧示意他坐下：“都可以。”
陆仰应了声，打开手机给人发消息。
“刚才情绪太外露了，没影响到你的心情吧？”陈幸放下杯子，黑发垂在身后，有点毛燥的碎发炸在脑袋上。
“胃是不是又难受了？”陆仰侧首，将她揽过来一些。
陈幸抬起头：“有吗？”
“真的？”陆仰挑眉，笑着说，“我闻到你嘴里有股反酸的味道，又没吃早饭吧。”
陈幸点头，下一刻又摇头：“不难受，你闻错了。”
陆仰叹了口气：“我不嫌弃你。如果难受请和我说。”
陈幸想了想：“那我确实有点难受。”
“吃完饭我们去医院。”
“不用了，要花很多钱。”
“没关系，我有很多钱。”
陈幸缓慢地微笑了下，脑袋靠着床头：“感觉欠你的钱都还不清了。”
“没让你还。在我这里你不用顾虑那么多。”陆仰低头捣鼓药膏。
“不要。”陈幸又缩进被子里。
“要。”陆仰小声地笑，“该起床了吧？天快黑了。”
“不是还没黑吗？”陈幸又掀开被子下床。
“那是因为小区里的灯很亮。”陆仰随手将书桌上的书本整理好，转身牵起她的右手，“准备干什么？”
“休息一会儿。”陈幸圈住他的手臂。
“那我守着你？”陆仰询问她的意见。
“好啊。”
来人身穿钿烊酒店的工作服，往桌上放好了饭菜，顺带还帮他们俩拉开了凳子，最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陆仰拆了双公筷，一直往她碗里夹肉。眼见饭都要凉了，男生提醒道：“吃饭。”
陈幸急忙往嘴里塞了口白米饭。
“不吃菜吗？”陆仰好笑道。
陈幸把手机递过去：“庄晴懿给我发消息了。”
“你朋友？”
“高二交的朋友，她说要来这边旅行散心，让我陪她逛逛。”
陆仰叮嘱道：“行，你的手还没完全恢复，多注意一点。”
“我知道，谢谢你陆仰，因为你我才恢复得这么快，有你在好幸福。”
“不用谢。”陆仰耳朵红了，“你那位朋友多久来？”
“明天下午。”陈幸低头扒拉饭菜，“她人很好，我带你见见她。”
“抱歉，我明天有事。”陆仰道，“下回行么？”
“都行。”
陆仰坐到她身旁的位置上，他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微微偏头，说：“陈幸运，看镜头。”
陈幸有些迷茫，瞳孔还没有聚焦。
“耶。”
咔嚓——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陆仰双眼微眯，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牙齿，虽带了少年感，但又有些像小狐狸的狡黠。
“给我看看。”陈幸扯了扯他的衣袖。
陆仰笑了好几声才把手机递过去：“小幸运好可爱。”
他简直是个小孩，拍照时还比剪刀手。陈幸指着照片上呆望镜头的她，抱怨道：“我好丑啊。”
陆仰倒是没看出哪里丑了，道：“你的审美水平这么高？”
陈幸哈哈笑道：“我妈之前说我很上镜，照片都这么难看了，真不知道大家眼里的我该丑成什么样。”
陆仰揉了下她眼角的一抹红：“我觉得陈幸很漂亮，我眼里的陈幸最漂亮。”
“行，那我就觉得自己很好看了。”
陆仰适时地说：“你睡觉的时候说梦话了。”
陈幸嗯了声。
陆仰笑道：“你想知道说的内容吗？”
陈幸脚踩在板凳上，心里当然知道对方没憋什么好屁，也只是当个玩笑话听：“说说看，我也挺好奇的。”
陆仰坏心眼得很：“你把我哄高兴了就说。”
陈幸钻进他怀里，右手抬起他的手臂圈住自己，双耳飞快渲上红色：“我不知道怎么做，这样哄你行吗？”
“这样也算哄吗？”陆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声不吭钻进人怀里，也太没礼貌了吧。”
“可是你主动抬起手了呀。”陈幸说，“不就是想让我抱你吗？你这样说人家也太没礼貌了吧。”
陆仰笑：“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所以，我说什么梦话了？”陈幸抬头盯着他。
陆仰笑了笑，开始胡说八道：“说爱我。”
“不可能！”一股热流直冲脑门，陈幸大喊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我做梦都不会告诉你的！”
“那你会告诉我什么？”陆仰开始套话。
“我……”陈幸立马意识到了对方的诡计，急忙刹住脚改口道，“我不知道！”
“好吧。”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至少在现在，临近傍晚的小屋子里，他们拥有过一小段愉快的时光。
次日的寒风贯彻整条龙颈路，陈幸裹了件羽绒服，一个人站在火车站门口喝豆浆。
庄晴懿一下车就冷得打哆嗦，下肢像是瘫痪了几年使不出一点力气。
“庄晴懿。”陈幸挥了挥右手，左手还打着石膏，几个指甲盖暴露在空气中。
庄晴懿冷得牙齿打颤，见人来了把帆布包里的花环拿出来：“我第一次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送给你。”
“怪不得大家都说你的手巧。”陈幸被惊艳，“好漂亮。”
“最近还在作诗吗？”庄晴懿笑嘻嘻地说，“陈大诗人有没有新作品呀？”
“抱歉，没有哦。既然你提起了就现场作一首吧。”陈幸视线掠过远处的山和树。
今年南方的冬天格外冷，沱江结了一层薄冰，很快就被湍急的水流冲碎。
“午昼临春及，东风起浓意；只等风来到，拈花笑沾衣。”
庄晴懿鼓起掌来，响亮的巴掌声响在耳侧，陈幸有些应激反应下意识远离。
“太棒了！”庄晴懿道，“这首诗太棒了！”
“哪里哪里。”陈幸不好意思地笑笑，“随便编的，并没有很好。”
庄晴懿一只手推着行李箱：“我们好久好久没见了，我可想你了。晚上我们出去玩吧，你们这边有什么好玩的？”
陈幸冥思苦想，苦笑：“我不知道，要不你上旅游攻略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寒风呼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