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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伤疤结痂 ...

  •   她看到陆仰抬手,怜爱地拂过那块陈年的伤疤。

      那是一道已经愈合的伤疤,积攒了多年的伤痛。伤疤的主人像一位经历了风吹雨打的老人,身上全是褶皱。

      陆仰将问题一次性说完:“这些债和你有关系吗?阿姨怎么样了?要去医院吗。”

      “都是我爸欠的,和我没关系,但是他们找上我了。”陈幸抿了抿唇,没有继续回答问题。

      陆仰坐在她身边:“我让白叔叔来接我们。”

      陈幸:“回学校?”

      陆仰:“去医院。”

      陈幸:“我还没下班。”

      “……”陆仰转头和她对视,对方眼里的正经竟让他有些错愕。短暂的对视过后,陆仰再次阅读《员工守则》,企图从里面找出一点可以去医院的理由。

      最后他打了一通电话,五分钟后巫秘书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气还没来得及喘一口:“小仰少爷。”

      陆仰起身,简单地交代了一下。

      巫秘书怔愣了一瞬,靠着多年的经验强装镇定地看了眼陈幸,随后整理了一下跑乱的头发,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好的,少爷。”

      陆仰拉着陈幸出去,巫秘书这么一个身穿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精致男人开始拿拖把拖地。

      车里开了暖气,陈幸的手被陆仰握在手心里,她沉默了会儿,道:“陆仰,谢谢。”

      陆仰:“然后呢?”

      陈幸:“……没了。”

      陆仰嗯了声,停顿了下,又道:“你准备怎么解决?”

      陈幸:“挣钱。”

      “只是挣钱?那些打你的人呢?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这些很重要吗?”

      陆仰沉声道:“很重要。”

      陈幸沉默了半晌,最后很轻地嗯了声,偏头靠着他的肩。

      “喂?找到陈幸没?”

      陆仰靠着墙壁,嗓音淡淡:“嗯,在检查。”

      韩熠生:“她咋了?”

      陆仰没什么说话的欲望,敷衍道:“没咋。”

      “等等……检查什么?”韩熠生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大惊特惊,都破音了,“别跟我说你们已经发展到那个地步了!”

      “……”

      手机被抢了过去,换成谢燃接听:“还好吧?”

      陆仰抬起眼皮,有些疲倦地回答:“不好。”

      谢燃:“之后准备怎么办?”

      陆仰:“走一步算一步,我帮她解决。”

      谢燃笑了声:“好笑。她愿意让你帮?”

      陆仰思考了下,没有回答。

      “离她远点,给她一笔钱比什么都好,别去淌浑水。”

      “你懂什么。”陆仰的语气不善,“挂了。”

      另一边的韩熠生急忙接过扔回来的手机,没好气地说:“你脾气能好点吗?什么叫给笔钱?你把人陈幸看成什么了?”

      谢燃蹙眉:“什么看成什么?”

      韩熠生道:“你没看出陆仰是真心喜欢她的吗?你将陈幸视为可有可无的人物,可陆妹妹从来都不愿意放弃她。你和他是两个人,你不可能懂得他在想什么的!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东西,怪不得没人愿意和你谈恋爱。”

      “……”谢燃瞪他。

      韩熠生瞪了回去,转身打开车门钻进去,实在是生气,又忍不住道:“没谈过恋爱不懂得爱人就少去嚯嚯人家情侣。”

      谢燃也跟着进去,沉着脸罕见地没有怼他。

      “你们两兄弟今天吵架了?”驾驶座上的女人补着妆,闻言笑道。

      韩熠生指着谢燃,道:“妈,这人引起公愤了。”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给他们递了饮料,说话很温和:“多大点事。小仰呢?”

      “在陪女朋友。”谢燃低头玩手机。

      “都谈女朋友了啊。”韩父有些惊讶。

      韩母笑道:“都长大了,生生也十八岁了呢,谈恋爱不是很正常的吗?”

      韩父醉翁之意不在酒:“小燃谈过恋爱没有?”

      谢燃听出了弦外之音,也不拐弯抹角,斩钉截铁对答如流:“韩熠生谈过好几段,都分了。”

      “你这人!”韩熠生暴跳如雷。

      韩父熟练地制止这场嘴仗:“好了好了,我们今天去钿烊吃饭吧?怎么样?”

      谢燃一脸平淡地揭短,坏人属性大爆发:“韩熠生在钿烊吃饭一直没给钱,欠了好几万。”

      韩熠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幸好今天只有谢燃,要是陆仰也在的话他没被气死也会被父母打死:“你少说话能死啊?火药把胃胀饱了是吧?”

      韩母道:“韩熠生!怎么和小燃说话的呢?怎么可以骂人呢?”

      韩熠生懒懒地靠着车窗,双手合十:“行行行,我错啦。谢燃才是你们亲儿子吧?”

      韩母笑道:“都是我儿子,我一共有三个儿子。”

      车里的氛围和和睦睦的,韩父又给他们拿了很多饮料零食。

      韩熠生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等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韩父突然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哈哈,怕你们饿了,想给你们垫垫肚子来着。”

      谢燃毫不留情地补刀:“他准备留着肚子吃女生送的零食。”

      韩熠生面无表情地看过去,想了想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窗外还在下雪,落在地面上一会儿就化成几滴冰水,医院外的草丛上积了层薄雪,轻轻一碰就可以触底。

      “你在哪?”陈幸打了个电话过去。

      “快到了。”陆仰道,“可以再等会儿吗?”

      陈幸嗯了声。

      等会儿真的就是等会儿,一分钟后陆仰快步走来,同时他手里拿了一叠纸以及几支笔,言简意赅:“签字。”

      “这些是什么?”陈幸抬头问。

      “给你申请的补贴,你家里情况比较特殊。”陆仰坐在她身旁,伸手指着下面的空白处,“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

      陈幸嗯了声,也没看纸张上写的什么,全部签好字齐好还回去:“谢谢你。”

      陆仰看着她,眼泪又大颗往下掉,不断线似的划过脸颊。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陈幸抬手帮他擦眼泪。

      陆仰不答,拉着她的手,指尖小心地擦过上面的厚茧伤痕。

      明明是自己受伤,陈幸还要去安慰:“我很坚强,很多事情我都可以熬过去。”

      “坚强不是忍受。”陆仰吸了吸鼻子,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触目的疼痛光是看着他的心就已经被千刀万剐。

      这次换陈幸沉默,陆仰换了个话题:“你累不累?”

      陈幸望着窗外墙壁裂缝中生长出的绿草,它正在寒风中起舞,身体已经千疮百孔,而头颅却始终高昂。

      思考了下,陈幸服软了,用衣袖帮他擦完所有眼泪,似吐气般吐出一个字:“嗯。”

      家里黑压压的一片,陈幸换好鞋子,回头对他笑了下:“陆仰,祝你永远年少。”

      陆仰此刻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只以为是一句普通祝福而已。
      她经常祝福周围的人,所以常常把自己遗忘。陆仰回复:“你也是,你也要永远年少。”

      陈幸犹豫了下嗯了声,抬手把鞋柜下的钥匙拿出来,转身去厨房拿水冲洗了几下又用纸包着擦干。

      陆仰正坐在沙发上查看喷雾剂说明书。陈幸走过去,把一串钥匙递到他手边:“家里的钥匙。”

      陆仰没接:“房子找到了?多久搬过去?”

      陈幸坐在他身侧:“就住在这里,其他房子太贵了。”

      陆仰打开手里的纸盒,撕开锡纸包装,往手指上挤了点药膏:“那你把钥匙还给我做什么?”

      陈幸解释:“这是备用钥匙,。”

      陆仰点点头又问:“那群人怎么办?”

      陈幸被冰凉的药膏刺激得脸部抽动:“陆仰……”

      陆仰低头挤药膏:“在呢。”

      陈幸定睛看着他的脸庞,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最在乎面子,总要让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瑕,可现在她丢了太多脸,丢到已经没有脸可以丢了。女孩感觉所有的声音都被削弱了,喃喃说道:“关于我身上的事,真的很重要吗?”

      陆仰的声音在她心里停留了一处不小的空位:“很重要。”

      “你想知道吗?”

      “你想说吗?”

      陈幸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没说“要”,而是询问她的意见。

      “你觉得我对你的爱是青春期里的一时兴起,所以一直会怀疑和难过。你在感情上像一扇紧闭的窗户,我不能从外打开,那么只能由你自己打开。我想要的是你愿意让我了解你,愿意给我了解你的机会。”

      “我和你说一些我的事,如果你听完了想分手也没关系。”陈幸深呼吸了一下,眼下的疤开始隐隐作痛,“高一那次,我爸爸来学校里,那天你也在。”

      “嗯。”

      “他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打我骂我,让我颜面尽失。”陈幸想笑一下缓解压抑的气氛,嘴角却怎么也提不起来,“很多亲戚都帮我爸说话,他们都让我懂事,说肯定是我有错。除了我妈,没人站我这边。”

      “嗯。”

      “我说我没有,我被冤枉了。他们又悄悄说我是撒谎精。我爸为数不多的愧疚也重新变回了愤怒。”

      陆仰感觉嘴里苦涩,再次沉沉地嗯了声。

      “其实那天我并没有做错什么。”陈幸开始抽噎,眼泪夺眶而出,可她脸上却是笑着的,眼泪流进嘴巴,她尝到了酸涩和苦味。

      这些事她从来不敢提起,平时也不想去回忆,午夜梦境中常常被吓醒,所以只能逼着自己把空余时间挤满,这样或许就能淡忘一些了。可能事与愿违,越是想忽视就越是存在感十足。
      关于这件事的开头和过程她从来没去和任何人说过。多年压在喉咙眼的陈年瘀血终于被吐了出来,陈幸的语气也变得激动,呼吸变得不畅,像是被手指捏住了咽喉:“因为一个碗!因为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碗!!”

      “我的记性真的很不好……很多事情经常忘记,很多……很多我记在日记本上的事情都会忘,很多开心的事情根本想不起来。”陆仰抱住陈幸,陈幸的声音变得刺耳,她开始尖叫,声音断断续续。

      她捂着眼下总是疼痛的伤疤,那是多年的陈伤,是耻辱的证明。

      窗帘筛了些细碎的阳光,落在陈幸的脸上又添了几行金色的眼泪。

      “高一的那件事我做梦都不会忘!我看到那张脸就会害怕得发抖,每次想起他……我就感觉好痛苦!”脸上越来越烫,眼眶始终湿润,“他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阴影!为什么会是我?我为什么会是他的女儿!我好恨他啊!为什么我身上有他的血液?”

      其实不管经历了什么,哪怕以为自己已经铁石心肠,但人终究不是草木。
      在很多时候,在众人面前,陈幸是时而开朗时而冷淡的女孩,身上可能压着一个若隐若现的担子,所以看起来会感觉有些老成。而现在在陆仰面前,她是一只颤抖薄翼的雨中蝴蝶,翅膀下面吊着一块隐形的巨石。

      那是一颗多年以前的混浊的眼泪,包含了委屈、愤怒和痛苦。

      陆仰咬着嘴唇。在此之前陆仰并不明白一个碗对于陈幸的意义,那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碗,家境再差的家庭里也会有很多个,碎了重买一个不就好了吗?他不明白为什么陈翰会把一个碗看得那样重要。
      碗落地被外力击碎成无数个形状不规则的碎片,啪的一声,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把一个少年所有的自尊打碎成粉末和碎片,让她变得封闭,成为一扇紧闭的窗户。在这个本该是青春洋溢的年纪的,她变得沉默,成了反面。
      只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几块钱的普通的碗。

      陆仰和陈幸哭了很久。

      男生一边哭一边希望自己是一块橡皮擦,这样就可以擦去陈幸所有的痛苦;他也希望自己是一支笔,在纸张上书写满满当当的快乐。

      哭到颤抖崩溃,到最后没有一点力气,眼泪已经干涸,陆仰将她横抱起来。

      卧室里很干净,他将陈幸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她睡觉的时候眉头紧锁,却因下一瞬间陆仰落下的吻而舒展。

      被击溃后还带有余温,余温中也残留了豪气酣畅,她总是这样,自以为难言的尴尬总能被陆仰接纳。

      陆仰推开窗户,雪停了,雨也停了。

      许洧彬时隔一个月终于放假回到家里,许昌熬了一锅鲫鱼汤,炒了几个家常菜。一起来吃饭的还有杨芹娜、魏有义以及许望彬的同学。

      魏有义很自来熟,嘴里吐着不正经的话,很快就和小同学们打成一片。

      饭桌上,许洧彬吃了几口便起身。

      许望彬急忙道:“哥,鱼汤还没喝。”

      “你们喝吧。”许洧彬转身跑去沙发上坐着,还伸了个懒腰,“家里真舒服啊。”

      许昌道:“不要总想着安逸的事。”

      “走读可难了呢!只要是马老头和变色龙的早读必须提前到。”魏有义笑道,“尤其是变色龙,就她提前上课还拖堂。有些时候走读还不如住校呢。”

      许望彬盛了一碗鱼汤,端过去放到茶几上:“哥,喝鱼汤。”

      许洧彬看了眼,笑着摇摇头:“你喝吧,我吃饱了。”

      许昌:“许洧彬,你不是想喝鱼汤吗?今天熬了怎么又不喝?”

      许洧彬解释:“我对葱过敏啊。”

      许望彬道:“我给哥盛的这碗没有葱,已经挑出来了。”

      许洧彬唇角小幅度地弯了下,接过碗一饮而尽。喝完咂咂嘴回味鱼汤的味道,他感觉自己像吃人参果的猪八戒,忍不住看向桌上的那锅鱼汤。鱼汤正往上飘着热气,空气好像被扭曲。
      鱼汤的味道他尝出来了,有一股淡淡的鱼腥味,还有一股特别浓烈的葱味。喝进嘴里,然后顺着食道往下流,最后在胃里摊开,明明是温热的,却喝到了心酸。

      饭桌上的魏有义往鱼汤里看了下,表面飘着一大片葱花。很明显,这鱼汤不是给许洧彬熬的。
      魏有义有些犹豫地看向身旁的杨芹娜,可人家压根没给他一个眼神,魏有义打着圆场:“哈哈哈哈,我挺喜欢吃葱的,我记得杨芹娜也喜欢对吧?本来太监准备邀请少爷他们一起的,结果他们都有事。”

      杨芹娜没接话,许昌板着脸,其他几位小同学也有点尴尬。

      魏有义本来就是个人精,又开始打圆场找话题聊天,尽量不让场面太尴尬。

      许昌揉了揉紧皱的眉头:“你们还有多久月考啊?”

      魏有义道:“还有一个星期。”

      许昌道:“许洧彬,这次考试有把握吗?高三了一定要努努力。”

      许洧彬道:“有。”

      许昌笑了下又板起脸,几乎是许洧彬话落的下一秒就吐出一长串话:“别考砸了,住校这么久了没一点进步,好好努力。”

      魏有义笑哈哈:“知识都是一步一步加深的,一次比一次难,太监能保持已经很厉害了。哪像我,每次都拖一班后腿。”

      许昌叹气:“许洧彬啊许洧彬,多和成绩好的交朋友,一起进步。比如你们班的陆仰,人家保持年级第一的同时还可以接二连三地参加各种竞赛。”

      “……啊?”魏有义感觉自己被阴阳了。

      “小望,过来喝点鱼汤。”许昌盛了一碗鱼汤放在许望彬的位置上。

      许望彬抬头:“爸,我吃饱了。”

      许昌惯用之前的说辞:“吃鱼长记性,有好记性才能拿好成绩。”

      魏有义傻傻地看着许昌的变脸速度。这样的温柔,貌似是许洧彬不曾拥有的。如果是重男轻女还说得过去,可许洧彬也特么的是男孩啊,都是儿子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爸,我真的吃饱了。”许望彬收拾完,起身去洗手。

      许昌笑着,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快点来喝,每天都要喝一碗鱼汤。”

      许望彬十分无奈,回头看着角落的哥哥,不情不愿地小声喃喃道:“我又不喜欢喝,只有哥喜欢喝,干嘛给不愿意喝汤的人熬汤,却不愿意给爱喝汤的人喝一小口呢?”

      冬季又苦又长,窗外的天空混浊一片。

      一直沉默的杨芹娜放下筷子,语气放缓,略微平静地问:“叔叔每天都给小望熬鱼汤?”

      许昌嗯了声。

      杨芹娜:“今天也不例外吗?”

      许昌:“怎么?”

      杨芹娜转头,笑问:“许洧彬,你喝不喝鱼汤?”

      “……”许洧彬实在是不理解,明明杨芹娜知道他喜欢喝鱼汤干嘛还问,而且今天怎么就和鱼汤过不去了,“干什么啊?”

      杨芹娜用自己的碗盛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你喝不喝?”

      许洧彬犹豫着,又怕她生气,连忙道:“喝喝喝。”

      杨芹娜意有所指:“可是你对葱过敏。”

      魏有义也懂了杨芹娜的意思,看了眼表面铺满葱花的鱼汤,笑道:“有葱花的话重新熬一锅没有的就好了。”

      许洧彬乐了:“你们到底咋了?葱不葱的,这很重要吗?”

      杨芹娜翘起二郎腿,语气仍旧豪迈:“当然重要。”

      许昌放下筷子:“杨芹娜想说什么?”

      杨芹娜很高兴对方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转头笑道:“什么时候许洧彬能喝到属于自己的鱼汤呢?小望也不喜欢吃葱,但因为许洧彬对葱对敏,所有每一锅鱼汤都放了葱花。”

      许昌蹙眉:“你什么意思?”

      杨芹娜道:“许洧彬对葱过敏,可是叔叔总是往鱼汤里放葱花。我想让许洧彬喝到属于自己的鱼汤。”

      许洧彬很厉害,可是叔叔总是不在乎他。他想被你在乎。

      “许洧彬想喝鱼汤。”

      许洧彬想得到爱。

      “叔叔能为许洧彬熬一锅鱼汤吗?”

      许昌好笑道:“他都高三了,这么大了自己不能熬?”

      杨芹娜说话向来口无遮拦,也不怕得罪人:“这不一样,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家人。”

      许昌:“你的意思是我不关心他?”

      许洧彬赶忙过来:“公主,行了,别说了。”

      “叔叔,我没有那个意思。”杨芹娜停顿了下,改口道,“其实也有一点。”

      魏有义心里一万个佩服杨芹娜,这人真是堪比金星的第二版本银星。

      许洧彬扯着衣服上的银杏叶图案,呵呵笑着打圆场:“大猛你吃饭的样子真难看。”

      “……”魏有义受不了别人说他难看,立马回嘴,一边还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我靠了!我可是天生丽质!”

      “你们两个闭嘴!”杨芹娜一人给了一巴掌,彻彻底底把他们打闷了,她看向许昌,语气再次放缓:“叔叔,我们打个赌吧。”

      许昌:“打什么赌?”

      杨芹娜音量提高了几分:“赌这次月考,如果许洧彬进了全年级前二十,叔叔就为他熬一锅鱼汤。如果没有,许洧彬就老老实实地学习。”

      许洧彬震惊地看着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杨杨杨……我我我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伤疤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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