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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青天重审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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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扶安挑衅十足的话落在众人耳中,吴二郎更是目龇欲裂。
段扶安将小怜姑娘扶起,温声安慰:“去,收拾一下,跟我走。”
小怜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
“我……没什么东西要收拾……”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段扶安闻言,便带着小怜大摇大摆地出了灵堂。
小鱼儿从始至终都有些懵,跟着段扶安出来:“郡主,你这是做什么?”
段扶安不语,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眼神怨毒的吴二郎,低声叮嘱了一声:“你盯着他一点。”
小鱼儿虽不解,但还是当场应承了下来。
段扶安带着小怜到了自己住的客栈,又叫小二烧了热水,让她梳洗一下。
很快,一个长相柔弱的干净小怜就出现在段扶安眼前。
“药上过了吗?”段扶安注意到小怜袖子下没遮住的瘀青。
小怜点点头,看向段扶安的眼神几欲落泪:“小怜多谢姑娘相救……”
段扶安将小怜扶到椅子上:“我见你年岁比吴二郎还小几岁,怎么就嫁给他哥哥了呢?”
闻言,小怜脸上有两滴泪从眼眶中滴落:“早些年父母在世时,两家是邻居,关系还不错。只是后来家中遭了变故,吴大勇上门提亲,爹爹就同意了。”
段扶安听后,心里却有了其他的想法。这个所谓的变故怕是不寻常,否则谁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么一个人。
段扶安看见那人,虽然死后身体会更胖些,但学武之人观骨相也能将人的相貌特点还原。
“那你为何杀他?”段扶安想起刚刚灵堂里妇人的话,“因为他打你吗?”
小怜点点头,又摇摇头:“姑娘,我实在受不了了。当初,刚成亲时,我是不愿意的。可是吴家对我家有恩,而且起初吴大勇对我还算不错,我也就渐渐认命了。可自从他沾上赌博之后,稍有不顺心意就对我动辄打骂。近日,他不知怎的竟将我输给那赌坊了……他竟然叫我……叫我……”
小怜说到最后甚至都没有勇气往后说:“姑娘,我可以认罪!坐牢,流放,砍头我都认!就是求您别把我交给吴家处置!”
看到小怜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的模样,段扶安心中也升起一抹不忍,取出帕子擦了擦小怜的眼泪:“没事,有我在,保你无虞。”
话音刚落,客栈就突然闯进来一群官兵。
为首的正是一身红衣的展昭。
看到官府的人,小怜下意识朝段扶安身后躲去。
段扶安看向展昭,将手里的帕子交到小怜手中,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展大人,又见面了。”
展昭倒是没有多少错愕,当他得知报案之人的描述时,便猜到了来人是段扶安。
故而特意揽下来拿人的差事,只求段扶安能凭着那点微薄的交情,让这趟差事好办一些。
“郡主,我来奉命拿人。”
“拿谁?”
段扶安明知故问,展昭的眼神在段扶安身后的小怜一闪而过。
感受到小怜的害怕,段扶安再次拍了拍小怜的手背,语气不善地对展昭说道:“展大人,你吓到我的人了。”
展昭闻言,心头无奈:“郡主,我是奉旨来拿人,还望郡主行个方便。”
“不方便。”段扶安一点情面都不留。
一句话将展昭噎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郡主这是……说不通了?”展昭手里的巨阙也隐隐有要出鞘的架势。
段扶安看在眼里,朝展昭一挑眉,眉宇间的笑意更深了。
虽未说话,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刹那间,一切都蓄势待发。
也有意识到情况不妙的其他客人,迅速溜出客栈。
很快,偌大的客栈便只剩下一队官兵,和段扶安以及身后的小怜。
双方面面相觑。
“姑娘……”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小怜却突然走了出来。
小怜朝身后的段扶安投去感激的目光,福身道:“姑娘多谢你救我性命,可我毕竟杀了人,我不愿连累你。而且,我相信包大人,会秉公处理的。”
说完这些,小怜又走到展昭面前:“展大人,辛苦你跑一趟了。”
展昭点点头,当即便有人给小怜戴上镣铐。
只是这镣铐还未来得及上锁,就被人一剑劈开了。
几人惊愕地看向段扶安,只见段扶安若无其事地起身:“这一趟,我替展大人送。”
余下的几人纷纷看向展昭,展昭无奈答应:“如此,便辛苦郡主了。”
闻言,段扶安但笑不语。
几人很快就到了衙门,此时衙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来看断案的乡民。
那吴二郎一身是伤,尤其右手手腕的伤最重,虽然简单包扎了,但这会儿也渗出不少鲜血。
一看到小怜,立即牙龇目裂:“大人!就是这贱妇!”
说着就要站起来扑向小怜,却被一旁的艾虎一棍子按下:“大人面前,休得胡闹!”
吴二郎心有不甘地跪在地上,一双眼睛怨毒地锁定小怜。
然而下一瞬,一抹鹅黄撞进自己眼中。吴二郎心中一惊,再一抬头,对上段扶安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感如坠冰窖。
段扶安看到吴二郎如此欺软怕硬的德行,冷笑一声,这才抬头看向正中的包大人。
一身朱红色官服,面色铁青,端坐上首。
惊堂木一拍,只听对方喝道:“堂下何人?”
“民女小怜,见过大人。”小怜说着就跪在地上。
段扶安看了一眼四周,见旁人似乎也在等自己说话,当即一拱手:“大理段扶安。”
“郡主远来是客,来人,给郡主看座。”包拯沉身吩咐道。
段扶安也不客气,在一旁坐了下来。
那吴二郎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跳起来道:“大人,我这身伤就是这人弄的,说不定我大哥就是这人同贱妇一同谋害的!大人!你怎么不治她的罪?”
听到吴二郎的质疑声,众人皆是拧眉。
那吴二郎还以为自己抓住了别人官官相护的把柄,越说越激动。谁料下一刻,眼前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就与自己贴面而过,嵌入身侧的墙里。
吴二郎认识这剑,自己的伤就是这剑伤的。
吴二郎惊魂未定,看向段扶安,只见段扶安不耐地甩了甩手:“不好意思,这是你们大宋的官,审不了我这个大理人。”
“你……”
吴二郎一时语噎。
还是坐在上首的包拯开口:“郡主既入我大宋的地界,虽是客人,但也遵我大宋的律法才是。”
段扶安不以为意,但当下也不想为了这事误了正事:“包大人说的是。”
等以后这里也成了大理的地界,便不会有人同自己说这话了。
段扶安笑笑,至于心中所想,却无人可知。
“不过这人胆敢质疑大人威名,我瞧着怎么也该先打二十廷棍才算以儆效尤。”
段扶安话音刚落,艾虎就大声附和:“大人,我觉得郡主说得对!”
吴二郎见什么都没开始,自己就要挨二十棍,连忙跪地求饶。
看到对方这样,段扶安再次嗤笑一声。
还是包拯打断了这场闹剧,开始审案。
“堂下吴二郎。”
“小……小民在。”
“陈述你的冤情。”
“大人,小民……”
……
冗长的问询流程结束,段扶安都坐在椅子上眯了好几回。
“谋杀亲夫乃恶逆,但亲夫常年殴打妻子,且意欲卖妻,已属义绝,当罪减二等。凶手如今主动认罪,亦可酌情减刑。本官宣判,判民女小怜十年牢狱!”
包拯话音落下,手里的木牌尚未来得及丢出。
段扶安猛地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起来:“等等!”
包拯一脸疑惑地看向段扶安:“郡主有异议?”
“有!”段扶安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刚刚听小怜姑娘说,她嫁给这位吴大勇,是因为当时父亲经营钱庄不善,欠了不少钱。这吴大勇慷慨解囊她才为报恩嫁人。这吴大勇一个卖糖水营生的,如何能填补钱庄的窟窿?我怀疑其中另有蹊跷,还望大人明察。”
说完,段扶安朝包拯一拱手。
本来就对判决未要了小怜性命而不满的吴二郎,又听到段扶安如此说,当下十分不服气:“这贱妇杀了我大哥一条性命,难道就坐十年牢狱吗?!”
“你放心。”段扶安打断吴二郎。
在吴二郎惊诧的目光中,就听段扶安淡淡道:“有我在,她一日牢都不必坐。”
气急攻心之下,吴二郎一口血直接喷出。
“此案暂且搁置,来日再审!”
见状告人此时晕了过去,包拯当即暂停了审案。
段扶安跟着展昭他们到了开封府的后院,艾虎兴冲冲地拉着段扶安一个个介绍起来。
“郡主,这就是我义父了!”
“郡主!”欧阳春朝段扶安拱手问好,又一掌拍在艾虎背上:“你这小子,何时能向你大哥稳重一点!”
看着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亲近,段扶安脸上也被感染了几分笑容。
这时一素色圆领襕衫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主动朝段扶安打招呼:“久闻郡主大名,今日幸得一见。”
艾虎见状,连忙替段扶安介绍:“这是咱们府里的师爷,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你好。”段扶安回礼。
公孙策微微一笑:“早就从展昭那听闻了郡主的英名,刚刚公堂之上,不好相认。郡主在这多待一会儿,包大人设了宴席,特意用来款待郡主。”
“公孙先生玩笑,我不过一个初入江湖的无名小卒。不过借了出身的光,多得几分旁人的好脸罢了。”面对对方文绉绉的话,段扶安也难得斯文了起来。
“郡主谦逊,如今不仅在江湖,便是朝廷,也有郡主一人逼退天龙寺众人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