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昭然若揭 下一刻,谢 ...
-
下一刻,谢昭昭转身就御刀飞速离去。
瞧着谢昭昭消失在视线中,众人却丝毫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楚家对谢家仇恨已久,不知道谢昭昭回去还是否来得及。
如此想着,众人忙扶起匡佺意起身:“城主,没事吧?”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左不过就是一死。”匡佺意同样不认为谢昭昭会留他性命,不过幸好,燕国被屠空了九座城,已经元气大伤。
不过现今谢昭昭一去,匡佺意打算再继续带领众人继续攻城略地。
太阳余晖,完成最后对黑暗的驱逐。
而就当匡佺意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来四面八方吹来一阵狂风,同时天色大变,各个方位被黑烟弥漫,众人瞬间被包拢在其中,匡佺意等人瞬间竖起戒备。
猝然,众人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被十面黑幡包围!想要闯出去,却被黑幡形成的法阵给打了回来。
给出的攻击落在面具人身上,面具人躲闪不了,登时吐出一大口鲜血。
“七弟!”众人慌道。
就在此时,忽然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诸位还是不要乱动为好,所有打出的攻击,我的招魂幡都会还于诸位身上,当然,我也不会遭到天谴反噬,毕竟天道对此定为——自戕!”
语气清冷,毫无感情,叫人听着头皮发麻,心生退意。
而在说话声结束后,众人前方忽出现忽出现滚滚黑烟,待黑烟散去,前方缓缓显现了一个女子坐着的形态。
一个黑白色的高冠女子长发合拢在关中,长簪穿过头发,自两侧簪头挂白绫至裙尾,双眼被厚实的黑布蒙住,却难掩气质清冷,剩下半张脸,仍能美得叫人移不开眼,身着水墨长袍,给人一种疏离无情的感觉。
女子坐在宽椅上,前面是一个棋卓,桌上摆着一盘棋,女子手持白字,但令人觉得诡异得是,桌上只有装白子的棋奁,却没有黑子的。
“我在天上好好下着棋,却突然被天雷劈了十几下,我下凡一看,原来是有人操纵我的棋子在进行屠杀!”女子微微抬头,虽然双眸被蒙住,众人却觉得眼前之人似乎能够透过那条黑布看透他们的任何想法。
不知为何,眼前之人看似语气平静,但字字句句都叫人后脊发凉。
众人内心早起泛起惊涛骇浪,怎么也想不到真神仙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虽不知是为何而来?但在不安中,众人心中已有了猜测。
“不知尊者尊姓大名?”一名面具人率先开口道。
“仙号,慕真!”慕真倒也不忌讳名字泄露。
但匡佺意眼中却全无敬意,满是嘲讽道:“我羌国百姓遭到凌虐的时候,怎么不见神仙大人出现,如今我们自求自助得道了,神仙大人反倒出来阻拦!”
“神仙不参与人界内斗。”慕真语气平静道。
“不能参与人界内斗……哈哈哈……多讽刺,神明站高台高高在上,冷眼旁看人间疾苦!算什么神仙。”匡佺意知道他利用了谢昭昭,谢昭昭将他碎尸万段他都不在乎。
但凭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无视他的苦难,却在他给他的百姓挣扎出活路的时候,要摧毁他的生道。
见言语戚戚,慕真便多言两句:“我平衡人世间福祸万千年,且是帮是害,神仙皆不得过多参与生灵之事,又何来冷眼旁看人间一说,这浮尸一术本是受万民所求,允亲友身归故里,我方降下此法,时至今日已本末倒置,尔等心思聪颖,奈何杀心太甚。”
祂才闻帝赢和千金重伤,又见人间伏尸无数,苍穹天雷滚滚。
“你要做什么?”感到慕真的动作,匡佺意有一瞬间是慌的。
但也阻止不了什么,随着慕真指尖棋子落下,一阵黑烟从棋盘荡开,那八具鬼兵顷刻化成了粉末洒落在地上。
“物本还质来,天地复清明。”声音随着人影渐渐消失,黑烟袅袅飘散。
这边慕真除去鬼兵离去,匡佺意等人也只能就此作罢。
但经次一战,燕国战力彻底毁于一旦,为羌国所制。
只可惜,兴亡皆苦百姓,胜败轮换富贵,多百姓而少富贵,愚百姓而戾富贵。
另一边,回到玉城的谢昭昭,看着陈列在面前说的谢若安的尸体,一时情绪难以自抑,一掌劈在长柱上。
柱子登时化成粉末,散落一地。
“家主,二小姐回来了,还带着……”进来传话的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
谢昭昭站于棺木前,头也不回。
“带着什么?”谢平平先谢昭昭一步上前,左眼皮一直跳着,连带着语气也多了三分急切。
“带着大公子的尸体!”弟子说完这句话,垂首哀戚。
“你说什么?!”谢昭昭转身,语气冰冷。
这接二连三的噩耗传来,谢家所有的心情好像被阴雨笼罩着,不复往日光景。
谢昭昭快步走出门外,便见谢蔚然站在门前,怀中抱着一个用红袍裹住的尸体。
“母亲……”见到谢昭昭,谢蔚然垂首轻声道。
此时她的手仿佛绑上了千钧鼎,良久才碰上谢无恙的面庞,掀开一角红袍。
一张熟悉到陌生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将最后的防线击溃。
谢无恙脸上的血色早已退去,只剩下惨白。
谢昭昭指尖攥得发白,她眼神一暗,眼中寒芒刺骨。
她将谢无恙抱过,步步维艰。
同样经历至亲的离去,更何况还是亲历者谢平平,他的悲伤不比少,只是他也知道,谢昭昭走到今天,历经万难,好不容易为自己闯出一道光明人生,如今却全被上天夺回,心中的跌宕起伏,心酸苦楚却是谢平平他难以体会的。
谢昭昭手指叩击桌面,沉声道:“问出什么了吗?”
“那位匡城主原是羌国一户农家之子,当年燕国发兵,匡佺意等十余幼子侥幸逃出,后借机攀附兰溪城城主并瞿夫人,成为了瞿家赘婿,后遇害身亡,只留下瞿家小姐一人。
二人死后,匡佺意便继任了城主之位。上任城主之位后,为复仇燕国,遂同七大家族余孽暗中勾结。”谢平平看了一眼谢昭昭的神色,见其并未有太大波动,又继续说道。
“上官秋信本为瞿家巫从,以巫主瞿家马首是瞻,原那瞿家擅蛊毒之术,代代独女,以招赘婿传后,早年势力薄弱,先城主被楚家掣肘,听命于楚家。
因家主您当年扬名九州,又听闻家主您素好美人,故将上官秋信安插在上官家。
当年是家主您是替薛家姐妹抢亲主动与上官秋信相识,便无人起疑。”
“嗯。”谢昭昭应了一声,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光已经消亡,外头燃起了烛火。
浅淡的光芒在无边黑暗之中显得非常脆弱和孤独。
又等了许久,忽谢昭昭起身,径直走出外面,谢平平也忙跟上,同时吩咐人取了灯来照路。
中途,官卿看见谢昭昭,正欲上前,却被谢平平拦开,谢平平眉间凝愁:“家主现在情绪不稳,我劝你最好不好靠近,免得殃及到你。”
官卿只是普通人,要是谢昭昭真失控,保不准一掌都接不下来,遂让其躲远一些。
别的不说,这十几年来,谢昭昭同官卿情深也是众人所见,要是官卿被谢昭昭失控所杀,怕是给谢昭昭的打击更大。
一路跟随谢昭昭来到了上官秋信的坟前,谢平平不知谢昭昭想要做什么,只觉得眼皮子直跳,心里难安。
提灯散出的光芒辉映到那墓碑之上,夜色暗沉,无人看清谢昭昭眼里的纷杂,谢昭昭盯着那碑上刻得字。
“谢昭昭之夫,上官秋信之墓”。
一桩不曾上心的往事浮现在脑海中。
六岁的谢无恙抱着书籍徐徐缓缓来到谢昭昭的书房,他敲门问道:“阿娘在吗?”
谢昭昭坐在案桌前,闻声,随手一挥,屋门立刻打开,谢无恙才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还不忘掩上门。
“怎么来了?”谢昭昭来到身边的谢无恙抱在腿上,问道。
“书里面,我有点不太理解。”
“哪里不懂?”谢昭昭让谢无恙自己翻开书,目光落在谢无恙指得位置。
微民不起,其后民微。
谢昭昭简单略看一下上文,随即缓缓解释道:“这大概意思就是,即便开始是为百姓起义的,在将来却也会将百姓看作是卑贱的。”
谢无恙不解问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转变?”
谢昭昭耐心解释道:“因为处境的改变,一个人,当他是百姓时,他可能会把百姓和自己是一伙的,当他是官时,他就可能会把百姓看作是麻烦的,而当他是君主之时,他就会看不起百姓了,从古至今,向来如此。”
谢无恙继续问道:“那阿娘也会吗?”
“嗯?”谢昭昭眼神微闪,她面色不变,看向谢无恙笑问道,“阿祺想说些什么?”
“阿娘对谁都好,那如果阿娘去当国主,百姓的生活就会更好?”
谢昭昭还只把谢无恙的话当作是和谢若安孩童玩闹的话,她笑道:“怎么?是阿祺还是阿离想当皇子了,要是你们喜欢,明儿去挑个地儿,我把那的皇位给你们拿下来玩玩。”
谢无恙老实说道:“是阿爹说得,说如果是阿娘为王,百姓便不用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了,我刚听阿娘解释那句话的意思,才有所想法。”
听到“阿爹”两个字,谢无恙嘴角还噙着笑,但神色已然变化,她道:“错了,阿祺本末倒置了,坐在万人之上的位置,是不可能平视百姓的,如果平视,哪还能看得见万民之生。”
谢无恙应了一声,就下了谢昭昭的怀里:“阿娘,我先回去继续看书了。”
“去吧。”
而在谢无恙走后,至入夜回房,此时上官秋信正在练字,见到谢昭昭,温和笑道:“阿昭。”
谢昭昭状似随口提起道:“阿祺和阿离平常就喜欢凑一块读书,你且不用多管,随他们去吧。”
“嗯,好,”谢无恙今天也将跟阿娘问书的事情告诉上官秋信,他索性挑明道,“常听人议论,我也由此惑,以阿昭的能力,夷九州未尝不可,为何甘于这一隅之地?”
谢昭昭看了一眼自己的枕边人,随即说道:“阿善不喜欢。”
“原来如此。”上官秋信垂眸,声音细微,道出这四个字便不再多言。
后来上官秋信再未提及相关言语。
谢昭昭也未作多想。
如今看来,那是他在替他的主子问的。
再看向那石碑,那碑上的字是谢昭昭当年一撇一捺满怀悲伤和真心刻上去的,如今再看却只觉讽刺。
“真是一条忠心的狗。”
可惜不是忠于她。
她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
瞿家。
真是好样的。
就当谢平平不知谢昭昭意欲何为之时,就见下一刻,谢昭昭掌心一动,隔空劈碎了那块墓碑,同时挥出佩刀,一刀落下,荡起漫天沙尘,将埋入地下的棺木都给显露了出来。
刀劲太足,便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官卿也还是被波及到了,几欲要被掀走,谢平平忙过去将人护下。
“带一批没受伤的护卫过来,”谢昭昭冷道,“我说过,胆敢犯我谢家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大抵是知道谢昭昭要做什么了,谢平平应声,忙拽着官卿走了。
当年薛应善死得那天,谢昭昭抱着她的尸体哭了一宿,一宿未眠,几欲哭瞎了眼睛。
那时他第一次见到阿姐那般脆弱,他是自小就知道阿姐和阿善姐为生死之交,情义是他人不能比的。
九州西境,是世人曾以为的穷山恶水,蛮夷之地,不过近十几年来,大兴学堂,行文礼之气。
这才使得世人忘记了,九州西境,在谢昭昭出现之前,就是一个充满杀戮争斗的动荡之地,骨子里刻印着好斗嗜血的性子!
谢昭昭虽不至于滥杀无辜,但也绝非什么良善之辈。
偏生小族长和薛迎善这两片逆鳞,被人生生撕下。
天上黑云层层叠叠,宛若龙鳞跃起,明月被遮在龙身后,似乎在描出一个不详的预兆。
另一边,句吴兰溪城,毫无所觉的城主夫人瞿好正在休息。
两名贴身侍女守在身旁,一个着素色衣裳,一个多红色坎肩配淡色黄服。
却忽闻下人急报谢昭昭到来。
瞿好还未得说话,她贴身侍女却说道:“来便来了,何必如此慌张?”
“谢家主是带着一副棺木来的。”
本应该为谢昭昭到来而欣喜的瞿好满腹狐疑和不详,她奇怪道:“我兰溪与谢家素无瓜葛,怎今日谢家主气势汹汹而来?”
着素色衣裳的侍女不希望瞿好劳神,她道:“夫人不必担心,且等我出去问问便知。”
瞿好摇摇头:“谢家主到来,岂有不见之理?替我宽衣吧。”
“对了,佺郎呢?”瞿好许久未见匡佺意,遂问道,“说是有事外出几日,也不该这般久才是?”
“不知,许是路上被耽搁了吧。”着红色坎肩的侍女眼神一闪,为瞿好穿戴好衣服,随即搀扶瞿好出去。
两人来到院中,院中谢昭昭站在前方,眉目刚烈,气势汹汹,身后摆放着一张棺木,那棺木上面还有沙土依附,像是刚挖出来的。
瞿好见此,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冷汗连连,拽着婢侍女的手越发的紧,素色衣裳的侍女忙安慰道:“夫人莫怕,我在,我都在。”
或许是从婢女的话语中得了些许安慰,瞿好强装镇定,挤出一抹笑容道:“不知谢家主到我兰溪,所为何事?”
“杀人偿命!”谢昭昭毫不客气道。
这话一出,加上谢昭昭那不像开玩笑的神色,瞿好差点被吓晕过去,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话。
瞿好自小就被自己母亲护得极好,加上母亲事事妥当,侍女护卫都是严选的,一等一的衷心,即便匡佺意纵鬼兵之术,也不敢让其知道。
毕竟一旦发现有可能会危及瞿好的矛头,且不说别人,第一个出来出手的必定就是保护瞿好的侍女和护卫。
素色衣裳的侍女知道夫人害怕,遂替瞿好护在身后。
这时,红色坎肩的侍女却忽然向四周招手,同时,十六具棺木被人抬出来,护卫在退下之前还半开棺盖,漏出棺木中人面目。
赫然就是之前操纵谢昭昭的匡佺意及那十五名修士。
素色衣裳的侍女忙捂住瞿好的双眼,但还是不可避免得让其看到了。
“佺郎?!”瞿好看见棺木中人,惊吓出声,泪如雨下。
红色坎肩的侍女不卑不亢朝谢昭昭道:“犯事之人,皆以正法,我家夫人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还望谢家主宽宏。”
“瞿老城主安插刺客在我身边,给我下蛊,匡城主联合七族余孽,伤我谢家众人性命,你叫我宽宏?!你看我像圣人吗?”谢昭昭冷道。
“我说过,犯我谢家者,都得死!匡佺意要死,你们瞿家也一个都跑不了!”或是耐心耗尽,谢昭昭提刀,直接劈了一刀过去。
此话一出,一瞬间,各个方位出现了几十名面具人,挡在面前,奋力化去谢昭昭挥出的刀刃,护住了身后的瞿好及侍女。
“呵,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谢昭昭拦住想要上前的谢家弟子,“人我来杀就行,别脏了你们的手。”
说罢,谢昭昭闪身一瞬,刀身映射天上洒落的阳光,描出了那张凌厉的面孔。
谢昭昭实力举世无敌,这只要见过谢昭昭一面就能够得出的结论。
当年九州各路最强高手加起来都惜败在谢昭昭手上,更遑论这些都排不上九州排行榜的无名刺客。
不过几息之间,地上死尸遍地,那两名侍女看着自己人一个一个倒下,很快周边也所剩无几。
瞿好惶恐不已,却声音轻颤地说道:“你们走吧,不要管我了。”
素色衣裳的侍女却没有动作,她声音带着决然道:“黑巫誓死守护白巫大人。”
眼见那柄刀就要落下,那素色衣裳侍女挡身在前,也展开全部防御和攻击。
谢昭昭看着眼前之景,恍惚曾经,她眸色暗沉,刀偏转,只将几人击飞。
却在这时,那红色坎肩的侍女眼神一闪,趁机划断瞿好身上的护身玉,“哐当”一声,护身玉砸落在地上,吸引众人注意。
那玉是玉城所出。
谢昭昭看着那快玉,眸色一暗。
那玉上一笔一划地刻有“长命百岁”四字。
这四个字拉开了一段往事。
是薛迎善被人下了毒,谢昭昭翻遍九州各路,寻到了藏拙隐世的瞿夫人。
那瞿夫人受请替薛迎善治了毒,过后什么不求,只当做二人不识。
玉石是后来薛迎善痊愈后,亲自刻上“长命百岁”四字做生辰礼送予瞿好。
“阿昭,等你以后有孩子,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真是难以想象!”
那素色衣裳侍女才想起这块被夫人在十年前翻出来并叮嘱让小姐时时刻刻戴上的玉。
而红色坎肩的侍女此时已经上前跪道:“我家小姐自小体弱多病,不问世事,看在夫人曾经于家主有恩的份上,也不该牵罪于她。”
谢昭昭一步一步走过去,拾起那块玉石,她眸中情绪涌动,似乎在压抑暴乱。
众人大气不敢喘。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谢昭昭身上的异样。
谢昭昭气息出现暴乱,双眼若隐若现重瞳。
红色坎肩地侍女忽地瞧见了谢昭昭的异样,她眸色讶然。
明显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身后的谢家弟子忽见不对:“家主情况不对!”
“好像,家主好像要入魔了?!”
远处黑幡若隐若现。
此刻谢平平更加难以平静了,他慌乱上前:“快上去唤醒家主。”
但谢家弟子刚上前,就被谢昭昭一掌拍飞。
就在谢家弟子感到无助之时,忽天边一道白光刺入谢昭昭体内。
那白光半身为人形,只是不为凡人所见,只由谢昭昭自己看了个真切。
那赫然就是另一个自己。
不!
只是模样相似。
更确切地说,好像小族长般灵善的谢昭昭模样的人。
等到白光散去,谢昭昭眼眸已恢复清明,周围也重归平静。
她握紧那块白玉,内心不知如何复杂。
当谢昭昭视线落到瞿好身上时,瞿好明显被吓得一哆嗦。
她冷道:“将她带走。”
这算是逃过一劫了。
但素色衣裳的侍女眼中仍藏满担忧,但是却也只能听从谢昭昭安排。
等到谢昭昭回到谢家之时。
她喝退所有人,独自冷静。
却在这时,身后落下一道身影,那身影赫然就是慕真。
谢昭昭转过身,半是嘲讽半是敌意:“怎么,神仙大人这时出现,是要矫正我这个角儿的作为了?”
慕真平淡道:“我已三百年不会世事,若非当年其他神仙请求,我亦不会出手。”
祂独处文幽居,只是习惯,并非孤僻,她曾对诸仙说过,神仙行事无需顾忌,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她在,她就会尽全力替他们收尾。
谢昭昭语气带着质疑:“那不知神仙大人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