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契》水榭吃茶

38、以身祭阵 众人双手结

　　待众人双手结印，同时往每一个金鼎之中倾入无数天材地宝，流光弥漫在众人周围，在众人面前的位置，慢慢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至法阵已成，匡佺意忙操纵谢昭昭进入法阵。

　　待谢昭昭步入法阵，流光锁定目标，如潮水向谢昭昭涌去。

　　顷刻，流光钻出谢昭昭身体，携着修为，如同云烟一般，循着法阵指引，没入那十几只“鬼兵”身上。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烛火明明灭灭，等到法阵暗淡，复刻谢昭昭修为的鬼兵竣工。

　　黑袍人松一口气，眼中生起对九州的欲望。

　　但就当黑袍人勒令属下时，却发现十二个修士有九个没有动作，他目光一沉:“你们想要干什么？”

　　匡佺意此刻也彻底撕下了与对方的伪装:“楚家主，稍安勿躁。”

　　楚颂眼神冰冷:“你们是要来叛主吗？没有我的解药，你们以为你们能活几日？”

　　匡佺意转身吩咐九人一同离开，被楚颂拦下，他他不复从前谄媚:“楚家主说笑了，我是羌国人，何来叛主一说！”

　　“什么？！”

　　匡佺意继续说道:“我说清楚一点，楚家主如果想要继续动手，最好先掂量掂量现在的局势。”

　　要不是时间紧迫，没来得及替换掉对方剩下的三人，现在哪里还有楚家人说话的余地。

　　只是因为余留了三个鬼兵，也足够拖延他们不少时间。

　　他谎报给楚家的信息是鬼兵可以像花家鬼兵一样“永生”，但其实只有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后，鬼兵修为便会一扫而空。

　　但这些匡佺意没说，在楚颂识时务放人走后，匡佺意便带着九人九鬼兵一道前往羌国。

　　日月更替，黑白紧密，黎明终将降临到他们身上。

　　一方胜利在望，一方黑云笼罩。

　　随着谢昭昭被控制离开，而与匡佺意分道后，楚家人率先来到了谢家。

　　在过了几十年人人喊打东躲西藏的日子，显然楚家人对谢家的仇恨更深。

　　便是燕国也被抛之脑后了。

　　而玉城众人的心情还未从谢昭昭的意外中平息，正商讨对策，却不多久，便看到了一群人的降临！

　　那衣服上赫然缝制着黑龙的绣样！

　　来者正是当年七大家族的余孽！

　　“第一时间知道家主出事，竟也都不躲藏了，全都来了吧，倒真像是有预谋的！”看着法阵外密密麻麻的人，谢平平道。

　　谓之倾巢而动也不过分！

　　“老朽今天，就要灭了你们玉城，屠尽你们谢家，以报当年灭门之仇，重塑楚家辉煌！”说话人是当年第一家族楚家长老楚溟。

　　蛰伏多年，只盼今天这一天。

　　原是当年谢昭昭极禄山一战后，同时为了安天下之心，战后即去围剿七大家族。

　　凡是有行霍乱九州之事者，都被斩于刀下。

　　不过既为大族，也知狡兔三窟之理，其中在得知极禄山事败后，第一时间将族中孩童尽可能得安全护送出去。

　　但百姓苦七大家族久矣，在剿灭余孽之事，自毫无理智所言，凡关乎七大家族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更有借事由发泄的，肆意铲除异己的，以至于人心惶惶，九州混乱更甚。

　　得有谢昭昭以谢家家主身份出面，联合九州各国各城各族，令指不得再清剿七大家族等人，并严禁金丹买卖，违者以死刑判处，才得消停。

　　故此，七大家族部分人也就苟活了下来。

　　而今天想要围杀玉城谢家的，则就是当年七大家族存活下来的漏网之鱼。

　　看着前方来势汹汹，玉城忙集中戒备。

　　“全部人退到阵内，护好幼童和无辜百姓。”谢平平瞳孔漆黑，望向凌空的外敌，吩咐手下道。

　　“所有人听令，给我杀！杀得越多，重重有赏！”随楚溟一声令下，很快，身后众人很快落在地面。

　　法阵在此刻散着耀眼光芒。

　　楚溟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傲视，随着几颗纳火珠的落下，法阵也纷纷炸开了几个口子，楚家弟子也随之进入到谢家阵地。

　　刚才见到谢昭昭出事，到来的各族家主长老见此，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若是牵扯到自己，会害了身后一族人的性命。

　　小族长谢林鸢忙凝聚自身灵力流于身体四周，形成一道防御屏障，保护幼儿和无辜百姓离开。

　　躲在角落的谢若安眸中倒映着那燃烧的火焰，忽想到什么，扭头离开。

　　“那就杀个痛快吧！”披着黑龙锦衣的弟子眼中止不住的兴奋，“怒火焚天！”

　　无数簇火团升起，围聚在那弟子周围，瞬间，如流星坠落，砸向谢家！

　　“乾坤落！定万方！万方拳！”谢家长老忙举拳将众人带出来。

　　刀光剑影，星芒错落！

　　两方越打越凶，玉城城主心知谢家出事，七大家族席卷而来，唇亡齿寒，他这城主未必就会好过，还不如今朝殊死一搏。

　　他断不能再让他的子民身陷囹圄，受外敌侵扰，随即道:“传令下去，调动城主府一半护卫，过来支援！”

　　说罢，转身对其他家主长老道:“诸位莫忘了，我们是背靠谢昭昭翻身的，谢家有难，我们若隔岸观火，那火也迟早会烧到我们自己身上。”

　　这话倒是给了众人一个惊醒！

　　七大家族！当年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要是让他们翻身，今天是拿谢家开刀，明天就保不齐是拿谁开刀了。

　　但是对于准备充足的七大家族余孽，玉城修士却也是不够用的。

　　玉城虽然群英荟萃，但大部分都是向着谢昭昭的名声而来，谢昭昭一出事，就分成了两派，大多数人还是选择观望。

　　如果他们是散沙，那谢昭昭就是水，能够将他们凝聚在一起，谢昭昭出事，这盘散沙也随之飘散。

　　况且这边还有祭火傍身，为什么当年仙界不断湮灭那些祭火，就是因为那火杀伤力太大，极有可能造成两败俱伤。

　　可惜，仅仅三百年，祭火杀不死的顽强，再次重现于世。

　　选择同谢家共抗楚家的他城修士并不算多，比较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啊！”一名子弟被祭火沾上，赶回来的谢若安忙将刚才从庙里带出来的香灰扑上去，给那位弟子湮灭祭火。

　　在祭火消灭之时，谢若安喊道:“庙里香灰可以扑灭这些火，快去取香灰！”

　　听到谢若安这话，所有人都迅速分出一部分人去各个庙里去取香灰。

　　滞于上空的楚家等人自也听到了这些话，楚溟自也听到了。

　　很快，众人抱着香灰过来，将祭火湮灭了大半

　　但是没了祭火，楚家在二十几年前耗尽九州气运培养的天才，就是逃掉的几个，他们虽远不及谢昭昭，但是却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而刚刚也仅仅只是开始，随着战斗越发激烈，祭火弥漫的也愈发炽热。

　　因为谢若安这一喊，也将楚家等人的注意吸引了过来，看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杀意，谢若安也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不经事的小姑娘，眼中的害怕更甚。

　　“流火剑雨！”

　　“月影！”

　　十几道身影混着剑雨、刀意等等朝向谢若安。

　　谢若安没有修为，加上身体不好，跑也跑不快，当攻击即将落到面前之时，她下意识抱着头。

　　但预料之中的刀剑没有落在她身上，谢若安颤颤抬头一看，便是师姐谢盛美挡在前面，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护在了她的面前。

　　“阿离，这里不安全，你先离开。”谢平平拦住前方来敌道。

　　“好。”谢盛美道。

　　看着前方的师姐，以及处于下风的谢家子弟的谢若安看着这一切，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手指攥紧。

　　如果任由事态发展，只怕是她们玉城在劫难逃。

　　一切终究还是发生了，与她看到的预言一模一样。

　　但若是用上那个咒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师姐，你带回去，带我到云天阁。”谢若安道，云天阁有灵石，只有拿到灵石，才能换来那个百分之一的可能。

　　谢盛美不明所以:“回去做什么？”

　　“师姐，你就听我这一次。”谢若安恳求道。

　　谢盛美最终还是回去了，她这位师妹聪慧得很，说不准真想到了什么法子。

　　二人不知道的是，凌空的楚溟幻影落在几人面前，睨见下方两道身影，神色晦暗不明。

　　那小姑娘就是刚刚扑灭祭火的那个。

　　一道光影闪烁，谢盛美感到杀意，忙运转修为，展开防御。

　　但到底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也不是谢昭昭那般绝世的天才，便是再高的天赋，再努力，也敌不过近百的楚溟。

　　楚溟冷然，蓄力一掌，这一掌足以震碎谢盛美的五脏六腑。

　　就在这千钧一发，一道人影挡在了谢盛美面前，抗下了那致命一击！

　　“阿离！”谢盛美看着挡在身前的谢若安，呼吸一滞，手忙脚乱地去抱住倒下的谢若安。

　　鲜血流出，不断滴落在左手的木牌上。

　　“小族长，小……族长……”谢若安侧眸看着远处的谢林鸢，艰难的发出声音。

　　“小族长！”谢盛美替谢若安喊道，同时安慰道，“阿离别怕，小族长马上就来了，不会有事的。”

　　谢林鸢听到声音，转头，迅速感到，看着谢盛美怀中奄奄一息的谢若安，双眼一瞬间布满担忧和心疼，直接蹲下，将灵力输送给谢若安。

　　“小……族长……帮我……”谢若安忍着流逝的生命，她能感觉到她自己应该是撑不了多久了。

　　只希望哥哥不要太伤心。

　　谢平平听到这边的动静，看见楚溟继续发出攻击，朝向其他人，便无暇顾及谢若安这边，这能拼全力拦截攻击。

　　随着灵力的输入，谢若安的气血也不见好，谢盛美看着这幅样子，心里惴惴不安。

　　就在此时，谢若安忽伸出右手，抓上小族长的手腕。

　　“巍巍……东衡……悠悠……苍天……以我……血肉……以葬……雷霆……！”随着谢若安两个字一口血两个字一口血的喊出最后一个字。

　　这个咒语似乎很是熟悉，但小族长也顾不得思考，谢若安伤势非但没有恢复，反倒是她的灵力在极速流逝汇入到谢若安左手的木牌当中。

　　“小……小族……长……我……知……知道……”谢若安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那血源源不断的吐出，拼着最后一口气也难以再出生，拽着小族长的手，随着最后一滴清泪划过脸颊，手也只能无力的垂下。

　　“阿离！”但无论谢盛美如何叫喊，她怀中的师妹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小族长！”就当众人正在为谢若安的死难过之际，谢平平看见小族长的身体越发透明，惊急道。

　　小族长不解地看着自己慢慢消失透明的身体，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什么也不剩了。

　　“小族长！”

　　谢平平一时乱了动作，上面的楚溟趁机一举落下攻击，猝然将谢平平砸落到一边。

　　最终众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族长消逝在天地之间，登时，一道亮如白昼的光芒从谢若安怀中冲出。

　　紧随扩大若雨雾包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万方拳！”

　　“月影！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消失了！”

　　“……”

　　随着一个人声音的响起，众人惊醒，在法阵之下的所有人的修为全都被散掉了。

　　“我要他们偿命！”正在奋战的谢家之人以及其他修士，看到所有人都没有了修为，一时间悲愤灌满全身，眼中满是杀意。

　　楚家等人包括鬼兵在内全部被封住了修为，在人数之上完全不占优势，只能捡着刀剑防御，全身戒备的看着周围，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和傲慢。

　　此时，却忽有一人走出来，修为却并未产生任何问题，朝谢家弟子喊道:“谢家所有人，运转万方拳，即可恢复修为！”

　　话音落下，众人将信将疑，随着一个个弟子重新御动佩剑法器，局势一瞬间明朗。

　　如果说，刚刚全部人都没有修为，楚家等人或许还有搏杀的机会，如今就是待宰的羔羊，生杀予夺大权归回谢家手上。

　　见回天乏术，楚溟此时却突然大笑一声，悲愤道:“谢家真是好命，不仅能捡回来一个半仙，还能再捡回来一个谢昭昭，现在竟然还能再出现一个天才！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们谢家得了！”

　　“你们七大家族当年竭尽九州气运的时候怎么不说？”谢平平神色阴沉，语气冰冷，“动我家主，伤我族长，害我少子！我不会让你们那么轻易的死的。”

　　楚溟从未正眼看过眼前这位副家主，在他眼中，那不过命好，借了谢昭昭的光，摇身一变成为凤凰的野鸡罢了。

　　“今日犯我谢家者，全部押入，施以绞刑，日日凌迟！”随着谢平平吐出的一个一个字眼宛如利刃落入众人耳中，众人不由汗毛林立。

　　且说另一边，不同于这次半道崩殂，那边红衣修士已经带着谢昭昭和和操纵鬼兵的九名修士及九名鬼兵，来到了燕国侵占羌国的位置。

　　燕国这几十年来，逐步吞噬周边小国，羌国丧失了接近一半的国土。

　　羌国百姓“知都城而不知国家”，开始侵占其他都城的时候，并无太多关注。

　　也认为若是燕国赢了，也不过是属地名称换一下而已，但燕国国中百姓不同羌国，同内而排外，上至将帅，下至百姓，都不把弱国百姓当人看待。

　　所侵占之地无不是肆意杀戮，燕国律法只维护燕国百姓，羌国疆土被侵占后，等待百姓的只有两条路，被燕国将士及百姓虐杀，或逃难他国他城。

　　一时间，羌国百姓较牲畜不如，命贱不值钱。

　　至此，羌国百姓对燕国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当匡佺意落在燕国侵占羌国之地时，登刻展开屠杀:我只杀燕国人！”

　　红衣修士本来是可以不用亲自动手的，但刻在骨子里的家仇国恨，让他也杀红了眼。

　　“我……我是……是句吴过来的……”一些忙颤颤巍巍地解释道。

　　“滚。”匡佺意此时不想说任何话，看着满地燕国人的尸体，只觉爽快。

　　二十几年了，他终于报仇了！

　　知道突来一群奇异人士对百姓进行屠杀，城中将士迅速出动，其他都城也纷纷派遣修士过来应对。

　　但毫无作用，在杀不死的鬼兵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这些是什么东西？”燕国将士看着既杀不死修为又强的鬼兵以及红衣蔽日的谢昭昭，内心的惶恐加剧。

　　“谢昭昭不是不干涉的吗？”听到手下传报，将领赶忙出来察视。

　　见谢昭昭果真出现，那将领心中也慌了一阵，随即道:“莫慌，传令下去，去请尊者邀谢家主下来一叙，问其缘由。”

　　但才刚说完，一道光刃落下，众人躲避不及，半数受了伤，见局势一边倒，将领忙吩咐:“撤！保护百姓撤离！”

　　这一声令下，众将士纷纷逃离。

　　有了谢昭昭和十几只鬼兵的助阵，非常顺利地闯过了一城又一城。

　　而临境羌国的都城城主看见谢昭昭，眼底情绪涌动。

　　几天前来信说，不日后便会有谢家主及“不知名人”相助，让他等人备好人马，随时待命。

　　眼看着燕国都城空掉，见局势明朗，城主遂才放心派出士兵去趁机夺回被抢去的领地以及接纳那些存活的羌国百姓。

　　虽然国中无能，但到底还是算作一体的，城主忙传信至国中及其他都城。

　　红衣修士所掠杀的城池轻而易举就重新回到羌国中。

　　随着时间流逝，匡佺意看着所过之地，燕国将士尸首血流成河，整个人兴奋到了极致。

　　“当年你们你们也是如此杀害对待我们的，现在全都还给你们！”

　　或是疯狂，或是激动，他并未注意到谢昭昭眸中清明与晦暗之间的博弈。

　　如同入了魔一般，将自己忍辱负重几十年的心酸和恨意全部道出口。

　　他当年本不过是羌国街头货郎的幼子，本是安宁的生活随着燕国的铁骑的到来，从此留下一地噩梦。

　　匡佺意是那一个小村子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人。

　　平章城城主看着眼前的景象，痛心不已:“匡佺意，枉我将你当做多年好友，竟不知你是羌国人！”

　　匡佺意面色却丝毫没有变化，他笑着带强烈的恨意:“好友，你知道这几十年来每每看见你们这些踩在我家人乡亲的尸骨上，享受这平和恣意的生活的时候，我内心只有满腔的恨意，我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现在，你们就到下面给我的家人磕头赔罪！”

　　此刻，平章城城主也反应了过来:“洛极是你的人！”

　　“对，”匡佺意微微一笑，“都是当年被你们猎杀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

　　平章城城主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下一刻匡佺意解决掉身旁的燕国人，抬手一挥，就了解了平章城城主。

　　最后一眼，平章城城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没来得及想，眼神浑浊，最终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只一片刻，生命戛然而止。

　　三个时辰，仅仅三个时辰，靠着谢昭昭以及身后的十几名鬼兵，进行了两个时辰的的屠杀，将驻守燕国都城的将领修士及国中和其他都城派出援兵全部斩杀于剑下。

　　杀空了九座城！

　　而就当红衣修士正欲要操纵谢昭昭继续杀向燕国，突然身体一僵，吐出了一口血，转头一看，就发现谢昭昭已经恢复了神识，他满眼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随红衣修士一道的负责操纵鬼兵的修士忙令动鬼兵围困谢昭昭。

　　此时谢昭昭仍在对抗体内的蛊虫，在众人的震惊之中，谢昭昭当机立断，面无表情直接耗去一半修为绞杀蛊虫，随后逼出了体内。

　　谢昭昭冷冷看向众人:“真是好本事！连我也敢算计！”

　　“谢家主，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你再强，也未必能够打得过我们的鬼兵！”

　　这远远得出乎了匡佺意的设想，在他的设想中，理应还有三个时辰，足以让燕国从天地间消失。

　　谢昭昭侧头，眼中满是不屑道:“是吗？！”

　　瞧着谢昭昭完全不被震慑，匡佺意也慌了神，但随即想到，即便是谢昭昭，到底也不过是凡人，应该是如何都打不过鬼兵的。

　　但始料未及的是，谢昭昭身影一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谢昭昭已经来到红衣修士身后，抬手便是一刀，红衣修士慌不择路，遂从空中掉落下来。

　　谢昭昭紧随其后，一拳落在那红衣修士身上，匡佺意顿感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速度之快，众人骇然，匡佺意落在地上，脸上的面具也随之裂开，漏出了真容。

　　“好胆识！”谢昭昭冷笑，眼见谢昭昭步步紧逼，众人已经操纵鬼兵来到两人旁边。

　　谢昭昭完全不将众人放在眼里。

　　她杀不死鬼兵，但鬼兵也不够她灵活，越过鬼兵斩杀控制鬼兵之人对她来说并不难。

　　见谢昭昭眼神如同刀刃凌厉，众人不免心生畏惧。

　　谢昭昭冷道:“同样的修为，在我的眼里，也不过是一堆朽木，赝品就是赝品，也想媲美我！”

　　只见谢昭昭身形一动，即刻出现了一个面具人身后，全力一掌，那面具人登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由他操纵鬼兵失去了主人，顿时零落一地。

　　众人见此，心中顿时波涛骇浪，废了一半的修为都恐怖如斯，他们在谢昭昭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匡佺意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圜之地，只能尽量避免得罪谢昭昭更多:“谢家主，你废一半修为，何不先去看看你的玉城，看看你的谢家，与其在这里跟我们纠缠，不如且先回去，他日我等当亲自赔罪！”

　　谢昭昭抬眸，众人心头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