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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寻仙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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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晚上,徐婵或许见花家又恢复了安逸,再一次夜袭了花家。
“你这茶好……”
花清客察觉到异样气息的闯入,急急忙忙闯入花仙客的屋内,便看见的确实徐婵已经毫不客气地翻出了花仙客珍藏的茶叶来泡。
徐婵看见人,品了口茶,笑着打趣道:“哟,好弟弟要一起吗?”
“……”花仙客拿起旁边的茶杯朝徐婵扔过去,但被徐婵气定神闲稳稳当当接住,“徐大小姐要采花出门往左走,这的花可不适合你。”
徐婵回笑:“我不是来采花的,我是来做客的。”
花仙客无视徐婵的话,送花清客出门回自己房间:“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徐大小姐疯病犯了过来扰人清梦。”
花清客垂眸:“嗯,好。”
花仙客内心喟叹,但并未点破。
回到屋内,就看见徐婵掂着茶托,茶杯稳稳放置在茶托上,倚在窗前,神情自若,时不时抿几口茶,不知道看她神情她才是这屋子主人。
花仙客说道:“你对我二弟做了什么?”
徐婵抿了一口茶,不疾不徐地纠正道:“你应该问你二弟对我做了什么?”
看见花仙客满眼的不信任和怀疑。
徐婵继续说道:“其实放出我下山回徐家的消息前一个月,我就已经回来了。”
花仙客回想起那段时间的事情,忽然想起,那时候他发烧身体不适,只能让花清客是以花家二公子的身份带着家中护卫护送一些东西出外城。
难道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徐婵接下来的回答肯定了花仙客的想法。
“当时我带人行商回来,刚好看见你二弟碰上两只成年虎精,他一行人被打得狼狈,我路过认出了他,顺手帮忙救下了他们,但是他没认出我,我玩心大起,就逗弄了两句,就只有这样。”
徐婵缓缓道出始末。
花仙客听着对方的极简的概括,以他对两人的认识,绝对不止于此,他说道:“徐大小姐借道,不会还顺便调戏了我二弟一番吧?”
以他二弟那个性子,根本玩不过徐月娥,就怕是轻易动了真心。
徐婵理不直气也壮:“是的。”
主要是对没认出她,还当她是人畜无害的可怜姑娘百般关照,真的让人忍不住戏弄。
花清客循规蹈矩道:“在下花浅,表字清客,不知姑娘尊名?”
徐婵轻笑一声:“如此便与公子巧了,我单名一个花字,名唤蔡花,表字贝戎。”
花清客不疑有他,应声:“刚才便多谢蔡姑娘了。”
徐婵眉眼含笑,不语。
那时她回来却并未声张,而是遮面并以外加小姐入城行商,方便她在暗处观察谁可以深入,谁可以拉拢,谁又可以策反等等。
结果意外看见花清客与两只成年虎精打斗,帮了花清客忙后,便得到了花家商队的优待。
那徐婵认出花清客,见其样貌更甚从前,不禁起了逗弄的心,她佯装娇弱:“花公子,你看我为了救你们,我的手都受伤了。”
那下人听见声音,远远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那道伤口再迟一会儿就好全了。
“……”花清客因着对方的救命之恩,没有丝毫不耐,反而有求必应,中途徐婵都因为对方对自己太好产生一丝丝愧疚感。
“花公子,你成了亲没有?”
花清客呆呆地摇摇头。
徐婵眼波流转,轻笑一声:“难怪,花公子情意生涩,不似风流,却也巧了不是,我也尚未成亲呢。”
花清客被徐婵调笑地一溜烟就跑了。
期间途径一处山路,一连几天没有沐浴,花清客还是寻了一处清澈溪流简单清洗,但徐婵显然是个没脸皮的:“花公子,沐浴还是要挑个偏僻点的地方,不然人家会自以为是的。”
花清客手忙角落绑紧衣服跑得没影了。
但是只要徐婵有任何问题,又非常迅速地赶过来,这呆憨程度,让徐婵都忍俊不禁。
而一路下来,随着徐婵言语更为暴露,花清客的脸从开始的从容到最后面红耳赤。
以往都有花仙客二两拨千斤化掉,但花清客显然毫无招架之力,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恩人,在这一收一放中,很显然不知何时就掉了心。
从回忆中脱离,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无耻,徐婵补充了一点:“我就言语上轻浮了一点,回来后我还让人给他单补了一块金子作车马费,我可没有偏你们花家便宜。”
花仙客内心一沉,怕是在见到徐月娥给的金子时,他二弟怕是一颗心碎了一地。
他熟知二人性子,二弟绝非徐月娥的良配。
若是其他人,他或许还可以推波助澜一下,偏生是徐月娥。
徐月娥作为徐家大小姐,自小目的明确,更不重儿女情长,她只需要一个可以辅佐她的知心人共度余生,而花清客的性子太过清冷,并不适合做未来徐家家主的另一半。
但主要还是要看徐婵的意思,花仙客试探道:“那徐大小姐可有采花之意?”
徐婵抿一口茶,侧身看向窗外,笑意清浅:“譬如今朝,只此甘露,不及雨霖。”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他只能说道:“既如此,徐大小姐还是找个机会与我二弟说清吧。”
徐婵刚想说回来路上就已经说得门清,但转念一想,还是应声道:“好。”
了了私事,花仙客重心放到正事上,他问道:“徐大小姐今夜怎么来了?”
徐婵收起刚才散漫的姿态,语气认真:“传闻中四大家手中的钥匙是假的,进不了妖界。”
花仙客愕然:“徐大小姐近些日踪迹全无,就是为此事而去?”
徐婵点点头,却又炸出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但是妖界是真实存在的,神女庙就是入口。”
花仙客忙道:“如何进入?”
徐婵叹了口气:“神女不愿说,祂就只愿意回答我这一点。”
她当时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才说服众家主将钥匙给他,结果就是毫无用处。
就当她以为妖界真的只是传闻中的存在,却并未想到,夜间神女竟会入她梦中。
神女一一回答了她的疑惑,但却告诉她:“福祸相依,你所知道未必就是真的,妖界确有你寻求之物,开始你们掌握不了,非但不能够带来帮助,甚至会因此带来无数劫难。”
徐婵声量不由拔高:“那难道就要让我看着望月灭亡吗?你享望月百姓几千年信仰香火,你难道就真的忍心吗?您就不能发发慈悲吗,救民于水火吗?”
那神女沉默了许久:“很抱歉,我没有这个能力。”
徐婵放佛被抽走了一半力气,就当她以为神女已经离开了的时候,那神女忽然出声道:“东境庙有真仙,你或许可以去求一下祂。”
徐婵蓦然抬头:“祂叫什么名字?”
“尊号,千金。”
那神女说完,徐婵便从梦中苏醒了过来。
起初她以为只是一个荒诞的梦,但是似乎知道她并未完全信任,神女一连入了三天她的梦中,直到她真的相信了,才再未入梦。
花仙客问道:“那你现在要去找那什么千金真仙?”
徐婵点点头:“我说过,任何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过,如果那位千金真仙不愿出手,我就死缠烂打到他愿意出手。”
花仙客继续他的鬼兵之术,而徐婵则踏上了寻仙之旅。
但来到东境,却也并非很顺利,千金庙宇无数,香火鼎盛,徐婵一个庙一个去看,但她忘了在梦中问神女,怎样才能把这位千金真仙给逼出来。
而徐婵又回了一次神女庙拜求神女入梦,幸好她是修士,要是她是花仙客,这来回一趟就要把人折腾疯了。
徐婵:“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位真仙逼出来?”
神女沉默:“很抱歉,我并不知道。”
徐婵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你不也是神仙吗?你去向人家打个招呼都不行吗?只要望月避开这个劫难,我拿我全部的钱财为您再塑一个金身。”
神女再次陷入沉默:“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徐婵长叹,眼中放佛失去了光亮:“算我的不是,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之后徐婵又再次跑到了东境,寻那个不知真假的“真仙。”
却说乞巧之后不久便是花仙客的生辰,花仙客母亲是生花仙客时血崩而死。
故多年来,花仙客的生辰都并不会大操大办,只是请几何熟络的友人到自己院里聚一聚便罢了。
翌日一早,花仙客起来后,便瞧见窗口躺着一只纸鹤,以及一块镶金的香木牌,拆开纸鹤,纸鹤上面写着。
祝你生辰喜乐安康。徐婵。
那香木牌是贺礼。
等给徐月娥回了信,花仙客遂到花清客屋子中去。
只见花清客仍卧床在睡,他昨晚依稀听到院中练剑声,原以为睡迷糊了,今早遂过来瞧瞧,如此疲惫,看来确是清客昨晚在练剑。
就在此时,花仙客忽见靠里的枕边出现一根金钗,钗头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蝉。
花仙客心下明了。
这几日二弟心情不佳,看来就是为情所困了。
不过二弟今年十七八,有爱慕之人也实属正常。
只可惜那人却是徐月娥,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心上人。
却说花仙客收回视线,到一旁坐下,从花清客书阁中随便抽了本书来看,静待花清客醒来。
半个时辰后,花清客看见大哥的身影,条件反应藏好金钗,心惊了一瞬,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昨晚我在睡梦中,听着练剑声不断,想过来瞧瞧是不是你,”花清客闻言,垂头,花仙客看着花清客,担忧道,“你最近是有什么烦闷事吗?”
花清客仍未抬头,道:“没有。”
见二弟不愿直言,花仙客开门见山:“我见你枕边有根金钗,你爱慕之人可是徐大小姐?”
花清客沉默许久,知道大哥是已经发觉了,却也是没有再多狡辩,才道:“嗯。”
花仙客微叹,花清客见状,急道:“我知道徐大小姐与大哥有婚事,我不会做出有损害大哥之事的。”
“我与徐大小姐之间并无可能,”花仙客将书放好,看见花清客眼睛亮了一下,他只好泼冷水道,“徐大小姐她性子放荡不羁,并非你良配,你何必执着于她。”
花清客垂眸。
花仙客点到为主。
担心花清客陷入死胡同,花仙客遂道:“听闻城中甜点酒水商铺多有上新,你去看看哪种比较合你口味,买些让人送到神女庙,然后再挑些自己喜欢的,回来慢慢吃。”
“好。”花清客对于兄长吩咐从不推脱,遂直接应下起身洗漱。
但花清客看着仍闷恹恹的。
花仙客却又忽想到,若望月度过此劫,二弟往后会慢慢想通的。
可若不能,往后日子更不好过,现在又何必坏人心情。
爱慕便爱慕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花仙客笑道:“既然有了喜欢之人,更当自省,那顺路再给你买几身好看的衣服,谁也不能预知徐大小姐会不会就真被迷了眼呢,毕竟我家清客本就俊郎非凡。”
花清客蒙的抬头,眼前似乎多了几分光亮,似乎在花仙客眼中探寻什么。
花仙客说道:“走吧。”
而买零嘴的钱依旧还是花仙客自己出的银钱的,家中给三个人的月钱分别只有三两。
花幽客花销最大,即便家里增了几遍,都还是不够用,而为行方便,急缺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直接让花仙客给钱。
而花清客把钱都花在了自己的剑上,其他时候都只能蹭花仙客的。
原是花仙客早早就接过管理家里的部分地产铺子,因此他的手头最为宽裕,且有花幽客被拐先例,花仙客对其他弟子丝毫不吝啬,对两位亲弟弟更是大方。
等到花清客花仙客三人同家中长辈到神女殿烧香祭拜,又给母亲上了香。
二人在街上逛了许久,再搜罗一些吃食,三人便启程回山庄仁栖院。
仁栖院是花家三兄弟的住处,里头鸟兔等兽类都有,但最特别的诗,院中那一条溪流,溪流清澈见底,是同山间源头流入望月城中南流河的一个分支,因形体弯曲,流水较缓。
今年生辰也仍是在溪流旁进行,花仙客便按照之前的法子,先是用井字竹排于院中溪流首尾封住,然后在溪旁架火。
两人赤脚进去捕抓,看准溪里的鱼,然后就着溪水清洗处理炙烤。
晚风吹起凉意,花仙客兴致高涨。
这几日,花仙客总在在房间中暗室继续琢磨那鬼兵之法,今日生辰玩乐倒是消了几分忧愁。
花仙客拿起自己的茶壶,边吃烤鱼边喝茶。
却在这时忽然,屋内传来动静,花清客反应迅速,当下提剑破门而入,当面抓人。
对方一身黑衣,包裹严实,实在不像是良善之辈。
花清客也不多犹豫,当下就和对方打起来,但是为了避免破坏大哥屋里的东西,招式都是引着对方出去。
而听到院子里的响动,护卫们也迅速感到,加入对决,将其彻底逼出屋里。
花仙客眸子清明,立即回屋起身取下墙上的弓走出房屋。
再次奔至屋外,便看见花清客和府中护卫同时对敌一名黑衣人。
局势分明,而那黑衣人眼见情况不妙,知道纠缠下去对自己不利,便想要撤离。
但花清客和护卫们也同样板也是吃素的,蓄力拦截对方,限制对方行动。
花仙客藏在柱子后,看准时机,眸光一闪,拉弓放箭一气呵成,瞬间命中毫无防范的黑衣人的肩膀。
而花清客与护卫等人也丝毫不含糊,趁机迅速拿下黑衣人。
看见拿着弓缓步走来的花仙客,花清客等人移出一个位置:“大哥。”
花仙客上前将黑衣人的蒙面布取下。
是一张陌生毫无印象的脸。
他利落地将箭矢一把从黑衣人肩膀拔出,一时黑衣人伤口血流不止,花仙客面色不明,语气冷然:“是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目光凶狠地看向花仙客,却咬牙忍痛一声不吭。
“希望今夜过后你还能这么硬气,”花仙客看向压制着黑衣人的护卫道,“带下去,记得多派两个人看着,别让人死了,明早再禀报家主。”
护卫道:“是。”
应声后,几名护卫赶忙将黑衣人带下去,同时剩余护卫又回到府中巡逻。
一切就像小石子打水,只是一时波澜。
“大哥?”花清客看向花仙客,眸中略有困惑,显然是这刺客上府太过突然和意外。
花仙客沉声说道:“别多想,明日让父亲加强府中防范即可。”
花清客困惑未解,但听到自己兄长如此说道,还是点了点头。
花仙客此刻也没有继续玩乐的想法,他收拾东西说道:“很晚了,收拾完就回去歇息吧。”
花清客应道:“好。”
等再回到屋,花仙客将弓放到桌子上,眸色晦暗不明,疾步过去确定暗室没有被发现,内心才平静了几分。
屋里的陈设都被花仙客加上了巧思,除了花仙客自己知道,别人想要翻找东西,都会被倾斜的桌子,看似凌乱的床榻,以及严实的柜子等等同时还贴上了符箓干扰。
谨慎是花仙客的习性之一。
但却是不知道来人是冲着玉还是术法来的。
生辰日遇袭。
偏生他钻研的鬼兵之术到现在也仍停滞不前。
每一件顺心的。
此事过后,山庄又平静了几日,就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开始的加强戒备又渐渐恢复与平常一般无二。
另一边,徐婵在山上修行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随着时间过去,还是仙影不见,徐婵忍住冲动,才忍住冲动没有砸庙。
一个寻仙,一个问道,但两边的进展却不约而同地保持停滞不前。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的心情随着羌国被灭的消息传来沉到了谷底。
望月,危在旦夕。
似乎乌云徘徊在望月头上,城中人的内心在这种氛围下恍如阴雨连绵,头上黑暗笼罩,暴风雨欲下不下,让人的心拔到了嗓子眼。
但众人没有盼到晴天,却迎来了又一个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