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契》水榭吃茶

28、千钧一发

　　幼时两人的关系也是势若水火，而徐婵也是乐此不疲地经常翻墙来花家逗弄花仙客和花清客两人。

　　因为来者是客，对方又只是小孩子，花父就随了他们打闹，有时候时辰晚了，也留下徐婵并让几人住在一起。

　　而婚约纯是因为头一天徐婵跟两人去看了火龙表演，晚上三人睡在一起。

　　但是花仙客小时候睡相不好，他经常睡着睡着把两人踢下床，有一次将两人踢下床。

　　那时，天已经蒙蒙亮，徐婵气闷了一会儿，去喝了一口水，忽地眼珠子一转，往被子上洒了半杯水。

　　随即扯了张被子就往地上给花清客身上盖了一张，然后自己又扯了一张跑到塌上去睡。

　　然后等到花仙客醒来后，发现床湿漉漉地，呆滞了很久，当想要毁尸灭迹时，就发现塌上的徐婵裹着被子，那双大眼睛正明亮地看着自己。

　　花仙客百口难辩:“……我……不是……”

　　徐婵补刀道:“你尿床了！”

　　看着快要醒来的花清客，花仙客面色慌乱，两只小手将那湿漉漉地被子叠成一团。

　　徐婵爬下塌，走到旁边说道:“我可以给你保密，但是你要答应一件事。”

　　花仙客忙不迭点了点头。

　　花清客昏昏沉沉地起身，看着两人鬼鬼祟祟地搬被子，疑惑问道:“怎么了？”

　　徐婵说道:“我刚刚在床上喝水，不下心洒了。”

　　“哦。”年幼的花清客完全没有思考，应了一声，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就着冷硬的地面又继续睡了。

　　之后徐婵那段时间因为家里姑姑定亲，正好奇两人定亲之事，于是就以此时威逼利诱年幼的花仙客跟她签下了婚约，本来只是过家家，没想到不知道被谁发现拿到了苏老爷子面前。

　　那时刚好四大家主都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份婚书也就成了真，也是两人的娃娃亲的孽缘开始。

　　但等到花仙客反应过来时，徐婵因为修炼原因离开了望月，而他当时以为这桩婚约小孩玩闹，也就没有再就没有再当回事了。

　　眼见血气吸引来了不少的精怪，徐婵还是打算不在原地等了，等下去，即使是她加上花清客，也未必还能带着花仙客逃出重围。

　　她看向花仙客，见花仙客不说话，徐婵笑道:“还能自己走不，花大公子？”

　　花仙客扬起一个假笑:“劳烦徐大小姐背我了。”

　　徐婵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能走着走还是爬着走？”

　　花仙客:“……”

　　最终还是徐婵背着人往山下的一处与世隔绝得村庄而去。

　　走进村庄，看着平静地村落，以及普通地村民，她在村口顿住脚步，她问背上的花仙客道:“你……有没有觉得有那么一丝丝诡异的感觉？”

　　花仙客沉思片刻，就在徐婵以为对方会有什么勘破天机的话语时，却听到:“你想多了吧，我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能看出什么？”

　　徐婵默默地将人从背上放下，并面色平静看似没有嫌弃的表情拭了拭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

　　花仙客:“……”

　　一时嘴快，忘记现在谁才是老大了。

　　他不要脸地将手搭在了徐婵肩上撑住自己的身体，在徐婵“平静”地注视下，说出自己的分析:“那村民目露凶光，不似善茬，而且这里的草木繁盛，灵气却稀疏。”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徐婵扶着花仙客，转身就想要离开，忽然被一个笑容和善的老人家喊住:“我看两位侠士似乎是受了伤，到我家过来坐坐吧？”

　　徐婵面带笑意，看似无知少女:“就麻烦老人家了。”

　　花仙客转头看了一眼徐婵，那眼神充满深深地怀疑，但只片刻，在老人家的目光下，他维持温柔地笑容。

　　像是无知的少男。

　　直到那老人家拿了一些简陋的饭食，以及热水后就离开了，屋内只剩下两人。

　　花仙客狐疑问道:“你是不是想卖了我？”

　　徐婵温柔一笑，说出的话却无比让人心寒:“家主交给我一个任务，就是看这里有些异样，为免打草惊蛇，只让我春狩的时候注意一下，最好就是探一下内情，我本来不想牵扯上你的，但你刚才也看见，是人家不让我走，我想着两个脑袋总比一个脑袋好，接下就麻烦你了，花大公子！”

　　花仙客:“……你不怕我拖累了你？”

　　徐婵说出的话总是那么让人有身严寒凛冬的感觉:“还挺怕的，毕竟你现在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废人，确实累赘，但没办法，我也不好把你丢下是吧？”

　　“……”花仙客道，“或许被你丢下会比现在安全。”

　　徐婵微笑道:“那遇上我，只能算你倒霉了，是吧，我的未婚夫？”

　　花仙客此刻彻底不想说话了，他觉得伤口更疼了。

　　但一天过去，无事发生，花仙客起床洗漱，摇醒睡在板子上的徐婵:“我们出村吧？你不想完成任务了？”

　　“小孩的玩意而已，不重要，再说我徐家来了七八个人，他们不会差的，”或是想到了什么，徐婵笑笑，“你二弟怎么还没来找到你？不会迷路了吧？”

　　花仙客:“……”

　　很显然就是。

　　花清客寸步不离花仙客，除了保护花仙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花清客是路盲。

　　徐婵眼神藏有一丝难以看懂的情绪:“你二弟挺好玩的！”

　　花仙客假笑两声:“不要打我二弟的注意，我二弟性子乖巧，你不是他的良配。”

　　徐婵笑笑，没说话。

　　却说两人拿了些许银子去感谢那位老人家后，在老人家和善的面孔下走出了村子。

　　身后，那老人家脸上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徐婵和花仙客并未就此离开，而是给人一个错觉之后，又换个方式回来了。

　　徐婵从另一条小路过去，她身上背着花仙客，显然行动受到了些许桎梏，绕的这段路，就接近半个时辰。

　　看着旁边目光如炬的徐婵，花仙客不解:“你非要盯出个一二吗？”

　　徐婵说道:“我现在对你无法持有十分信任，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花仙客扬起一个假笑，稍纵即逝，下一刻笑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有病？你不信任我，你带上我干嘛？”

　　徐婵刚想说话，但是下一个就看见一个不远处两个人影走过，赶忙捂住花仙客的嘴。

　　那人声音不大，花仙客听不清，但徐婵却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公子说道:“那两个人送走了吗？”

　　就刚才的老人家赔笑道:“走了，看样子确实只是受了伤寻个地方。”

　　年轻公子点点头，语气仍旧严肃:“但依旧不能松懈，绝对不能让他们察觉到一点问题。”

　　“是是。”

　　却说那两人走远后，花仙客问了徐婵两人交谈内容，徐婵据实相告，随即说道:“你说，我要是直接通知城主，然后派人剿了这里，你说可行吗？”

　　“你觉得得呢？”

　　“！”

　　什么？！

　　徐婵蓦然回首，就看见身后站着刚才的年轻公子以及身后的两名护卫。

　　对方的修为要高她太多。

　　跑！

　　徐婵瞬间反应，当下就立即抓着花仙客御剑离开，但那三人又岂是吃干饭的。

　　不过片刻，一道剑影闪过，徐婵疾速躲避，但又一两道光影从其他方向闪过，徐婵分离调头，却被一剑击落。

　　徐婵道:“早知道还是不带你了，我徐家又欠了你们花家一条命！”

　　不管是在山上，还是望月，她的修为都是数一数二的，只能没想到，这一小村庄，竟然会有比她师尊还高的修为。

　　那么远的一个距离竟然还能被发现！

　　真是见了鬼了！

　　花仙客从徐婵语气中也显然知道对方的修为有多高:“不是你的错。”

　　但是正常人显然不会乖乖等死，花仙客和徐婵自然也不会。

　　徐婵手藏在背后，想要烧毁传讯符，刚想说话拖延时间:“你……”

　　但话才刚开口一个字，对方就毫无知觉来到了面前，徐婵躲避不及，被一掌击飞，传讯符也随之落到了对方手上。

　　“徐婵！”

　　花仙客踉跄走过去，给伤势惨重的徐婵喂下丹药。

　　徐婵摇摇头。

　　花仙客身上的暗器可能都挥不出来就被对方碾碎了。

　　而那年轻公子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宣判死刑:“徐家和花家长子双双死于精怪之手，尸身并被啃食殆尽。”

　　想好了对方的死法，那年轻公子再次动作，徐婵还是勉强站起身，用尽全身修为奋力抵挡这致命一击。

　　但就在那人的手撕毁徐婵的修为护盾，手掌准备要落于二人身上之时，花仙客下意识往前倾身替徐婵抵挡。

　　而那年轻公子在碰触到花仙客一瞬间，花仙客胸前的白玉忽地迸发出一道亮眼的光明，直接粉碎了对方身体。

　　那年轻公子的面色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变化，就化成了灰烬。

　　事故发生得太突然，其他护卫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徐婵迅速反应过来，带着花仙客摇摇晃晃御鞭离去。

　　花仙客同时往后补了几颗雷珠，限制其行动。

　　但只过了一刻钟，徐婵修为紊乱，脚下的鞭头失去控制，两人登时摔落在地上。

　　花仙客赶往给人喂下仅剩不多的丹药。

　　随即搀扶着人往隐蔽地地方藏匿，避免被那些护卫追上。

　　到了晚上，徐婵恢复了从濒死的状态恢复到了半死不活，她说道:“那个村子在炼魔。”

　　花仙客应声:“显而易见。”

　　徐婵语气游丝道:“你身上有除魔的法器，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花仙客看着面色惨白的徐婵，稍微有点于心不忍:“我要是早知道我早就拿出来了，我这不也是今天才刚知道。”

　　徐婵扬起嘴角，但配上那毫无血色的面孔，显然很让人惊悚:“早知道，我小时候就把你的玉给诓了去除魔卫道，放你这里简直暴殄天物。”

　　花仙客假笑一下，随即面无表情说道:“我建议你好好疗伤，现在我们从一个废物变成两个废物了，我不想没死在魔头的手里，死在其他精怪手里。”

　　徐婵看看两人身上的红衣笑道:“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私奔的新人？”

　　花仙客面无表情道:“你再多废话几句，很快我们就像配冥婚的了。”

　　徐婵老实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却说眼看着山林里起了动静，花仙客就知道此地不可久待，只能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

　　因为前有精怪，后有刺客追杀，两人只能往隐蔽地山林走，尽量遮挡自己的踪迹。

　　徐婵虚弱地说道:“你说要是我们向外求救，是他们先来还是家主先来？”

　　花仙客平静说道:“不想赌，十赌九输。”

　　徐婵呵呵一笑:“十赌九输的是我，你是十赌十输。”

　　“……”花仙客忽然就不是很想扶她了。

　　虽然服用了丹药，但显然刚才那人一掌损伤到了徐婵肺腑，走一步疼一步，只能说话见面一点痛觉。

　　徐婵以为对方没动静了，继续说话道：“你小时候尿床是我骗你的。”

　　下一刻，徐婵的脑袋被花仙客轻击了一下，徐婵继续说道：“你娘当年也是这么坑我的，母债子偿，不合理吗？”

　　“我娘怎么会做这么没谱的事？”

　　“还不止这一件事呢，”徐婵轻哼一声：“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娘性子很好？想当年，我多难得钓上一条鱼，你娘转眼背着我煮了吃独食。”

　　“……”花仙客悠悠的说道，“那我娘性子还挺活泼幽默的。”

　　“不过为什么我娘这么讨厌你们徐家？”上一辈之事，长辈从不愿同他提起。

　　“不是讨厌徐家，是讨厌我三叔徐晏，我三叔与你娘自幼长大，从小就欺负你娘，不过你娘性子也不是吃亏的，只不过长此以往，两人相看两厌，但是偏偏两人身上又有婚约，你娘为了不与我三叔结亲，先斩后奏直接与追求她的花家二公子结了亲，也就是你爹。”

　　但想到后来之事，徐婵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说道：“后来就是我三叔看不惯，用我娘的名义约出了你娘，你娘不以为假前去赴约，只是那天我三叔没去，只是意图戏耍你娘，没想到赴约之地那时正好逃来了一条鬼鱼，你娘和带来的侍卫不敌，被重伤。”

　　“我奶奶知道此事后，废了我三叔修为作为交代，只是后来……”

　　徐家拿出了无数名贵稀有药材作为赔偿，但三家关系也如履薄冰，本以为之后无事了，不曾想之后两年，花仙客母亲有孕，用药不慎，牵出了藏于心肺的鬼鱼之毒，致使早产雪崩。

　　花仙客母亲是早产大出血而死，当时怀得是双生子，是一男一女，另一个生下来就没气了，而花仙客却奇迹般活了下来。

　　徐婵知道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徐家欠苏家和花家的，她再次补上道歉：“对不起。”

　　其实虽然说着苏姨对她诸多顽劣行为，可从未过火过，反而却从未把她三叔之事迁怒于她，对年幼的她也是以朋友相待。

　　“此事与你无关。”花仙客知道对方也并非存心的，只是每当徐婵提起他娘时，他总是有些羡慕。

　　察觉到花仙客语气不对，徐婵不再多聊此事，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下山吗？”

　　“知道，”花仙客垂眸，树叶遮盖阳光，阴影打在脸上，眼底情绪被尽数覆盖，“燕国现在势力如日中天，战火不断，而在攻下每一处地方后，首要的就是围杀存活的修士，世人都说是为了断掉敌国的势力，但我不这么认为，羌国亡后，首当其冲就是望月，你下山，就是想要挽望月大厦之将倾。”

　　徐婵嘴角溢有一丝丝血，她浅笑道:“是不是有些痴心妄想？”

　　花仙客却似是而非地说道:“你想死吗？”

　　“不想。”

　　“巧了，我也不想，”花仙客轻笑道，那笑中却带着意思坚毅，“我很想活着，也很想家人活着，为此，管它痴心还是妄想，我都会去试试。”

　　两人相视一眼，便都知道了对方都有自己的谋划。

　　徐蝉咳了两声，咽下嘴里的鲜血说道：“四大家族每任家主手里都有一把钥匙，只要集齐这四把钥匙，就能够进入妖界，传闻妖界有神女留下得力量强大地御敌之物。”

　　“妖界只是传闻。”花仙客对上徐蝉的目光，客观说道。

　　“我知道，但是任何一点渺茫的希望我都不想错过，”徐蝉说道，“而且很快，燕国也会借口过来抢夺钥匙，燕国贪婪，届时下至百姓，上至城主，都将成为对方的猎物，现在还多了一块你的玉。”

　　“不过等我回去上报此事先剿了这炼魔村先，势必要在燕国发难之前找到神物，”忽然想到了什么，徐婵说道，“对了，等会我就说是神女庇佑，不管有多少人信，都尽量把你摘除掉，不然你会被更多人盯上。”

　　花仙客听了良久，倏然问道：“徐大小姐听说过北地的赶尸秘法？”

　　徐婵问道:“略有耳闻。”

　　“相传在不知多少千年前，那时人们修炼之术已经断裂，当时九州百姓全是普通人，为了再兴修炼，诸国战火肆虐九州，死伤无数，为将亲朋尸身葬回家中，为圆百姓祈愿，上天有神明传授凡人一道术法，可暂封已死尸身不腐，并令其行动，为免生人劳神劳力。”

　　花仙客继续说道:“这道术法传至后世，有人研改此术法，发现可令尸身若鬼兵卒，但这违背神明之愿，有逆天之意，所以被毁坏，封藏至今，我前些年无意启封，就发现这术法或许可以用在已死修士之上，那修士尸身只要不能被一击毙命，可称得上不死不灭，直至用术法者生机尽散。”

　　“你说真的？！”徐婵五指蜷紧，微微颤抖。

　　花仙客点点头:“我骗你做什么。”

　　徐婵面色激动不少:“那还做什么？我们回去，若是敌袭，我们便有应对之策了。”

　　花仙客看着兴奋的徐婵，但还是泼下一盆冷水:“但那术法最后一道始终没有无法破解，现在只能用在木偶身上，但木偶一把火就没了，毫无作用。”

　　徐婵说道:“不要紧，回去之后，我与你慢慢破解，两样一个不落，不管如何，我都将会拼尽全力护住望月。”

　　却说花仙客和徐婵两人双双负伤到城主面前时，城主忙让大夫过去给两人疗伤。

　　徐婵将此时一一道出。

　　城主略有疑惑道:“既然是炼魔，那魔头势必修为高深，你们是怎么从他手中逃走的？”

　　徐婵笑道:“可能在春狩前我去了趟神女庙求了神女庇佑，就在那魔头想要杀我二人的时候，天上一道白光落下，当时那魔头就化成灰烬了，等会我和花大公子可要去到神女庙还要上香还愿。”

　　花仙客点点头，附和徐婵的说法。

　　城主虽有多疑惑，但也没多问，而是在送二人回去之后，迅速带人去落实炼魔情况，村地底下尸骨累累，所捕抓到之人对炼魔一事供认不讳。

　　在查实之后，因为没有了最强的魔头，剩下的不足为惧，城主派人火速剿了全村。

　　这一次春狩，花家垫了底，而再次见到花仙客，花清了显然自责不已，之后更是严守以待，时刻关注花仙客的动向。

　　但很快花家院子便迎来了不速之客。

　　晚间，花仙客和父亲在院中散步谈话:“这几日城主审问炼魔村的村民，但什么也问不出，只通过一些细微之处暂且推测出是东境之人，但具体来向，仍毫无线索，加上那魔头已经化成灰烬，到现在案件仍无进展。”

　　花仙客迟疑片刻说道:“那日我见魔头外表与常人无意，修为深不见底，或是杀人无数才有此实力，但是死者从何而来，城主也查不出来吗？”

　　花父摇摇头:“挖出来的都只有一具具白骨，是何身份，没有任何凭证。”

　　花仙客暗自沉思。

　　却在这时，感知到一道修士气息，花父抬眸，充满戒备。

　　待那人影一出没，花父掌心蓄力，想要遏制对方，但对方紧急避开，忙举起双手笑道:“花伯父，是我。”

　　花父看见对方全貌，但也没有全然松懈:“不知徐大姑娘夜闯我花家所谓何事？”

　　徐婵眼珠子一转，伸手指向花仙客，笑道:“花大公子约我夜谈风月。”

　　花仙客脸上的笑容一僵。

　　眼神满是无语，就差把“你是不是有病”五个字念出来了。

　　花父显然没有相信，随即说道:“仙客一向洁身自好，是不会有此逾礼之举，徐大姑娘若是没有要紧事，还是回家里去吧。”

　　但是徐婵是拿着花仙客的令牌进来的，要是这次被送走，之后怕是在花父这里印象直转急下，想进来就更难了。

　　花仙客见徐婵一直递眼神过来，也只能出声说道:“父亲，徐大小姐确实是与我有约，天色已晚，我就不留父亲了。”

　　看着花仙客认真的神色，花父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孩子的行为，点点头，遂道:“既然是客，切莫失礼了。”

　　花仙客应道:“是。”

　　而等到花父出了院子，花仙客将徐婵拉入房间问道:“徐大姑娘怎么来了？这夜深人静的，是来采花？还是来杀人越货？”

　　“……”徐婵毫不客气坐下，她的嘴速来就不吃亏，她挑衅笑道，“这院里有两朵花，看得我迷了眼，不知道该采那一朵是好，不如花大公子指条明路？”

　　花仙客看向椅子上的人问道：“你什么时候把我令牌给撬了的？”

　　徐婵浅浅一笑:“非礼你的时候。”

　　不知道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着，时不时还能听见喝茶的声音。

　　直到一道气息闪过，到另一道暗处的气息没了后，徐婵才说到:“他们走了。”

　　在花仙客的目光之下，徐婵拿出一沓东西放在桌上:“这就是燕国所用丹方。”

　　花仙客细细看去，虽其中有部分遗漏，但显然也不能胡诌八扯之言。

　　那纸张上面写着，金丹秘术其一：金丹离体，需在五息间将金丹盛在金具中，三日后，再放入三钱人参、二两三色土，再由七名修士七个时辰不休注入修为后，又至三日后，再以桃花、莲花、菊花、梅花、牡丹等五花捣碎蒸煮成粉，取三钱并二两无根水放入，最后寻雷击木生火一直烹煮，至七天七夜，至此，由九名修士将金丹于五息之间打入人丹田，即此人便可修炼。

　　这些东西，以花仙客的身份，都可以获取。

　　而徐婵的做法就是要从根源上切断麻烦。

　　徐婵视线紧紧锁在花仙客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很多人都说花家大公子天生不得修炼，但是如果依靠这个单方，你将拥有修炼之能，你可有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