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听说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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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伞贼？结衣大概知道仁王又干什么了，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不由变得微妙。
仁王见了，非但不羞愧，还敲了结衣脑袋一记，惹得她抱头怒瞪。
他只低声嘀咕了句“我是为了谁啊？”又转过头笑眯眯看向屋檐下的另一个人，“幸村部长难得回来一趟，还不回家吗？理绘肯定在家里盼着你赶快回去。”
赶人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这反倒提醒了结衣。她看着幸村已经洇得几近黑色的墨绿校服，眉头轻皱，“雨也太大了，进来坐会儿，等雨小了再走吧？”结衣说着，就推开了院门。
迎着仁王灼灼目光，幸村从善如流，还不忘将伞重新罩在结衣头上。
“那我也要进去坐会儿。”
话音刚落，结衣肩头就被人一挤，她刚要往幸村那边撞去，就被一只手臂揽住，头边也凑过来另一只，近得白色发尾扫荡过她的黑发。
“仁王雅治，”结衣磨牙，指着紧挨着的隔壁，“你家不就在那儿吗？”
“puri，雨真大呀~”说着，他还装模做样斜斜望天，回过头来，又眯起了笑眼，“幸村部长，快走吧。”
三个的伞下是真的拥挤。
明明冬雨冰凉，结衣却还是感受到身边两人火炉一样的体温，甚至正因为水汽渗透，热力更蒸腾了出来。
雨本就下得大，伞面再怎么倾斜，她也不可避免沾到些雨水，连带着潮湿的布料像是在吮吸她的皮肤，惹得她难挨。
结衣正要忍下抬脚，已有人“轻轻”拿下仁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揽过结衣快步向门口走去。
“回家吧，仁王。”
结衣被身边人的力道带着，踏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意外地稳当，几步就站到了屋檐下。只要推开黑色的装甲大门，就能进入结衣温暖的家。
结衣本想引他进门，却看到他依旧举着伞笑得从容，只好带着疑惑看他。
幸村微微弯下腰来，凑近、凑近……近得结衣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
“别忘了我们的‘秘密’约会。”
拉远了距离，幸村对她眨眼后潇洒离开，正和捋了把头上水珠的仁王擦肩。
不同的是，仁王正靠在门柱上紧紧盯着他，而他轻轻一颔首后带着笑意离去。
结衣刚推开门，就被仁王喊住。她只好转过身定定望着他。他抱着胸歪在门柱上，神色一如既往，可莫名地，结衣就是从那双下睫偏长的眼睛里看出些难过。
结衣缓了神色，也软了声音，“快回家吧，别感冒了。”
“结衣。”
仁王又一次叫住她，她也只好又一次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他。
雨下得很大。
仁王站直了身子，径直迈出院口的小小挡雨檐。
斗大的雨立刻摔打到他的身上，转瞬就将墨绿的制服染得通黑。他的发质偏硬，雨水顺着表面滚落，一些滑向他的脸，一些则是直接被雨拍打到脸上的水痕。
他的睫毛没有颤动，没有为他挡去直落眼眶的雨珠。
结衣想为他挡雨，却发现自己唯一的那把伞已经被幸村拿走。
他走得太慢，急得结衣连声催促，可他依旧一步一步走在青石板上。
一步、一步……走到结衣身前，却依旧站在屋基下。
结衣连忙拉他，却见他抹了把脸，仰头笑着问：“你喜欢幸村对不对？”
结衣拉着他的手滑落，又连忙抓住要拽他上来避雨，“上来，你先上来，上来再说。”
“你喜欢幸村对不对？”他纹丝不动，固执地继续追问。
结衣不懂，他非要站在台阶下干嘛。只能拧着眉拖拽他的臂膀，“你先上来！”
雨水刚落在探身的结衣额前，结衣就被拉了上去。刚才怎么也拽不动的人也站到了屋檐下，又抹了把脸，笑着问，“你喜欢幸村对不对？”
雨水顺着他额前硬挺的碎发流下，湿润了那张总是透着股不正经的脸。
结衣看向他绀碧的眼睛，有些红，有些潮。分不清是冰凉的雨，还是烫人的泪。
结衣松开了拉着他的手，郑重点头。
她已经明白了，仁王和小光不同。她必须得告诉仁王，而不能含糊过去。
“没事，”仁王又抹了把脸，“快回去洗个澡，我也是。”
说完，仁王就走了。
这一次，结衣没有立刻开门进屋，反而直勾勾望着他的背影，见他急匆匆离开，又消失在仁王家的那道门后。期间，没有抬一次头。
对不起，雅治……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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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衣的日子照常过着。早睡早起，时而对着空白的画纸发呆，时而双眼放光挥洒颜料。
本来还有个小光总是一天到晚“骚扰”她。可这个假期，小光的手机、电脑、平板通通都被没收，只有前几天的圣诞节才接到她的电话，听她止不住的牢骚，又突然蹦出一句“真期待圣诞老人的礼物”，结衣笑出了声，又哄着她早点睡觉，好让圣诞老人偷偷来藏礼物。
她和仁王、仁王家的关系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变化。明日香姐姐虽然也放了寒假，但总是不着家，难得回家几次都在和两个弟弟打打闹闹。仁王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时不时惹得她和小空炸毛，又总是被仁王阿姨一秒镇压。仁王叔叔好像很忙，经常要出差，也不怎么能见到。她呢，时不时就被仁王阿姨“逮到”，和常驻家中的三位一起吃饭。时间久了，她脸皮也厚起来，不像一开始那样不好意思。一开始她还要抢着洗碗，可实在抢不过仁王雅治，也只能算了。这并不能算她躲懒吧？
至于精市，那天之后他又回了美国。听说过完元旦，他就要奔赴澳大利亚参加澳网。毕竟是新的一年，去年还能算是上场小试，今年嘛，根据他的只言片语，结衣推测他的经纪人、教练都对他抱了更大的期望。如果从即将到来的澳网开始夺冠四大赛，他将会得到年度全满贯的成就。这目标确实够高够远，可往近了说，他去年已经在美网拿下亚军，离冠军也就一步之遥，不仅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期，还让所有人都开始或明或暗祈祷他拿下冠军金杯。总之，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对接下来一年的四大赛满怀期望。他自己也以非同寻常的热情和耐力投入训练之中。简单点说，他很忙，这一次离开日本后，和结衣的联系又少了很多。
有时候，结衣攥着那张被塑封好的门票都有些恍惚，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或许，这张门票是她自己买的呢，然后做梦梦到了那个人邀请自己“秘密约会”。可见到跨过半个地球的他发来的消息，依旧温和亲近，结衣又打消了自己荒唐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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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老宅。
“咚咚咚。”
门敲三声。
“来了。”
结衣理好衣袖，大步走到门前拉开障子门。
齐腰高的小女孩儿穿着和服眼巴巴仰头往她，一张小脸是伊藤家一脉相承的玉雪可爱。
“结衣姐姐，你穿这身真好看，像祖父画里的人。”
小孩稚嫩的脸说出夸奖的话显得格外真诚，结衣不禁弯腰，用指背蹭了蹭她嘟嘟的小脸，“小夏最可爱了，像是年画里的小娃娃。”
伊藤美夏——她舅舅的独生子，还是个上幼稚园的小萝卜头。
小夏脸颊的软肉嘭起，拉过结衣的手在室内回廊里疾走，一副急匆匆的模样，结衣穿着一层叠一层的传统和服实在是行走不便，也只能迈起急切的小碎步。
两人的脚步声响在地板上，又闷又响。
“好啦好啦！”
还没跨过那道大开的障子门，小夏就先一步叫嚷起来，走得更急。
结衣落在后面，弯着腰钻进茶室。
“我就说结衣穿这身肯定漂亮。”女人的音色爽利。
结衣跪坐回自己的位置，才不急不徐开口，“谢谢舅母。”
抬头望去，在座的都是血亲——外祖父母、舅舅舅母、她爸妈，还有一个小夏。
“结衣。”
结衣听到那道男声，抬头望去，是她坐得东倒西歪的舅舅。
“刚刚他们在讨论你上大学的事情呢。我可听你们立海大的校长说了，明年会放出一个东大文学部艺术科的初试名额给立海大。不过，我看你也没必要去争那个文学部的名额，去读法律不就挺好的，正好以后可以帮帮你妈。”
结衣还没说话，她舅妈就先抢过了话头，“结衣成绩这么好，去医学部不是更好？要我说，结衣的性格也蛮适合当医生的。”
“问结衣呢，你插什么嘴？”
“好了好了！”结衣外祖父嘭得砸下茶杯，“大过年的，发脾气给谁看？”
“智也，听你爸的，收收你的脾气。”
“得，”结衣舅舅一抖衣襟站了起来，“我也不碍你们的眼，现在就出去。”
结衣见着外祖母给自己妈妈打了个眼色，她妈妈立刻站起来挽住舅舅，“智也，姐姐也很久没见过你了，再陪姐姐说会话？”
结衣舅舅终于被半劝半拽地落了座，本来不太好看的脸色在转过头来对着结衣时又变得和颜悦色，“我们结衣自己想去东大的哪个专业呢？”
结衣捧着烫手的茶杯，敛眸思考，片刻后抬头，看着众人的目光有些迟疑，“一定要读东大吗？”
满室沉默。
围坐的这一圈成年人全都是东大毕业。对，就连她那一眼不着调的舅舅都是东大法学部毕业的。
他舅舅依旧和颜悦色，“当然可以不读东大啦。结衣是学业压力有点大吗？”
结衣摇了摇头，气氛凝滞中在场众人交换神色。不过，随着她舅舅一瘫，空气好像又流动起来了。
“大过年的，不说那些了。诶，结衣，听说立海大最近出了个体育明星啊，我听说还是你们年级的，叫什么来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