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幸村精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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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不说那些了。诶，结衣，立海大最近出了个体育明星啊，我听说还是你们年级的，叫什么来着……”
结衣舅舅刚停顿一下，隔了结衣一个身位的爸爸已经先一步说出了那个名字——
“幸村精市。”
“哦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结衣舅舅一脸兴味撑起手臂，定定看着西装革履正经危坐的结衣爸爸，“姐夫，你也在关注网坛？”
“……算是吧。”
气氛和睦起来，说话的说话，倒茶的倒茶，连结衣的外祖父眉间深刻的痕迹也弱化了一些。
外祖母也参与了进来，神情慈和，“这个孩子很厉害吗？”
舅舅立刻来了兴致，一拍大腿坐了起来，“妈，您知道越前南次郎吗？就是我在立海大上学的时候，有个和我同届的东京的男学生跑去打职网去了，还打到只剩最后一场的时候放弃了。差点啊差点，日本就有第一个大满贯了。”
结衣看着舅舅只差捶胸顿足的模样，还有些惊异。虽然她舅舅一向不着调，但这么生动鲜活的模样还是少见，几乎让她恍惚以为见到了某个同龄的少年人。
舅舅大喝了一口茶，也吐出胸中浊气，“这个小孩可不得了，听说才十五六岁，去年美网都拿到亚军了，说不定这个月开赛的澳网人家就能一举夺冠！”他越说越兴奋，眉毛都飞舞起来，“再拿下法网、温网、美网！妈，日本就要出第一个网球大满贯了！嘿，还是我们神奈川的人，还是立海大的学弟，还是网球部的后辈。”
见自家弟弟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结衣妈妈也温柔了眉眼，一副追忆往昔的感慨语气，“智也小的时候也幻想过去打职网呢。十几年前进立海大第一件事就是去网球部交入部申请，好像后来就是在关东大赛遇到了越前南次郎吧……”
戛然而止，除了舅舅外的几个大人对视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结衣起了好奇，还好有小夏帮她追问。
只见舅母抚过小夏发顶，眼里尽是促狭，“你爸爸被打了个6-0，再也不想着打职业了。”
结衣舅舅涨红了脸，理过衣襟，又理过袖口，最后干脆站起来抖了抖，问：“姐夫，你年轻的时候网球不也打得挺好吗？我们现在去练练？”
“现在在过年，哪里有俱乐部营业？”结衣妈妈对自己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弟弟有些无奈。
“那有什么关系？”结衣舅舅眉尾一挑，“慎雄哥就开个网球俱乐部，找他拿一下钥匙就行。对了，还在立海大附近呢，离爸爸给你的那套房子也近。正好，打完球还能去姐姐你家看看，我还没去过去呢，我还想吃姐姐做的烤秋刀鱼。”
结衣父母对视一眼，从软垫上站起，结衣也只好跟着起身，百无聊赖听着他们寒暄安排。没一会儿，她就被舅舅支出去换衣裳，说等会也要跟她过上两招。
结衣的舅母果然是个利落体贴的人，从衣橱里拿出包装完好的一整套冬季常服，甚至还有一双运动鞋、一双皮鞋，说是特地给她买的。结衣自然是连连道谢，拿了衣服袋子和鞋盒就往之前换衣服的和室去。
只是衣服确实是新的，连标签都没剪，结衣又不想再去麻烦正忙着的舅母，只好往楼上走去。她今天还一个人偷偷到二楼里她妈妈原先的房间坐了一会儿，她记得书桌的抽屉里就有一把美工刀。
开了门，这间屋子和一楼的装潢大相径庭，处处都透着西式的精致，连那张公主床都铺好了粉色带蕾丝边的床品，像是被人特意打扫过，只为等待主人一晚小住。
结衣往抽屉里去找，画笔堆里果然有一把带了锈的美工刀。
她刚割好吊牌的棉线，把美工刀放回抽屉里，就听到压低的声音往这边来了。结衣望了眼大开着的门，伸手将抽屉合上。
突然爆发的一声“智也”盖过了木头摩擦的沉闷声音，也让结衣不知道该不该抬脚。
声音压低了些，可因为走得更近，结衣反而听得更清楚了。
“别闹了。”是她舅舅的声音。
“伊藤智也，”女声压抑中带着愤怒，不复之前的爽利，“你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她呢，她想过你是她弟弟吗？爸妈一直都偏心她，我也不说什么了。你看她这几年干的是什么事？就为了跟你争律所，直接跟姐夫离婚，从‘清水’又改成了‘伊藤’。爸爸当着面骂她，可转过头不还是把律所交给她打理了吗？我看爸爸他高兴得很，把你这个不争不抢的儿子撸了，正好扶他精明强干的女儿上位。”
舅母深深喘了口气，愤怒压抑得更深，“你说你今天干的是什么事？你还劝结衣去学法，到时候不更是她们俩的天下了？我们小夏怎么办？结衣她姓的是‘清水’，她祖父那边自然能照顾得了她，来跟小夏争什么？我看，还不如你改了姓跟我，入赘到我家去。”
“我跟你没话说！”
“我呸！孬货。”
脚步声彻底走远，结衣才抱着鞋盒、衣服纸袋轻轻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踏下台阶。刚走到廊下，就听到身后传来那道带笑的女声。
“结衣，换好衣服了？快跟你舅舅去吧。东西我都收拾好放你舅舅车上了。你外祖父母累了就不去了，我也正好懒得动，就留在家里照顾他们。小夏吵着闹着非要跟着，到时候就麻烦你多照顾着点了。”
“我会看着小夏的，”结衣避开她慈爱的视线，“谢谢舅母给我买这些东西。”
“你喜欢就好。”舅母拉过她的手，看了看衣裳，“这么穿多漂亮呀，别一天天就穿你那校服了，啊？”
“谢谢舅母。”
结衣的手里的包装袋被接过，只剩下了那只散发着淡淡皮革气息的鞋盒。她转身离开时，还有那道女声遥遥跟随，“有空多回来玩啊结衣。”
结衣下了回廊，最后微微鞠了一躬，在小夏的招呼下上了车。
“两位小公主，坐稳了吗？”舅舅的声音依旧透着股和年龄不符的散漫肆意。
“小公主坐好啦~”
小夏说完拉了拉结衣的手，结衣只好应了一声。
“舅舅，我也坐好了。”
“OKOK，发车！”
她舅舅是个嘴巴闲不住的人，车子刚刚启动，就又打开了话匣子。
“结衣，那个幸村精市你认识吗？他不是跟你一个年级的吗？我看他长得还挺好看的，在你们学校应该很出名吧？他平时为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结衣眨了眨眼，几乎无法相信现在这个兴致勃勃八卦的男人刚刚才和妻子吵得不可开交。但只轻吸了一口气，结衣就照常回答起来。
“认识、是一个年级的、很出名、好相处。”
舅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跟你妈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妈小时候也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蹦。诶，结衣，你知道有个词叫‘冷脸萌’吗？”
如果不是这人是自家的亲舅舅，她真的会报警。但谁让他是亲舅呢，结衣无奈一笑，“舅舅，你也应该正经一点的。”还有，少看点莫名其妙的东西。
舅舅砸吧了下嘴感叹，“跟我姐真像。”又提起之前的话头，“讲讲幸村精市呗。你舅舅我对他可感兴趣了。几乎他的每一场公开赛我都看了。啧啧，打得真好啊。我十年前要是有这个水平……”
“就不会被6-0！”稚嫩的童音插了进来。
空气凝滞。
结衣想了想，安慰他，“输给武士南次郎不丢人，连那些网坛名将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呢，舅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听我妈说，你原来打网球打得挺好的。”其实根本没听说。
他嘿嘿一笑，“是吗？姐姐还这么说了？其实我打得也就一般般，但在十几年前的立海大那还是数得上号的。对了对了，说说你那个同学。”
结衣见避不过，只好说了起来。
“长得很好看，人缘也很好，学校里很多人喜欢他。”
“性格很好，很温柔，但也有点小脾气。”还会帮她干坏事。
“网球打得很好。入学第一天就打败了所有网球部的学长，当上了网球部的部长。”
“很有责任心，对社团活动和学生会的活动都很尽责。”
……
结衣絮絮叨叨说了起来。没发现她舅舅已经从听得津津有味到忧心忡忡，时不时还通过后视镜望她一眼。
汽车停下，结衣也止住话头。见舅舅一边挂挡，一边开口，看起来很随意的样子，“结衣也觉得这个男孩子很好？”
当然！
结衣毫不犹豫点头。
刚解开安全带，结衣动作一顿，有些纳闷，“舅舅，你不是要去找朋友拿钥匙吗？”他给忘了？
舅舅“嗨”了一声，一挥手下了车，还不忘给她们拉开车门，“他说今天早上就有朋友找他拿了钥匙，现在还在网球馆里呢，直接过来就行了。”
这样。
结衣抬头一望，穿着运动服和夹克的爸妈已经在站定车旁，就等着他们三个了。
“姐夫你开车还是这么快，”舅舅大声招呼着，先一步噔噔噔踏上台阶，回着头拉开大门，“衣服穿着还合身吧？年前慧子特意给家里一人买了一套，就等着有机会一起穿呢。”
结衣爸妈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谢谢弟妹。”
“智也，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还像之前那样，”一遇上自己弟弟，结衣妈妈就话就变多了，很有点絮絮叨叨的样子，“慧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跟她也是少年夫妻，你还能不知道吗……”
一到长辈齐聚的场合，结衣自己就成了闷葫芦，信奉“少说话、少做事”的原则，只管牵着东张西望的小夏跟在三人身后进门。
“咚！”
“咚！”
……
击球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响，也格外密集。
刚越过一道门进入馆内的三人下意识往声源处看去，只有结衣牵着小萝卜头落在几人身后，视线被挡了个七七八八。
前面的三人突然停下脚步，结衣也只好跟着站住。她的疑惑被两道同时响起的声音震碎。
“幸村精市？！”
“结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