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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42 ...
042
沉香院。
王道之:“府上规矩太松了些,今儿只是遇上火,便出了这起子腌臜下流事,来日传扬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在外头行走?都抓起来打死了事!”
沉香院一众婆子丫鬟皆屏息凝声,将头垂得低低的。
地上跪着一发髻凌乱的姬妾,只穿着件红绫肚兜,酥.胸半露,一览无余,肚兜上绣的春.宫,赤裸裸的男.女。
那姬妾两个脸颊肿得馒头高,全是巴掌印,歪在地上呆呆傻傻的,也不反应,只是幽幽地哭。
萧穗儿额头一跳一跳抽疼,她捏着帕子揉了揉太阳穴,忙笑道:“是呢!老爷说的极是。刘娘子已带人去搜了,抓住了定然不能轻饶的。”
她睨了一眼地上的,啐道:“你也别哭了,做出这等下作事,有什么脸哭!还不老实交待出来!咱们这样的人家,老爷这样的人,锦衣玉食养着,还有什么不好,还去偷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王道之气得手抖,丫鬟忙恭恭敬敬端上热茶,他抓起来便砸到那姬妾身上,噼里啪啦,热水烫得一阵尖叫,去看时,那雪白的肌肤上一大片燎泡。
“不说便拖出去打死!拖走!”
婆子们瞧了瞧大娘子,萧穗儿扶着丫鬟的手走到跟前,头疼得厉害,道:“你是咬死了不说一句了?死也不怕?”
姬妾低着头抽噎,突然抬头含泪恨道:“你们打死我罢!我原就是卖给你们家了,成日家给那些男人唱曲儿,迎来送往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只恨我命苦!”
“了不得,拖走!打死!”王道之一脚当心口踹去,那姬妾咳出一口血来。
萧穗儿头疼地摆摆手,婆子忙拿了抹布捂了嘴,将人拖出去了。
板子闷闷的声音响起,幽幽咽咽的哭声断断续续,半晌便没声了。
婆子垂手进来请示:“大娘子,人已没气儿了。后事——”
“什么后事,扔乱葬岗喂狗!”
萧穗儿忙笑道:“老爷也别太气了,不过一个梅香园的姬妾,不值当放在心上。好歹也是咱们家长大的,扔乱葬岗未免有失仁慈,让人知道了也说我们闲话,更何况她老子娘一家还在的,不如给几两银子,让她家里人领了出去好生安葬,也算咱们家宽厚。”
王道之冷笑一声:“便宜了这小娼妇了!”
他气得负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今儿乱糟糟的,保不准二门外的小厮侍卫溜进园子去也是有的。这个在这儿咬死不说,那个咱们黑暗中瞧着,身形也高大,不知哪个吃了豹子胆的!非扒了皮不可!”
萧穗儿便唤来一个身边的陪嫁管事娘子:“你去,也别说是打死的,只说偷人,打了几板子,她身子弱,谁料就去了。我也难过得很,去账房支十两银子,算是在我们家伺候了一场。”
“哎!”管事娘子领了对牌便出去了。
“此事好好查!也不知单是她一个这样,还是有其他不安分的。”王道之回头,睨着萧穗儿,“你管家这些年,家里头藏污纳垢乱成这样,也该警醒些,到底是承平日久,懈怠了。咱们家不是你们家那小门小户,这些事不懂就该学着些,也不至于乱成这副样子!”
萧穗儿手一顿,眼眶一红,泪珠儿便滚了下来,她将头一扭,淌眼抹泪哭道:“原是我的不是,也是我平日太慈了,难怪她们不将我放在眼里,一个两个,偷人的偷人,甩脸的甩脸,老爷说的是,都是妾身的错,要怪便都怪妾身罢!”
王道之看她三十几岁人,哭起来却还梨花带雨,不由不忍,只是心里到底气,也下不来台,万万不会低头的,甩袖便出去了。
萧穗儿眼泪立即收了,斜着歪在榻上,小丫鬟忙跪下替她捶腿。
大丫鬟谷雨让人端了银盆,往大娘子脖子上戴了围兜,亲手拧了巾子,伺候萧穗儿擦脸。
萧穗儿闭着眼睛,淡淡道:“老爷去哪个院儿了?”
门跟前垂手立着的婆子忙回:“去了听雪园。”
屋里安静无声。
谷雨道:“按理这话奴婢不该说,可今儿这事,再怎么着,也不能怪大娘子,若不是相公贪多,便是偷人,也不过是个死罢了,何来这么大气呢。大娘子能管得了她们的人,还管得了她们的心?”
“是呢。”霜降带着小丫鬟提着热水进来,“有那些姨娘还不够,也不嫌那梅香园里的人,她们不过是宴饮助兴的,这家送来,那家送去的——”
“好了。”萧穗儿淡淡道,“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了。”
两人俱都低头不说话了。
“刘娘子还没回来?”
“方才打发人来。”霜降不由凑到大娘子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话。
萧穗儿眉头一拧:“什么?”
她坐起身,冷笑:“好啊,一个两个,今儿是别想安生了。”
她揉着太阳穴,听见外头寺院敲晨钟的声音,头疼得一抽一抽。竟是一夜没睡了。
“清芳园里头这会子正乱呢,大哥儿媳妇刚小产,床上躺着,又出了这事。”
“扶我起来。”萧穗儿伸手。
里头正梳洗,帘子外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霜降掀起帘子,见各处管事娘子都赶早进来领对牌办事的,上百人,丫鬟都拿了小杌子让坐在廊上等呢。
一见霜降出来,俱都站起来问“姑娘好”。
“大娘子昨儿累着了罢,听闻东大街上还有强人抢劫呢,真真好险。”
霜降笑:“别提了,昨儿一天忙着宴客,连晚膳都没顾上吃,又遇上走水,一晚上竟没有个歇的功夫,好容易火灭了,偏偏清芳园又出了事,这会子你们都来了,更没工夫歇了。”
“哎唷,也就是咱们大娘子,模样也出挑,脾性也难得,当家也服人,换了别的,怕是早撂挑子呢!”
“真难为怎么就有大娘子这样儿聪明能干人呢!我们这些蠢笨的一辈子也赶不上了。”
“又浑编排我什么?”两个丫鬟打起帘子,萧穗儿神采奕奕出来,笑着道,“我赶着去一趟清芳园办事儿,少不得劳驾你们等等了。”
“大娘子,我这儿早上便就要等着钱买菜下锅的,各府夫人们中午便就到的,灶上忙完了昨儿的,今儿且得赶早准备着。”
“我这儿也耽搁不得呢,昨儿的各色肉已是用得七七八八,今儿赶早去朱雀门肉铺子上拿呢,都跟肉铺说好的。”
“大娘子——”
百十个人,一百张嘴,没有一个不急的,没有一个能等的。
萧穗儿笑道:“得,这个府上没了我就不转了不成?”
她召来谷雨,睨着众人:“你们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不过是怕我回头不认账,我能赖着你们的?”
众人只赔笑说:“不敢。”
萧穗儿道:“今儿有什么,都拿了领票进来,跟谷雨批银子,领了对牌,去账房支钱便是。”
谷雨道:“是。”
萧穗儿扶着丫鬟,领着一众婆子,浩浩荡荡走了。
众管事婆子忙挤上来在谷雨跟前献殷勤。
谷雨笑道:“嫂子们,在我跟前不用说这些虚的,不是个个都急?还有时间在这儿耽搁呢?”
她坐到一张搭着销金撒花福禄寿纹椅搭的红木靠背椅上,拿起笔。
一个管事娘子忙上前:“姑娘,我赶着到水磨务买水去的,先批我的罢。”
谷雨拿过领票,瞥了一眼:“二百两银子?”
她似笑非笑看着管事娘子:“王嫂子,打量我们不知汴京城里用水的规矩呢?”
“姑娘有所不知,那水磨务管着金水河,不论河水大小,先要紧着大内、太庙、宫观寺庙用的,各户人家都得按量用,多了一点也不行。”①
“也有那等子偷偷拦河用水的,按律或杖责八十,或者抄家充公呢!前两日便有一家子被抄了!咱们家人口大,早便领用完了,得到西边去买汴河水,自然便贵了一些了。二百两也不过是因着这几日宴客,昨儿又剩的不多,才写上来的。”
“你说的这些,都是东京城老例,我岂能不知?只二百两太多,我且批一百两,先去买罢。”
“下一个。”谷雨提笔写完,将对牌给她,打发走了。
婆子只得领了赔笑去了。
后面的见她不好糊弄,也正经对待了。
却说清芳园里,吴敏唇上一片惨白,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眼角两行泪滚入鬓角,无声无息地哭。
绿玉呆呆地坐在床前小杌子上。
红香端着药进来,瞧着她这副模样,骂她,“你是个死人不成,别人不知,连你也不知的?娘子上个月月事便没来,我怎么交代你的?亏我日日也不要你做什么,什么都替你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哐”一声将彩漆盘放下,往边上一坐,瞧着她这副样子,眼眶红了,气得骂道,“成日里不吃也不喝,你是个神仙还是祖宗?我还得伺候着你不成?”
绿玉呆呆地只流眼泪。
红香还待再说,吴敏声音虚弱,有气无力道:“别说她了,是我太软弱,对你们不住,带累了你们。早知,早知当日还是不买你们的好。”
说着,眼里滚下泪来。
“娘子快别说这话,本就是奴婢,哪来什么带累!那日娘子不买我们,我们也要去那鸡儿巷,如今还能比那里差不成?怪只怪命苦。”说着抹了一把眼睛。
她吸了吸鼻子,端起药碗:“娘子别太伤心,养好身子才是正经呢,我盯着熬的药,厨房今儿做了脂麻团子,还热乎着,娘子吃了药也好甜一甜嘴儿。”
“我梦见姨娘那间厢房。以前我总觉着那屋子又昏又暗,姨娘总死气沉沉,一股药味儿。我害怕那屋子,死也不肯睡在里头,姨娘唤我,我装听不见。她晚上疼得呻.吟叫唤,我也装听不见。”
“我羡慕大姐儿的娘是大娘子,光鲜亮丽,带着她出门,怨恨姨娘怎么是个瘫子,总是吃药,害我被人嘲笑。”
“出嫁那日,大娘子让我跟姨娘拜别,我连门槛也没进,嫌她晦气,任姨娘头也抬不起来,吃力地睁着眼睛看我,看我那一身王家送来的凤冠霞帔,眼里流出泪来,唤我‘敏姐儿,姨娘对不住你。’”
“大夫说她本就要死的,怕带累我的婚事,才拖到了第二日咽气的。”
“这都是报应。”
“娘子!快别说了!娘子是最心善的,大夫说了不能流泪的,这都是大爷不好!”红香突然便骂了出来。
绿玉突然便红着眼眶跑了出去。
“别管她,成日里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那表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见她被大爷碰了,便再也没了音讯了,她也是个傻的!”红香一边抹眼泪一边恨骂,“只恨咱们为什么是女子,若是男子便好了,若是男子,我便去从军,死在外头,也比如今强!”
她用瓷勺舀了药喂到吴敏唇边,吴敏蹙眉躲开了。
“我对不住你们。”她呆呆道,“谁承想,王瑾——只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娘子快别说了,让他听见了再打你。”红玉恨恨道,“在外头低声下气任人搓扁揉圆,回来便拿人撒气!”
“你去瞧瞧绿玉。”
“娘子乖乖喝药,这碗药喝完我便去。”
吴敏麻木地张口喝了,喝完,呕了一声,忙捂嘴,却吐了一身。
红香正忙着叫人收拾,外头传来急急忙忙的声音,吵吵嚷嚷。
她起身,蹬蹬蹬出去,大骂:“嚷嚷什么!还嫌不够乱的!”
“绿玉姑娘她——她——”
红香脸色蓦地白了。
王姝一行正走到清芳园外头,便听见里头乱糟糟的。
丫头们叽叽咕咕,鸢尾走过去骂道:“大早上不好好伺候主子,在这里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大姑娘。”众人忙垂手,嗫嚅道,“禀姑娘,娘子身边的绿玉姑娘突然就上吊死了,院里正乱呢。”
王姝进去,吴敏昏了过去,红香大哭,一边喊人叫大夫,丫鬟婆子都没有听话的,全挤着看,院子里一片混乱。
鸢尾脸色发白:“小娘子,咱们回去罢。这里死了人,免得冲撞了。”
王姝看了一眼还挂在屋里的人,看起来轻飘飘的,能被风吹走。
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死了以后是什么模样。
“还不找两个婆子将人放下来。”她道。
婆子不敢惹她,忙恭恭敬敬上去。
王姝冷笑:“该怎么传话,怎么收拾,怎么打点,还要我教你们不成?”
众人忙散了去忙了,向沉香院禀报的禀报,去前院找大哥儿的找大哥儿。
“这院里的人也太没有规矩了,娘子晕过去也不知道请大夫。”鸢尾气道。
红香抱着绿玉大哭,天阴沉沉的,渐渐飘起雨来。
“大娘子到——”
丫鬟婆子忙迎了上去。
萧穗儿扶着丫鬟的手,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进来了。
大哥儿奶娘赔笑道:“只是个小丫头,怎么还劳大娘子亲自来了,可见是她的造化。”
萧穗儿瞧见王姝,挑眉:“大姑娘不歇着,到这儿来做什么?”
王姝笑:“院里正搜查呢,吵得也睡不着,嫂嫂昨儿跟我一辆车,我记挂着来瞧瞧,谁承想碰见这事。这院子里也太乱了些,也没个人管的。”
“姑娘还未出阁呢,死人晦气,免得冲撞了。”
“我不怕这些的,哪里就那样娇贵了,人死了也就死了罢。”
萧穗儿连正眼也未看那尸体,只拧着眉头:“相公大寿期间,什么时候上吊不好,偏挑这个日子,可见也是个晦气的。还不将人扔出去的,放在这里等什么。”
两个婆子忙答应着拿了席子来。
红香忙扑过来跪下,:“求大娘子,我们娘子舍不得绿玉,她如今还昏着,还请娘子允许奴婢将绿玉藏了。”
萧穗儿笑了一声,“若不依了你,你要怨我的。少不得依了你了。只是这丫头做出这事来,府上是不会管她的,你既然与她情深,便交与你罢!只是有一样,今儿若是传出去,你们都仔细着!”
众人忙道:“不敢,不敢。”
红玉忙磕头跪谢了:“谢大娘子!奴婢晓得的。”
王姝回了抱春阁,搜院子的人已走了,倒是没有搜出什么正经东西。
鸢尾嘀咕:“也不知沉香院那边出了什么事,这样搜家。
王姝迷迷糊糊睡着了。
却睡得不安稳,梦见上辈子的事。
梦见裴雪寅给一个人治伤。
她心想,裴雪寅会医不成?分明不会的。
不知怎么很不安,满头大汗醒来。
正愣神,听见纱窗外头传来笑声。
“小娘子,永定侯府老夫人来了,大娘子让出去见客呢。”
打了一段话又删掉了,那就周末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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