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去开店》湖水平平

2、扎灯匠 “后门

　　“后门怎么了？”
　　“从我们后门出去，是东十字大街，哪里正在搭灯楼。”
　　“是的，每年这个时候都有的。”
　　“有工人，他们中午都没地方吃饭。”
　　“玖儿，你急糊涂啦。”杨婶说道：“雇工工钱很低的，吃不起馆子。如果是有手艺的匠人，倒是可以。”
　　“我没说让他们来店里吃。你们听没听过---中式快餐？”
　　李玖儿又耐心解释了快餐的概念。三人一起算了算账，时下路边摊一碗面二十几文，但是没肉没菜；好一点的饭馆子，一顿饭至少两百文；再好一点的酒楼，比如永丰楼醉仙楼，一顿饭怕是要在五百文以上了。

　　“如果现在，你是一个工人，花五十文，就让你吃上一荤两素的一顿饭，你吃不吃？”李玖儿问杨叔。
　　“那我肯定要的，这么便宜，在哪里？我改天去试试。”杨叔问。

　　“现在还没有，但是很快就有了，”李玖儿盯着院子后门，眼带金光，意气风发。
　　接下来做好分工，拟菜单，采买大米面粉，准备餐具。分工完毕，各自行动。李玖儿把身上所有首饰当掉，用作定制餐盘和采买食材的资金。
　　李玖儿去了城里铁匠铺一条街，在一众叮叮当当打铁声中，选了一家最干净整洁的。老板听了个大概，就开始打样，两人忙活了一下午，赶出了一个基本合格的样品。好在冶铁技术发达，铁质工具已经开始普及，铁的价格并不贵。讨价还价，价格定在三十文一个。
　　如果要订购三十个餐盘，接近一两银子了，是一笔不小的投资，李玖儿有些肉疼，但是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咬咬牙还是付了。
　　“明天下午你来取货，”交定金的时候老板好奇的问：“姑娘，你拿这些一个大坑四个小坑的铁盘有啥用呢？” “嘿嘿，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老板，我给你透露个机密，你空闲时间多打几个这样的铁盘子，接下来会卖的很好的。”老板将信将疑地看了李玖儿一眼。
　　花了一天时间拟定了菜单，荤菜是川式红烧肉、蒜泥凉拌肉、甜皮鸭、脆皮粉蒸肉、传统老卤大排、碗碗血旺、口水鸡、蒜苗回锅肉，选择的都是一些食材成本低、口味偏咸香的川菜。李玖儿想着，先把菜推出去，在实践中再听取顾客的反馈，进行本地口味改良，循序渐进。
　　一切准备就绪，隔日天蒙蒙亮，三人就起床准备餐食。忙了一上午，估摸着午餐时间快到了，用五只大木桶装好两荤两素四个菜、米饭馒头，推着小推车来到东十字街，那天的灯楼工程还是老样子，师傅们正忙碌着。
　　“快餐快餐，一荤两素，两荤两素，自己选自己选啊！”把木桶盖子一掀开，回锅肉和粉蒸肉的香味立刻四散开去，时值饭点，很快就有工人围上来一探究竟。李玖儿看到今天小郭也来了，估计昨天回家挨了一顿收拾，一脸忿忿不平。郭师傅一看情况，宣布收工休息。
　　“我看看，这饭菜怎么卖？”人群七嘴八舌问起来。
　　“一荤两素四十文，两荤两素六十文。”两碗面的价格就能吃上饭菜，还有肉吃，工人们都蠢蠢欲动。李玖儿拿出铁餐盘，补了一句：“米饭、馒头免费吃！”
　　此话一出，气氛更是热烈了，小郭第一个挤到前面来：“给我来一份！两荤两素” “我也要我也要！”
　　无数双粗糙的、沾着泥污的手，拿着一吊钱凑到李玖儿面前。“大家排好队，我们一个一个来!”一人收钱，一人打饭，一人打菜，有条不紊。中途还有几个隔壁街口的工人，听说这里有饭吃，兴冲冲过来，结果没有餐盘了。
　　“大哥大叔，明天可以自己带上食盒过来吃。”李玖儿对略显失望的几人说道。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每天午饭时，三人都准时出摊，很快名声便在贩夫走卒之间传播开来。刚开始只有东十字街的一群工人，后来周边的一些车夫、杂耍艺人、船工、摊贩，甚至一些路过的赤脚医生，都自带食盒来尝鲜。更让人惊喜的是，店里也零星出现了慕名而来的客人。
　　李玖儿和这群人日益熟识，问道：“郭师傅，怎么只有你吃六十文的套餐？”
　　“李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郭师傅脸上带上几分自得：“在这大梁，雇工没地位，收入低。但是像我这种会一门手艺的，比如扎灯，还有木匠，陶工，乐师，还有像你这样的厨娘，收入就高得多了。”难怪要压着小郭学手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郭师傅，以后有空多来店里吃饭，四海酒楼。”
　　“没问题，你们的菜，好吃不贵！我带着我那逆子一起去。”
　　一月过去，灯楼的工程完工了。出摊的日子结束了。盘点时发现一月共挣了三十二两。其中出摊二十三两，店里营收九两。除去成本，利润约为十四两。
　　当前余额结算：十四两。
　　“玖儿，这个工程结束了，我们去找别的地方又出摊。”杨婶建议。
　　然而杨婶并未如愿，从他们出摊第三天起，京城里的码头、工程营建地、庙宇门口、市集等场所，都出现了很多卖中式快餐的小摊。京城里许多背井离乡的工人，都能在中午吃上一份热腾腾的午饭。竞争过于激烈，三人只得作罢。
　　灯楼搭好了，四个人一起去逛灯会，灯楼高二十米，悬挂着珠玉、金银穗，当微风吹过时，铃铛铮铮作响；在灯上还描绘着龙凤虎豹，活灵活现，犹如在奔腾跳跃般。灯会上，粉妆玉琢的女子，衣冠楚楚的青年，儿孙绕膝的老人，举案齐眉的夫妻，无数人赏灯、猜谜，寄托着对未来的展望和希冀，在欢笑中度过了一个个快乐的夜晚。
　　李玖儿大概知道，像郭师傅这样的匠人们，为什么能够坚持几十年了。

　　郭师傅果然没有食言，很快又再次莅临酒楼，而且呼朋引伴来了一帮人。李玖儿发现，自家酒楼在一些人群中很有口碑，这些人多是粗布麻衣，随着带着手工工具袋，到店很有规律，平均一周一次。店里就这样有了稳定的客源。只是这客流量委实太小，犹如干涸河道里一股细流。“是不是菜的味道还是不够好？毕竟我和杨叔都是半吊子。”李玖儿想着干脆招个厨子。

　　就这样平稳经营了半个月，有一天，店里从早上到中午都没客人了。李玖儿感到有些不对，快步跑出店门，被眼前景象吓一大跳。只见离店门几步远的地方，一直大狗来回踱步，身形庞大，浑身乌黑的眼神凶狠，嘴巴张开隐约可见尖利的牙齿。
　　“不知是哪家对手放的狗。这朴实无华的商战”。李玖儿一边想着，一边慢慢退回店里，去找二老商量对策。

　　三人商讨了许久，最终决定一起出去，拿根扁担赶走，却在大黑狗一声犬吠时候，纷纷落荒而逃。
　　“这怎么办，再这么耗下去都要天黑了。”
　　“小李别着急，可能明天它自己就走了”。杨婶劝道。看着二人，李玖儿不知不觉也放松下来，迷迷糊糊在大厅桌子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呵斥声，然后似乎是打斗的声音，一阵乒乒乓乓之后，只见一位少年走进来，一身粗布衣服，看起来约十二三岁，十分瘦削，比李玖儿矮小半个头。头发枯黄而凌乱，袖口脚口处衣服几处破洞，身上粘着狗毛，一看便知刚刚跟大黑狗一番恶战。

　　“你们招厨子吗？”少年从胸口掏出一张招聘启事，正是几天前李玖儿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