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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兔子新娘〈十四〉 封烻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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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烻跌撞着爬到拱门边上,悬着一颗心探头看过去……秦怀毓一只手还把在石砖上,艰难地挂着自己。
封烻朝他伸出双手:“抓住我。”
秦怀毓一只手抓着石砖,另一只手努力向上去够封烻的手,好悬才碰到对方的指尖。
封烻皱起眉,一只手抓住旁边的砖头,身体前倾去抓他,这个姿势非常不安全,稍有不慎他可能会直接栽下去,摔下这万丈深渊。
“小心……”秦怀毓被他吓一跳“……别摔了。”
“闭嘴,赶紧的。”
好不容易两只手交握,封烻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拽了回来。
确认秦怀毓平安落地,封烻悬着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也彻底失了力气,瘫软到地上,久久没法回神。
秦怀毓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斧头收回卡牌里,幸好刚才那怪物被他撞出去的时候没有带着他的斧头一起飞,不然他都不知道该上哪去找。
回到封烻身边,看着那人把自己在地上摊成一个大字,笑了笑后伸手去戳他的脸。
“别睡了。”
“……滚开。”
“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秦怀毓轻声问“所以不顾危险也要救我?”
“不是。”封烻打死不认。
秦怀毓眨了眨眼睛:“可你刚才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封烻继续嘴硬:“那是因为我自己一个人回不去,我救了你,你得把我背回去。”
有理有据,逻辑满分,无可反驳。
“铛铛铛……”
钟声响起,他们该回去了。
秦怀毓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小心背着走,还不忘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
他主要是因为缺氧导致的力竭,睡一觉就好了。
“难受的话跟我说,我想想办法。”
“……”
等秦怀毓背着他走到钟楼外,封烻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秦怀毓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心中一软,担心打搅到他休息,走路的动作不由得放慢。
钟楼下趴着一团尸体,血肉溅了一地,看起来是烂得不能再烂,死得不能再死了。
秦怀毓远远绕开它,转身往小楼的方向回去。
八位玩家也在差不多时间回到小楼,见到秦怀毓背着封烻回来,都震惊地瞪大眼睛。
安照野和董舒怡快步走过来,担忧地看着他们,询问封烻的情况。
“没事,睡着了而已。”
跟他们不熟悉的几位玩家眼中情绪复杂,他们不相信封烻只是睡着了,在这个世界里,死亡可比睡着的可能性大得多。
这两人关系不错,怕是不愿意承认对方死了所以才说只是睡着了而已吧!
“欢迎各位回家。”
中年执事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还是跟往常一样说着一成不变的话。
玩家们很快就各自回房,小楼大堂里里只剩下秦怀毓四个人。
董舒怡和安照野忧虑地看着他们,明显放心不下。
秦怀毓笑道:“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继续呢。”
董舒怡两人对视一眼,只好点点头离开。
封烻睡得安稳,他大概是真的累了,刚才的动静半点没有影响到他。
秦怀毓将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再打湿一条毛巾帮他擦干净脸。
这位封少爷在钟楼上滚了一圈,全身上下都是灰尘,脸上也脏兮兮的,秦怀毓一点一点将他那张帅脸还原回来。
过了一会儿,他没忍住手欠去捏捏他的脸,摸摸头发,再捏捏手指,点点鼻尖……
“你还有完没完?”
封烻本来已经昏睡过去了,结果老感觉有什么在碰他,费劲地睁开眼看见那一张熟悉的脸,很是无语。
“抱歉。”秦怀毓歉然“不折腾你了,睡吧。”
封烻:“………”
封烻重新闭上眼,很快又陷入了深眠。
他那多灾多难的脖子此时已经清晰地印上了一条勒痕,看起来颇为可怖。
可惜这里没有药品,他就是想帮忙上一下药也没有办法。
秦怀毓长叹了口气,逼着自己将目光从那备受摧残的脖子上挪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下。
……
第二天,封烻醒得比秦怀毓要早一些,头痛眩晕的感觉已经缓解了很多。
封烻半身倚靠着床头,手里拿着自己的身份卡牌,眼底情绪晦暗。
秦怀毓睁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轻声喊了他的名字。
封烻回神,将卡牌收了起来。
“心情不好?”
封烻看了他一眼,幽幽地开口:“昨天那个怪物死了吗?”
想起昨天自己看到的那摊肉泥,秦怀毓果断回答:“死得透透的……”
他本来回答得很坚决,但瞧见封烻盯着自己的眼神,声音莫名虚下去:“应该死吧!我都看见它摔成饼了。”
闻言,封烻眉头一皱。
“怎么了?”秦怀毓凑到他身边“有什么不对吗?”
封烻脸色有些难看,将卡牌收了回去:“我的故事任务并没有完成。”
他们昨天晚上忙活了这么久,还差点把命留在那里,结果全都白忙活了。
这感觉实在不大好受。
秦怀毓默了片刻:“我们待会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嗯。”
“走吧,先下去。”
再次出现在人前,楼下的玩家们脸色各异,尤其昨晚猜测他已经死掉那几位,脸色更是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封烻跟秦怀毓无视那些异样的目光,落座吃饭。
饭后,在执事预报今天会有冰雹之后,玩家们各自出了门。
看着秦怀毓手里撑着的那把伞,封烻非常怀疑它的实用性,挡雨挡雪还好,但是挡冰雹真的靠谱吗?
“担心的话我们可以等冰雹停下再回来。”秦怀毓又一次猜中了他的想法。
这人是学心理学的吗?怎么这么会揣摩人的心思?
思索间,“叮叮咚咚”的声音忽然响起,秦怀毓及时打开伞罩住头顶。
冰雹像大颗的玻璃珠子一样,全世界都是这样嘈杂的声音,就连伞也被砸得东摇西晃,也不知道能撑得了多久。
圆滚滚的冰珠子铺满一地,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摔个狗啃泥。
封烻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一脚下去全是冰珠子,这种情况想要不摔,真的很考验技术。
一只手忽然让人握住,扭头看过去,某人一脸正气凛然地跟他对视:“扶着没那么容易摔。”
真的只是因为这样?
封烻不是很相信,但也没有反驳,毕竟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城堡大门紧闭,晚上守在城堡大门的那两名守卫也已经不知所踪,古朴萧肃的建筑在噼里啪啦的冰雹衬托之下,显得格外萧瑟,放眼望去是一片荒凉死寂之感,跟夜里那种诡异的繁华大不相同。
没做太多停留,两人转身往钟楼的方向走过去。
钟楼底下有一滩黑色的血迹,还能隐约看到一些夹杂在血块里的兔毛,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封烻抬手捂了捂鼻子,抬头往钟楼大门看过去。
“去看看?”
“嗯。”
白天看见的钟楼跟夜里也不太一样,那股被盯得毛骨悚然的感受没那么重了,只是……
他们还没有动作,眼前的大门却自己打开了。
秦怀毓&封烻:“………”
原来是有人在门后主动为他们打开了门,给他们开门那人略有些眼熟,好像是城堡里的仆人之一,他们对他有一点点印象。
“是谁来了?”苍老的声音自钟楼深处传过来。
“是两位过路的客人。”那仆人笑着回答,他给两人让开了路“走了那么久的路,一定累了吧,快些进来坐下喝杯茶。”
来路不明的茶别乱喝,就像戴夫船长的茶一样,他的茶喝了可是要命的。
秦怀毓跟封烻对视了一眼,收伞走了进去。
钟楼内明亮得很,哪哪都看得很清楚,那个老男人坐在一片阴影里,脸上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异样标准。
那个老男人头顶还挂着一幅巨大的画,画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光鲜亮丽,一看就是雍容华贵之人。
仆人将他们引到那个老男人身边,笑着让他们坐下,还给他们倒了茶水推到面前:“两位客人请用茶。”
秦怀毓和封烻都没有动,把目光放在那个老男人身上。
他穿着很华贵,一身的宝石耀眼得扎人,也不知道到底穿了多少钱在身上。
“你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老男人抬起头,略疑惑地看着封烻“是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封烻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
“哪里眼熟?”老男人有些疑惑“是跟你的朋友长相相似吗?”
“不是。”封烻顿了顿“是一个恶心的怪物。”
老男人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秦怀毓在一边戳戳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你真眼熟?”
“你也应该眼熟。”封烻也压低声音回“这不就是昨晚那个差点把你我送上西天的野兔怪物吗?”
“???”
这感觉有点像带着谜底寻找线索,秦怀毓本来什么想法都没有,被封烻这么一说,扭头看向那个老男人时,立马就感觉就哪哪都能对得上了。
“这位先生,怎么你也在盯着我看呢?”
仆人还在推销自己泡的茶,目光炯炯,就等他们举起杯子将茶喝下。
封烻把杯子推回去:“赏你了,你喝吧。”
老男人&仆人:“……”
“这怎么可以……”
“我们暂时不需要茶。”封烻打断他的话“我们想跟这位……怎么称呼?”
“维尔德。”老男人笑着回答“你们可以叫我维尔德先生或者维尔德公爵。”
封烻跟秦怀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睁大的眼睛--他就是那位未曾谋面的维尔德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