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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兔子新娘〈十五〉 维尔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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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德公爵端面前的茶杯,悠悠然喝了一口。
他的茶是一开始就摆在那里的,跟封烻两人由仆人后来给他们倒的茶有些不太一样。
不一样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尝试比较好。
从他的动作神态中,隐约能够看出昨天那个怪物的影子,但眼前这个是有理智的,昨晚那个怪物并没有。
更聪明的同时也可能更阴毒。
想起昨晚那些糟心事,封烻下意识攥紧拳头,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让人给握住了。
扭头看过去,秦怀毓冲他摇了摇头。
片刻后,封烻松开了拳头,脸上恢复一片平静:“公爵大人白天都在这钟楼里?”
维尔德公爵点点头,他说:“站在钟楼上面可以俯瞰整个神明小镇,看到大家平凡而安宁的生活,我很高兴。”
看见大家的生活很高兴?平凡安宁?怕不是看见别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高兴吧?
两人相对陷入沉默。
“我在这里住很久了。”维尔德公爵没在意他们的表情异样,继续道“这么久过去,只有你们找到了我,我很高兴。”
他“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配上他那副苍老而粘稠的嗓音,直听得人生理不适。
“你的新娘们呢?”封烻问“她们去了哪里?”
维尔德公爵脸色变了变,很不高兴他问出这个问题。
怎么会有这么不礼貌的人?
封烻并不觉得冒犯,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在她们该在的地方。”维尔德公爵回答道“两位客人,作为客人你们的问题有些多了。”
这算是在暗戳戳的威胁吗?
封烻和秦怀毓对视一眼,到底没在新娘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秦怀毓问:“我们能在钟楼里逛一圈吗?”
“当然可以。”维尔德公爵笑着说“非常高兴这里能得到你们的青睐。”
他想让自己的仆人跟上来给他们“带路”,但被秦怀毓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拉锯给拒绝了。
再次踏上钟楼的阶梯,昨晚那股让人不适的被窥视之感没再出现,扭头就能看到下面正在和自己的仆人说着话的维尔德公爵。
或许是他们注视的时间太久,维尔德公爵抬头朝他们看过来,微微一笑。
封烻两人当即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上。
“杀了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昨天差点死他手里?”秦怀毓颇不赞同地看他一眼“你不要老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封烻:“……”
秦怀毓又道:“昨晚那个没什么脑子的我们都解决得那么困难,你觉得今天这个会好对付?”
封烻沉默。
许久,两人回到昨晚跟那个兔子怪物干架的地方,他们留在地面上凌乱的痕迹还在。
封烻眯起眼睛,“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那是不是白天和夜里都死掉才算被杀死?还是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秦怀毓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站在拱门边上,思考着维尔德公爵刚才说的话,默了片刻后眼前突然出现一抹身影。
秦怀毓微微睁开眼,把封烻拉过来,朝他指向自己看到的那个身影的方向,问他能不能看清楚。
钟楼的视线果然很好,不仅能俯瞰整个小镇,甚至能够看清楚别人家在后院做些什么。
大部分人家都紧闭房门,后院里堆积着昨天还没有消融的雪以及今天刚落下来的冰雹,只有一家是例外--老妇人家。
老妇人此时就在后院,冰雹砸在他身上,她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
她的手里捧着个什么东西,蹲坐在菜地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另一边,他们居住的小楼里,中年执事站在窗台上,往老妇人家的后院盯着看。
封烻戳了戳秦怀毓的胳膊,问他有没有看清楚他们都在做些什么。
被戳痛了胳膊的秦老师顿了顿,无语道:“要不我把自己的眼睛借给你,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超能力。”
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他能够看清楚那里有人,并且能够辨认出他们的身份,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说不定这还可能是这座钟楼搞的鬼,否则单纯靠他们的肉体凡胎,连蚂蚁大的影子可能都看不见。
封烻被噎了一下,不理他了。
在钟楼里转了两圈,确认他们没有再多的发现之后,两人重新回到楼下。
仆人还在斟茶,见他们下来,再次邀请:“两位客人,我已经换了一壶新茶,要试一试吗?”
封烻刚想拒绝,脚步一顿,看到了维尔德公爵身后那幅画旁边好像还藏着什么,他没来得及看清就让维尔德公爵起身挡得严实。
身边是秦怀毓拒绝茶水的声音:“不了,下次一定。”
走出钟楼,冰雹并没有变小,还是将他们的伞砸得左右摇晃。
“你是新娘吗?”秦怀毓突然开口。
封烻顿了顿,斜眼看他。
秦怀毓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人搂紧,以免冰雹打到他们身上:“别这么看着我,放心!我可舍不得伤害你,所以你是新娘吗?”
“……是。”他的身份是新娘,但新娘应该不止一位。
秦怀毓松了口气,他默了片刻后道:“我是兔子,我可以帮你杀兔子,你跟我办一场婚礼怎么样?”
封烻顿了顿,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你昨天为什么要帮我杀它?”
而且还是不顾自己性命的那种,这人差点就把自己给玩没了。
要知道故事中的角色命运跟玩家有一定的牵系,要是昨晚兔子真死了,秦怀毓也会被削弱。
昨晚毫不犹豫地帮他,今天倒是想起来要交易了?
“……因为昨天还没想好怎么完成自己的故事任务啊!”秦怀毓笑了笑。
在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情况下,他当然得尽可能帮封烻活下去。
封烻哑然,联想起先前这人对着假的自己说的话,心情颇有些微妙。
半晌,他开口问:“你发现什么了?”
他想这人肯定是有什么发现,要不然不会突然跟他提起这个交易。
“我的故事任务之一是举行一场自己的婚礼,我是兔子,属于我自己的婚礼自然是跟对应身份是新娘的玩家或者故事里的角色结婚,刚才我看到了那幅画后面的内容,是一个礼堂,举办婚礼用的的礼堂。”
当然了,他还有一个故事任务是杀死他的新娘,这个任务可以跟新娘举行婚礼简单多了。
他不会把这个任务告诉封烻,更不会为了完成任务而伤害他。
如果举办婚礼后他的任务没办法完成任务,他只能再想别的办法,或者将那些真正的新娘找出来,然后再跟她们结一次婚试试看。
当然了,有得选的话,他当然只想结一次就好,婚礼对象正好也是他想选的。
封烻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没犹豫就答应了他这个交易:“希望维尔德死之后你还能抡得起你的斧头。”
“我也希望。”秦怀毓真诚地期盼着。
回到小楼这边,两人果断去敲响老妇人家的门。
这一回,老妇人过了很久才给他们开门。
一进门,浓重的血腥味差点没把他们给熏晕过去。
这到底是放了多少血才能留下这么浓重的味道?
老妇人神色不变,将他们引进屋里之后又给封烻端过来一杯特调“饮料”,让封烻用一模一样的方式给处理掉了。
两人找到机会到后门去看了一眼,总算知道刚才的钟楼上看到她怀里抱着的东西是什么了——一名玩家的脑袋。
这名玩家早上还在跟他们同桌吃饭,现在就只剩下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头颅被摆在一颗卷心菜旁边,周围被鲜血洒了一圈,雪水和冰雹将血迹大范围扩大,看起来像一个不见尸体的屠宰场……
“你们在看什么?”老妇人的声音冷不防在耳边响起。
秦怀毓和封烻当即回身,动作整齐地朝她摇头。
老妇人阴恻恻地看着他们,转身在屋里的桌子旁边坐下,又想跟他们分享自己跟女儿的往事,但秦怀毓两人并不想再听。
秦怀毓抢先一步开口:“我们见到了维尔德公爵。”
老妇人顿时脸色大变,扑过来想要抓住他们,不料两人同时往旁边让开,老妇人整个扑到地板上,扬起一阵看不见的灰尘。
封烻:“这边建议你冷静一点,不然我们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女儿。”
秦怀毓看了他一眼。
封烻压低声音理直气壮地说:“看什么看?我这是威胁恐吓,不是暴力解决问题。”
秦怀毓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老妇人从地上爬起来,面露不愉,但还是冷静了下来,在一边坐下。
她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别担心,我们也不想把你怎么样。”封烻眯起眼睛“我们是来找你谈交易的。”
交易?
老妇人骇然地盯着他们看,显然不认为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交易可以做。
“我们可以帮你女儿报仇,只要你告诉我们怎么杀死维尔德公爵。”秦怀毓顿了顿“你很恨维尔德公爵吧?相对应的,你也很了解他,对吧?”
老妇人瞪视着他们,半天没说话。
秦怀毓继续发挥自己的口才:“我认为这个交易你怎么都不会亏,毕竟你现在没有能力杀死他。”要不然早该动手了。
封烻点点头,十分赞同:“告诉我们杀他的办法,我们帮你杀了他,怎么样?”
老妇人好像不是很乐意告诉他们。
封烻嗤笑一声:“你自己又杀不了他,甚至成了他的帮凶,除了把杀死他的办法告诉我们之外,你没有别的选择,除非你不想给自己的女儿报仇,真可怜,就这么被自己母亲放弃了。”
“闭嘴!!!”
封烻眼神一凛:“所以你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