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兔子新娘〈十三〉 钟楼里 ...
-
钟楼里面一盏灯都没有,四周被黑暗笼罩。
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办法适应黑暗,始终被蒙在漆黑的环境里,什么都看不到,正常来说处于黑暗中一段时间后,他们至少能够看清一些轮廓才对。
揣着满心困惑,一块走了许久,两人突然踢到了什么,差点没站稳往下摔。
好在两人及时搀扶住了对方,没有真的给自己摔个脸朝大地。
“这里好像是楼梯。”秦怀毓伸手摸了摸,终于摸到一堵墙,拉着封烻靠过去挨着墙站,小心翼翼探索楼梯的高度“上楼看看?”
“嗯。”
封烻应了一声,跟着爬了几步楼梯,很快却又停了下来。
感觉到手腕上的绳子被扯了扯,秦怀毓有些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有东西在盯着我们。”封烻回头在黑暗中搜寻。
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股让人后背发麻的感觉依旧存在,根本无法忽略。
秦怀毓皱起眉,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那东西可能是故意针对封烻。
想到这儿,秦怀毓脸色沉了沉:“先上去。”
他让封烻走在前面,自己落后一步,试图挡住那股不知来自何方的恶意。
很快,封烻的脚步变得轻快了起来,盯着他的视线消失了,但秦怀毓却变得不大好受,因为他感觉到了封烻刚才感觉到的那股恶寒。
他没有声张,假装'自己并没有注意到,继续跟着封烻往上走。
最底下那阶楼梯边上,一个漆黑的身影悄然而立,发着红光的双眼紧盯着那两个往上走的身影,嘴角上扬咧开至耳边,渐渐形成一个无声却诡谲的笑容。
猎物,主动走进了他的专属猎场。
狩猎游戏,开始了!
……
好不容易爬上钟楼顶部,寒风一吹透心凉,两人都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一面是巨大的时钟,还剩下三面是三扇拱门,其中一面正对着城堡,如果视力足够好,可以从这里直接看到城堡的内厅,甚至看到里面正在跳舞的宾客们。
另外两扇拱门可以俯瞰整座神明小镇,将整座小镇都纳入自己的视线之中。
秦怀毓沿着三面拱门巡走了一遍,最后将目光放到那巨大的时钟上。
刚想抬脚过去仔细看看,一阵风袭来,秦怀毓心下一惊,正想抬手格挡,一股巨大的推力却将他往拱门的方向推过去。
拱门后是钟楼外墙,从这摔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后倾的力度差点将封烻也往前带,他用力拽住绳子将他往回拉了拉,想用力将人拉回来……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跟一双猩红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离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死死地盯着他。
封烻:“…………”
猩红的眼睛好像对他充满好奇,嘴巴缓缓露出笑容,笑得像恐怖故事里的裂口女,但是裂口女没有这么又板正又长的门牙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清楚它的笑容的,只是在那一瞬间浑身发冷,被它吓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秦怀毓被拽了一下后好险没摔出去,稳住了身体,迅速离开危险的拱门,按着封烻的肩膀一脚踹了过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秦怀毓不敢把自己的斧头拿出来,担心会不小心误伤到封烻,只能赤手空拳跟它刚。
封烻从惊吓中回神,赶紧将钢笔掏出来加入战局。
那东西力气很大,封烻直接拿着钢笔往它身上捅,双手被紧紧抓住,根本摁不下去。
封烻咬牙,继续用力。
混乱中,他和秦怀毓手上的绳子断开了,与此同时战局逆转,那个红色眼睛的怪物抓住了他的手将钢笔方向扭转,将笔尖对着封烻的脖子就要扎下去。
“你人在哪?还不动手?”封烻皱着眉“我快死了。”
灯光忽然亮起,红眼睛怪物眼睛骤然一缩,手上力度也瞬间减弱。
那个红眼睛怪物的真实模样也暴露在他们眼前。
它长得六分像个人,但是头顶却有一对高高立起的兔耳朵,双眼是圆形的红色兔眼,脸颊两边扎着几撮灰白色的短毛,咧开的大嘴里镶嵌着一双巨大的兔牙,比他的下巴还长,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个有口臭的恶心玩意。
封烻抬起脚将他一脚踹了出去。
“没事吧?”秦怀毓回到他身边,抓着他的手看了看,看见他被掐红了的手腕,心疼得不行。
“没事。”封烻动了动手腕,将手腕抢了回来“它就是维尔德?”
“不知道。”秦怀毓摇摇头,警惕地看着躺在翻滚的兔头人。
封烻手里的钢笔紧了紧,顺手推了他一把:“拿起你的斧子,把他劈了。”
秦怀毓:“…………”
秦怀毓:“不然我把斧子给你,你去把它劈了吧。”
这玩意跟他们之前遇到的不太一样,长得有点像人,而且这次要他们自己动手,之前都是直接坑害,或者借助其他角色的力量,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不是很能动得了这个手。
当然了,封烻也一样。
这边正做着心理建设,那个兔子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似乎比刚才更加凶残,直接冲他们两个人扑上来。
这一回有了光线,秦怀毓不再担心会误伤到封烻,果断将自己的斧头拿出来,在那个兔子人不管不顾朝他们撞过来的时候直接用斧子砍过去……要是现在被砍死了,他属于正当防卫。
斧头被接住了。
兔子人的脑袋弯折九十度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吃了他。
封烻手里的钢笔直接往他眼睛上怼过去。
怪物一把截住他的钢笔,用力一甩,将两人都甩了出去。
封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了眼躺在另一边的秦怀毓,却见他已经晕了过去,刚才好像看见他撞到头了。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现在晕,还能不能有点用?
然而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封烻将秦怀毓掉在一边的斧头抢过来,直接给那个冲他扑过来怪物送去一个榔头。
“咔嚓”一声,好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封烻皱起眉,看着那怪物头顶裂了一块,却还能用那种死人表情瞪着他,控制不住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它好像更兴奋了,挥舞着自己的双手,配上一头的鲜血,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鬼怪。
封烻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片刻,怪物将自己整个脑袋抹成了血红色,那双高高立起的兔耳朵一颤一颤地往下滴着血。
封烻本就用不习惯这么重的斧头,很快武器就被那怪物给抢走。
半人高的斧头被那怪物拖在手里,朝封烻露出一个极其瘆人的笑容。
下意识看向那边躺在地上秦怀毓,他好像快要醒了,眼睫毛微颤。
他总不能将这怪物引到一个还没有清醒的人身边去……
“嘭”的一声,斧头敲打在地上,兔子人拉着斧头朝他一步步走过来。
那刺耳的声音像是索命的倒计时。
封烻手里的钢笔对它没有任何伤害,他也没那怪物那么强大,一斧头下去还生龙活虎的。
脚后跟好像碰到了什么,封烻向后一看--身后是万丈深渊。
封烻脑子空白一瞬,已经没有办法再后退,感觉自己今天可能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被这个怪物虐杀?还是把自己摔成肉泥?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
如果可以,封烻哪个都不想选。
那个怪物瞧见了他难看的表情,“桀桀桀”地笑了起来,把封烻笑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自我了结当然是不可能的,他才不会向眼前这个丑陋的怪物认输。
封烻一只手抓着拱门的内墙,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手里的钢笔,封烻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那怪物还是冲他扑了上来,在封烻矮身躲开之后,反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将人按在拱门边的地面上。
封烻一只手扒着卡着自己脖子的脏手,另一只手上的钢笔狠狠往那个怪物身上扎过去。
钢笔没入它的躯体,再拔出来时带出猩红的血肉,那怪物僵了僵,掐着他脖子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轻。
封烻呼吸不上来了,肺部一阵灼热,只能下意识将钢笔往它身上捅了一次又一次。
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恍惚,缺氧导致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手上的力气开始减弱,心跳不断加速,大脑开始钝痛……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到秦怀毓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他们这边撞过来,发了狠似的直接撞那个怪物往拱门的方向推过去。
他一点也没收着力,怪物被撞得从封烻身上滚下去,向后往拱门外跌落。
秦怀毓也没能止住惯性,在怪物从拱门边上翻下去之后紧跟而去。
他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