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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兔子新娘〈十二〉 秦怀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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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毓和封烻听得一脸茫然。
虽说这个故事的名字的确叫《兔子新娘》吧,也猜到那个维尔德公爵跟兔子可能有点关系,但老妇人这么一说,他们是真的没有听懂。
秦怀毓在心里检讨了一下自己以前的语文课程,觉得自己学得没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别人。
于是,他一脸认真地看向那位老妇人,“婆婆,你可以把话说清楚一点吗?”
不要讲一些没人能听懂的天文语言。
老妇人沉默片刻,低头扣着自己的指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我们小镇并不崇尚兔子,维尔德公爵确有其人,但他不喜欢出门,一直把自己关在城堡里,直到某一天,城堡的门打开了,连夜的舞会也开始办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镇里的兔子变得随处可见,从前小镇里是没有兔子的。
于此同时,在维尔德公爵举办的舞会中表现出色的女孩得到了公爵的求娶,跻身成为公爵夫人。
成为公爵夫人是小镇里所有姑娘最大的愿望,她们从小就期盼自己能够住进城堡里,那可是城堡,每天都能有漂亮的衣裳和吃不完的肉,谁不想住进去呢?
第一个成为新娘的女孩得到了全镇女孩们的羡慕和嫉妒。
总有人忍不住想,如果舞会上被选中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更忍不住后悔,后悔在那场舞会上没有更多表现一下自己,要是能够多表现一下自己,说不定新娘其实是自己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镇里对公爵以及公爵夫人的讨论越来越少,但奇怪的是舞会还在继续。
婚礼过后第七天,又一个女孩被选择成为新的维尔德公爵夫人,原来的公爵夫人已经没人提及。
他们好像忘记了前一场婚礼的所有,又开开心心地帮着张罗新的婚礼,帮维尔德公爵迎娶新的新娘,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老妇人捧着自己的脸,满脸哀痛:“我的宝贝女儿,她也成为新娘之一……她再也没有回来,再也回不来了。”
没有人知道那些消失的新娘的去向,甚至没有人提起过他们,大家像是选择性遗忘了她们一般。
可老妇人忘不掉,她忘不掉自己的女儿。
“你能帮我把她找回来吗?”老妇人巴巴地望着他们“求求你们了,帮我把她找回来可以吗?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们能把我女儿找回来。”
封烻将下巴从斧头上挪开,将那沉重的玩意扔回去给它的主人。
窗外的雪已经变小了,但是先前下过的大雪给整个小镇都蒙上一层白幕,像是把这个世界清洗了一遍。
后院菜地里那些蔬菜们也全被大雪覆盖,放眼过去,只能看见一棵拔地而起的大树,以及挂着树上那架孤零零的秋千。
遥远而沉闷的钟声传了过来。
封烻没有回答老妇人,只对身边那人说:“该走了。”
秦怀毓将斧头收回自己的身份卡牌里,点点头后起身跟老妇人告辞。
老妇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目送他们走出自家大门,举起伞朝对面的小楼,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森。
她起身走向后院,用手将脚边一根萝卜上的雪推开,轻声哼着那首幽怨的曲子。
片刻后,她将雪全扒开了,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就留下来好好跟我一起陪着她吧,好不好?”
“好的。”
“敲门声,深夜有人来,借碗婆婆,白发苍苍……
“白发苍苍,哀碗空空,装上孩儿梦,天亮前,小心碗空空……”
……
转眼一天过去,封烻和秦怀毓又将小镇从头到尾逛了个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回到小楼这边,封烻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雪花,抬头一看,还没有其他人回来。
他们好像回来得有些早了。
秦怀毓将伞收起来:“等雪停了他们应该就差不多回来了。”
小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执事可能又躲到那间粉房间里面去了。
秦怀毓收完伞后看了看封烻的表情:“在想什么?”
“我得杀了维尔德公爵。”封烻抬头看向他。
秦怀毓顿了顿:“我帮你。”
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维尔德公爵就是兔子,而封烻其中一条故事任务就是杀死兔子。
封烻垂下目光,静默了一会儿后点点头。
“封先生、秦先生,你们已经回来啦。”安照野人还没出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付佳、安照野和董舒怡一块回来的。
有趣的是,安照野和董舒怡两个人身上脏兮兮,感觉好像刚滚过泥地,抖一抖能抖下来半斤泥。
秦怀毓震惊地望着他们两个:“你们……跑泥地里打架去了?”
董舒怡和安照野相互看了看,都看到对方眼睛里自己狼狈的身影。
嗯~~~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挺像刚从泥地里摸爬滚打回来的。
可惜并不是。
“我们又去挖菜了。”安照野解释“经过我们的确认,这座小镇里除了那个老婆婆家里,其他人家的菜地都很正常。”
至少他们没在自家菜地里埋骷髅,都是正常种菜来着。
董舒怡补充:“我们在挖菜的时候感觉有人透过窗户看着我们,应该是那些菜的主人。”
眼瞧着自己家的菜地被那样子霍霍,他们竟然也没有生出一点要找他们算账的意思,这让安照野和董舒怡都十分吃惊,所以他们去敲门了,敲的后门。
两人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并且拿好武器准备随时跑路,结果压根就没有人理他们,那扇门紧闭着,无论他们怎么敲都敲不开。
忙活了一整天,最后只收获了一身的泥巴,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被雪拦在一处屋檐下的付佳,顺便将她也给捎了回来。
安照野长叹一口气:“幸好她们俩都挺瘦小,要不然这么一把小伞可容不下我们三个人。”
董舒怡表示:“你差点就被我们俩给挤出去了。”
“这不是差点而已嘛!”
付佳脸上有些不太好意思,连连道歉:“都是我不好,差点害了你们,我今晚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得到别的伞。”
秦怀毓顿了顿,不解地看着她:“我记得你是有伞的。”
说起这个,付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的伞被抢了。”
她本来是想到城堡附近去转转的,谁知道一个跟自己同伴吵架了的玩家竟然盯上落单的她,把她手里的伞抢走之后将她丢在那里。
付佳抢不过他,只好躲在屋檐下,等雪停之后再走。
“是谁啊?这么贱?”董舒怡睁大眼睛“你等一下指认一下,等他回来我帮你揍他一顿。”
刚才急着回来,都没问付佳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原来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在。
安照野十分认同她的想法:“等下我帮你掏麻袋。”
两人一触即合,击掌为誓。
付佳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就敲定计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下去。
董舒怡瞧着她的眼色,会错了意,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不要怕他,我们人多。”
安照野点啊点头。
“不是。”付佳哭笑不得,赶紧解释“你们不用帮我报仇,他抢了我的伞之后进了一栋楼,我透过窗户看见他被楼里住着的那个小女孩给劈了,劈得零零碎碎的,应该是回不来了。”
董舒怡和安照野对视片刻,将那些打人计划通通取消,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伸张正义一下来着,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秦怀毓让她形容一下那栋楼的位置,然后说:“应该是爱斯特尔。”
封烻微微颔首:“她确实很凶残。”
剩下几名玩家陆续回到小楼,去了爱斯特尔家里那名玩家没能回来,所以他们只剩下八个人。
中年执事人模人样地走出来,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一边告诉他们参加舞会的衣服已经帮他们准备好,一边再次提醒他们不要迟到。
只是这一次,执事落到秦怀毓和封烻身上的表情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封秦两人感觉到了,却都直接无视,回到楼上换衣服下来。
八点钟声响起之前,八人赶到了城堡外。
秦怀毓跟余下的玩家说明了他们想到钟楼上去找公爵的想法。
付佳忧心忡忡:“可是执事说过很多次要我们参加舞会,不参加会不会出事?”
“最大的可能是会被公爵追杀。”秦怀毓微笑着说“可我们本来就想去找公爵。”
过了两个故事,他们已经大致摸清这些故事的一些机制,很多死亡都是可以逃脱的,只要他们足够清晰、足够强大或者足够会逃,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发现有无原因死亡的玩家。
见他这么说,付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董舒怡和安照野讨论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跟他们上钟楼,一方面他们比较菜,跟上去可能拖后腿,另一方面在城堡这边也可以帮忙吸引火力。
最后悄悄溜去钟楼的人还是只有封烻和秦怀毓。
远远看过来,钟楼就那么一点大,可当他们走到跟前才会发现,这钟楼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加宽敞与宏伟。
城堡那边灯火通明,跟钟楼这里的漆黑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黑暗中好似有什么在窥伺着他们,就等着他们迈步进来……
秦怀毓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根绳子,把两人的手绑上,中间留着一段一臂长的距离,美其名曰:“防止走丢。”
封烻:“………”
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封烻直接抬脚迈过黑漆漆的门。
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黑暗之中,很快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身后一处隐秘的角落,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悄然出现,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