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117、神父〈十六〉 卡尼尔

　　卡尼尔瞪大眼睛，惊讶于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只有一个，塞厄斯神父是我们教堂的天。”
　　封烻垂眸思索了几秒，“你骗我？”

　　“我没有。”卡尼尔大声反驳“塞厄斯神父是教堂唯一的神父，我没有必要骗你，把东西还给我。”
　　封烻凝了他几秒，最后将金条朝他扔过去。

　　卡尼尔惊喜且匆忙地接住金条抱进怀里，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眼睛里露出贪婪的神色。

　　封烻朝秦怀毓使了个眼色，没再继续在这个满身贪婪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抬脚离去。
　　身后的卡尼尔沉迷在金条的“香味”里久久无法回神，好久才抬起头，看向那两个远去的身影。

　　“还有呢？剩下那些金条去哪了？我得找回来，谁都别想偷走我的宝贝，都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

　　“他好可怕。”卢筱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将泛起的鸡皮疙瘩全搓下去“那眼神不像人，像怪物。”
　　“那是被贪念侵占了的眼神，在他眼里，除了金钱以外的一切东西，应该都不重要。”秦怀毓给她解释。

　　卢筱不解：“可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这里好像也不能用吧!”
　　“谁知道呢!”秦怀毓耸了耸肩，他摸了摸卢筱的脑袋“你不需要理解他的内心，因为你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好。”卢筱乖乖应声。

　　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遇到了睡在贡桌下面的安迪。
　　安迪还小心地给贡桌边缘围上了一层同色系的布幔，不认真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在这儿。

　　卢筱蹲到她面前去，回头望向身后的两位大人，向他们求助。
　　这两位大人一人拎着斧头一人攥着小刀，都背在人看不见的位置，朝她点了点头。

　　卢筱伸手拉了拉安迪的法衣，试图将人喊醒。
　　安迪自然而然地倒向另一个方向，继续睡。
　　卢筱评论：“她睡得更死掉了一样。”

　　封烻想起自己之前莫名被控制手脚无力的感受，将手里的小刀攥得更紧。
　　秦怀毓：“再喊喊她，她睡在这儿，说不定能经常看到来往路过的人，知道不少消息。”
　　卢筱点点头，又喊了她两声，见她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干脆伸手去晃她。

　　安迪最后还是被晃醒了，有些无语地瞪她一眼：“干什么？”
　　“你醒了？”
　　“……打扰别人休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可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啊!”卢筱非要同她杠。
　　安迪无语地瞪她一眼。
　　秦怀毓：“你在这里偷偷睡觉，不怕神父发现吗？”
　　安迪脸色稍稍变了一些：“你……不要告诉他们。”

　　他们？
　　封烻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赶紧追问：“你知道神父不止一个？”

　　安迪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吓得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疯狂地冲他们摇头。
　　“告诉我们，神父是不是不止一个？”秦怀毓追问。

　　“没有，我只是嘴瓢了!你们听错了!我在说梦话!”安迪胡言乱语了起来。
　　“你要是不跟我们说实话，我们就去神父那里告发你，说你在这里偷懒。”封烻出声威胁。

　　安迪瞬间白了脸。
　　“告诉我们神父的事，我们就不告发你，你依旧可以在这里继续睡觉。”秦怀毓开始展露自己的谈判技术“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告诉神父你在这里偷懒。”

　　安迪抱紧自己的薄被，内心似是在挣扎，终是下定决心：“我悄悄告诉你们，但你们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秦怀毓自然点头。

　　“神父确实不是一个人。”安迪压低声音，故意用一种老神在在的语调说话“他们……一共是三个人。”

　　封烻并不意外，但他还是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啊!就在这里。”安迪指了指自己头顶上的桌子“他们没看见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那你知道他们分别叫什么名字，藏着什么秘密吗？”秦怀毓追问。
　　安迪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我不敢出声，只能偷偷看着，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在偷看，我就完了。”

　　说完，安迪警惕地瞪了他们两眼，“你们不能告诉别人是我跟你们说的。”
　　“放心，我们不告诉别人。”秦怀毓轻声道。

　　“还有我在这里睡觉的事，你们也不能说出去。”
　　“好的。”秦怀毓依然答应。

　　安迪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朝他们摆了摆手，“好了，你们赶紧走吧，不要影响我休息。”
　　几人暂时没想出更多想问的，索性让她去继续睡她的，起身往别处走去。

　　再往前就是挂着那幅巨大的三角形画的位置，此时上面多了顾源和蔡倪敖的脸。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大天使雕像的正面。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天使雕像的表情似乎也不太一样。”秦怀毓站在窗前，朝那尊天使雕像望去。

　　从天使雕像的底下往上看，这尊雕像给人的感觉是透着诡谲的慈悲大爱，但从他们现在这个位置看去，雕像脸上的表情却给人一种愤怒、憎恨的感受。
　　不过这表情并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他们在那里。”卢筱伸出手指往下指了指。
　　是陈翰冬和岑岽熠，他们站在神像下面，正在跟菲尔温说着话。

　　“走吧。”封烻对他们在聊什么不是很感兴趣，转身继续沿着廊道往下走。
　　然而等他们绕了一圈走回来，都没再见到别的人，这一整层似乎只有卡尼尔和安迪在。

　　秦怀毓猜测：“他们应该都有自己固定的活动区域，凯琳和华尔在钟楼，菲菲温在广场，卡尼尔和安迪在主楼的二楼。”
　　那就只剩下代表嫉妒的诺莉莉以及暴食巴里特还没有找到。

　　午饭时间到了。
　　不管是沉迷于偷懒睡觉的安迪、执着于找回丢失黄金的卡尼尔、耽于爱欲的凯琳和华尔、还是寻找姐姐的菲尔温都回到餐厅。

　　‘顾源’也在桌上，但蔡倪敖没在，不知道是因为他是被‘顾源’所杀没法回来，还是因为没到时间。
　　或许是被安迪的话影响，秦怀毓看神父的目光带着审视。

　　神父抬头跟他对视，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秦怀毓收回目光，轻轻一笑。

　　饭后，秦怀毓把封烻拉到角落，“他的领子上有一条很细的链条，应该是项链，早上坐在那里的神父没有。”
　　“你确定？”封烻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秦怀毓肯定地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找到的那条项链就是早上那个神父的，他才是真正的塞厄斯。”
　　“这应该是唯一能区分他们的办法。”

　　秦怀毓轻轻叹了口气：“但我们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他们到底谁是谁。”
　　安迪说神父有三位，他们现在只知道两个名字，塞厄斯和凯厄斯，已知今天早上那位神父是塞厄斯，但他们出现的规律也无从得知。
　　况且还有一个名字他们始终没有线索。

　　封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应该怎么推进故事剧情，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感觉后颈一阵温热--某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封烻眯起眼，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秦怀毓脸上笑意不减：“走吧，我们继续开辟地图去。”

　　下午卢筱去了岑岽熠他们那边，封烻和秦怀毓往他们没有去过的角落找去。
　　好消息是他们在厨房找到了大吃大喝的巴里特。

　　或许是午饭没有吃饱，他将厨房里所有能入口的东西都翻出来垒进盘里，大口大口吞噬。
　　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嘴巴一次性竟然能塞这么多食物，真的不会脱臼吗？

　　秦怀毓和封烻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他吃得浑身都是食物，不由得一阵反胃。
　　封烻比较在意别的问题：“我们的早中晚饭不会都是他吃剩下的食材做的吧？”
　　秦怀毓更觉得恶心了。
　　他赶紧拉着封烻后退，“别看了别看了，我们去别处找找吧。”

　　封烻轻嗤一声：“你以为不看就不存在了？掩耳盗铃。”
　　秦怀毓：“……求你了，走吧!”
　　“……”掩耳盗铃!

　　坏消息，他们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始终没能找到诺莉莉的下落。

　　晚饭，秦怀毓和封烻看着自己餐盘上的食物，不约而同想起厨房里的光景，都不是很想吃。

　　身旁的信徒虎视眈眈，他们只能逼迫自己洗掉下午的记忆，挑着吃了一些。
　　本来想继续到钟楼那边去休息，但今天运气不太好，凯琳和华尔出现在钟楼门口，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休息时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华尔眼神冰冷“是不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封烻&秦怀毓：“…………”你也有资格说这话？

　　好在今天他们正常吃了饭，最终他们选择回到了侧殿自己的房间。

　　今晚的侧殿注定不会平静。
　　刚躺下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封烻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努力忽略那声音，试图入睡。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是蔡倪敖的声音，只不过比平时更阴沉一些。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是不是想见死不救？”
　　‘蔡倪敖’开启砸门模式，力度大到连屋里的小床都震动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封烻突然想起第一夜秦怀毓缩进他房间的场景……
　　恍然一瞬，封烻将那张烦人的脸在脑海驱散，闭上眼睛努力进入睡眠，把砸门声当作背景音乐。

　　这动静比一点故事里海风的动静还小一些，封烻感觉自己已经快要麻木了，再吵也能睡得着。
　　许久，门外的动静逐渐变小，一大一小两只眼睛从门缝里钻了进去，直勾勾朝屋内盯视而去，森冷怨毒的气息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