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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神父〈十五〉 早餐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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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已经备好,神父以及七位信徒一名“玩家”已经坐在餐桌上等待。
今天他们并没有迟到,因此神父以及一众信徒将他们请入座,没有多说别的什么。
“昨晚休息得好吗?”坐在封烻身边的安迪开口询问。
封烻动作微微一顿,而后点点头:“挺好。”
安迪继续:“你在哪里休息?”
问这话时,她直勾勾地盯着封烻,仿佛在审讯现场。
封烻表情不变:“当然是自己房间,不然还能是哪?”
安迪眯起了眼睛,也没说信不信,就这么一直盯着他。
神父低着头吃饭,对他们之间的互动充耳不闻,不知道是不在乎,还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不插手。
安迪问了几句后累了,终于放过封烻,把目光放到自己的餐盘,肉眼可见地颓丧下来:“吃饭好累,你觉得呢?”
封烻默默食用着自己的食物,并不回答。
早饭过后,神父再一次带着所有人到祭坛去忏悔。
‘顾源’一如既往地贴近蔡倪敖,问他需不需要自己抱。
蔡倪敖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加上早上想要的答案没有得到,整个人都处于被怒火灼烧的边缘,这会儿‘顾源’的声音就像是火星点燃了引子。
“说了不要你听不懂吗?傻*!”蔡倪敖猛地将他推开“你已经死了知不知道,能不能别再缠着我?我**!!你能不能别**,傻#*!!”
‘顾源’愣住了。
本来跟着信徒们走出门的玩家们也愣住了,诧异地回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秦怀毓碰了碰封烻的胳膊,示意他看向另一边。
另一边的神父站在凯琳和华尔两人身后,表情竟然有些惊恐。
这倒是有意思了。封烻收回目光,默默记下这个发现。
“你说什么?”‘顾源’声音有些僵硬,他盯着蔡倪敖的眼睛“什么叫作我死了?我是怎么死的?我明明就站在这里啊!”
“……”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蔡倪敖哑然,一股无边无际的心慌涌上心头,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给淹没。
刚才那么刚纯粹是被情绪掌控了大脑,现在冷静下来只剩下心慌。
他无意识地后退两步就开始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乱说的,你别……”
“我是怎么死的?”‘顾源’不给他道歉的机会,不断朝他逼近“你知道对吗?”
蔡倪敖被逼到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而‘顾源’还在不断逼近。
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放到秦怀毓几人身上 祈求他们能够解救自己。
让他失望了,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有看他。
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就是不看他!!!
蔡倪敖心中的怒意更甚,眼底有一抹精光闪过,他抬起手指向秦怀毓他们所在的方向,大吼道:“是他们,是他们杀了你,你去找他们的麻烦好了,去杀了他们报仇啊!”
众玩家们:“…………”真是有够会拖人下水的!
“教堂内禁止喧哗。”神父的声音小小地从凯琳他们身后传来。
蔡倪敖表情一僵,赶紧捂嘴。
‘顾源’歪了歪脑袋,往秦怀毓他们这边看一眼,又扭头朝蔡倪敖看过去,张嘴说出的话却让蔡倪敖心底发寒:“你说谎。”
蔡倪敖头顶直冒冷汗,双腿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他只能强装镇定:“没有,我没骗你,真的是他们杀了你,你去找他们吧。”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是你害死了我。”
‘顾源’猛地伸手掐住蔡倪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任凭双脚无力地在半空中挣扎。
封烻几人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撇开了头。
“救命……救救我……”
“是你,都是你害的,为什么要害死我……”
‘顾源’的声音发沉,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问句。
蔡倪敖的求救声渐渐缩小,直到彻底没了声响。
几名玩家都没有动作,他们还没有好心到要赌上自己的命去救一个前一秒还想害死他们的人,但看着一个孩子被这般对待心里也不好受。
“嘭”的一声巨响,蔡倪敖的身体被重重砸在地上,‘顾源’像踹垃圾一样一把将他踹开。
他朝玩家们走过来,微微一笑:“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他也不介意,脸上依旧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快走吧,忏悔别迟到了。”
这一场忏悔少了一个人,但依旧正常进行。
忏悔结束后,神父和信徒们各自散去,只剩下五位玩家和一位“玩家”。
‘顾源’温和地开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
单看他现在这个“纯良”的模样,根本想象不到不久前他刚毫不手软地捏断一个孩子的脖颈。
“分开行动。”秦怀毓回答了他的问题,并给出理由“我们现在手里的线索还不够多,分开行动才能找到更多活下去的机会,晚些时候我们再交换线索。”
‘顾源’对他的安排没有异议,听话地转身离开了。
陈翰冬凑了上来,眨巴着眼睛问:“你真打算跟他交换线索?”
“假的。”秦怀毓毫不犹豫地开口“他给的线索你敢信?”
‘顾源’现在只是长得像玩家,又不是真的玩家,信他还不如信神父。
岑岽熠没打算跟他们一块行动,见‘顾源’走了,自己也转身离开。
陈翰冬不想再经历一遍昨天的事情,没再跟秦怀毓多聊,匆匆追着岑岽熠去了。
卢筱仰起头:“又只剩下我们仨了!”
封烻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走吧。”
卢筱:“去哪?”
“去找神父。”封烻道。
目前他们开辟的地图主要是两边柱廊、广场和钟楼,事实上他们还没有认真逛过教堂的主体。
那些信徒在忏悔结束之后,都躲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还在这栋楼里?
楼道里是各种各样的旗帜和油画,好些画风熟悉,是封烻从前练习时扔掉的手稿。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昨晚遇到的那只乌鸦。
那只乌鸦已经第二次出现了。第一次让他在迷茫中清醒,第二次带他找到了秦怀毓,那乌鸦似乎是在帮他。
是友非敌?
最让封烻在意的,是乌鸦身上给他的那股熟悉感,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认识一样。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不觉跟着秦怀毓上了二层。
二层多是镂空的连廊,透过两边空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飞扶壁和尖塔。
“在哪呢?在哪呢?在哪里呢?”
一个低沉慌乱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那声音粘稠在一起,好似发酵过几十年的霉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卢筱被吓一跳,下意识躲到了两个大人身后。
秦怀毓轻拍了拍她的头,跟封烻对视一眼后往声音的来处去了。
那是一个灰暗破败的角落,巨大的玫瑰窗镶嵌在墙上,却没有一丝光亮,墙下蜷缩着一个人,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是卡尼尔。
他听到了脚步声,扭头朝声音的来处看去。
“你们看见了吗?”卡尼尔张口问。
秦怀毓疑惑:“看见什么?”
“是不是你们偷走了?”卡尼尔骤然从黑暗处爬出来,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怎么会不见了呢?一定是你们偷走了!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这时,封烻突然开口:“你是在找这个?”
秦怀毓扭头看去,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拿的?”
封烻手里拿着一根大金条,明显是昨晚那堆金条里的其中之一。
卡尼尔看见他手里的金条,瞬间两眼放光,连滚带爬飞奔过来就上手抢。
后者抬手侧身避开了他,顺便回答秦怀毓的问题:“昨晚守夜的时候顺便拿的。”
秦怀毓:“…………”那可真是太顺便了。
封烻斜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秦怀毓:“……我还什么都没说。”
“怎么会在你这里?”卡尼尔瞪大了眼睛,似是不可思议。
封烻掂了掂手里的金条,“为什么不能在我这里?”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把东西还给我。”卡尼尔没抢到金条,表情变得狰狞“是你把它们都给偷走了是不是?是你这个小偷。”
“东西不是我偷的,但……这金条真的是你的?”封烻歪了歪脑袋,轻抛着手里的金条。
“当然是我的!不然怎么可能……”卡尼尔声音骤然放大,尖叫声刺破耳膜“住手!住手!你想干什么?”
封烻的手伸到窗外,被他拿在手上的金条摇摇欲坠:“告诉我金条哪来的我就还给你,不然我就把它扔了。”
“不要。”卡尼尔吓得脸色都苍白“别放手,求求你别放手……”
封烻:“那你告诉我这金条是从哪里来的。”
卡尼尔张了张嘴,始终没能出声。
于是封烻又松开了两根手指,金条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能掉下去。
卡尼尔想往前冲去把金条抢回来,被秦怀毓的斧头拦住,秦老师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不能让你从这里过去。”
“别,我告诉你。”卡尼尔哭丧着脸“这金条是我从她手里拿的,真的是我的。”
拿?
其实是偷吧!
刚才封烻把金条拿出来,什么都没有说,这人就一口断定他是小偷。以己度人,只有自己是这样的人才会第一反应将别人也等同于此。
不过封烻并没有反驳他的用词,而是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她是谁?”
“我不知道。”卡尼尔眼睛紧紧盯着封烻手上的金条“她经常出现在教堂里,是来找神父的,小心些别掉下去了。”
秦怀毓问:“找神父做什么?”
“我不知道。”
“她为什么会把金条带来教堂?”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把金条还给我,那是我的。”卡尼尔还眼巴巴地盯着封烻看。
封烻已经把手收了回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那金条,“最后一个问题,答好了东西还给你。”
卡尼尔赶紧开口:“你问。”
“神父,一共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