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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神父〈七〉 封烻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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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默默把目光收了回去,“走吧,下一间。”
秦怀毓还是觉得封烻刚刚看他的那个眼神有问题,但对方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撬开他的嘴。
他将这点疑惑埋进心里,准备等以后找到机会再探探口风。
下一间房是在卢筱隔壁,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美食香味扑鼻而来。
透过墙上的照片和名字可以知道,这间房的主人名叫巴里特,他的房间里面堆满了食物与食物残渣。
床底下并不整齐地塞着各种各样的干粮,床上堆积着不同样式的水果,墙边是数不清的饮料和酒,靠近门口的地方摆放着无数的肉干。
这个房间几乎无处可以落脚。
看得这儿,秦怀毓意识到了什么:“七宗罪?”
封烻点点头。
刚才在探查完第二个房间时封烻就已经猜出来了,七名信徒分别对应七宗罪--傲慢、贪婪、色/欲、暴食、愤怒、嫉妒、懒惰。
他们这些玩家跟信徒是对照组,所以……
封烻判断道:“这一次我们所有玩家的身份应该都是信徒。”
本来还以为会有神父或者别的什么身份,但是打开这些信徒们的房门之后,封烻推翻了这个猜想。
所有玩家的故事任务应该都是一样的,但死亡条件应该不一样,死亡条件之一应该跟他们对应的信徒身份还有身上穿着的法衣有关系。
封烻:“如果衣服越来越窄,有机会将人勒死,在衣服勒死自己之前脱下来,又会触犯神父给的规则,违反教令会发生什么暂时未可知。”
秦怀毓正欲点头,忽然想起刚才封烻看自己的奇怪的眼神,一下子明白过来。
所以自己对应的罪名是--色/欲!
难怪他刚才会这么看着自己。
秦怀毓心底了然,抬手摸了摸鼻子,想把这页翻过去:“这是卢筱对应那名修士的房间,卢筱的罪名是暴食。”
他们不由得想起早餐时卢筱突然增长的胃口,说不定跟这项罪名有关系。
封烻直言道:“你和岑岽熠的法衣是缩小得最快的,说不定就是跟这些罪名有关系。”
秦怀毓更尴尬了。
封烻也想到了这一点,回想起昨晚他躺在自己身边的记忆,表情有些微妙:“你昨天……”
“不然我们先看看下一间房吧。”秦怀毓赶紧岔开话题,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封烻眯起眼睛,伸手把钢笔抢回来,危险的气息传来。
秦怀毓赶紧按住他的手:“抱歉,我的错。”
“你昨天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秦怀毓无奈扶额“就是有些控制不住想得有点多,心上人就在旁边,很难不胡思乱想心猿意马,但我发誓,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不可能没经过人同意就做什么越界的事,只是想想都会觉得亵渎,但喜欢的人就躺在身边,离得那么近,真的很难控制住心绪……
况且封烻又不是一般人,但凡他敢生出一点不好的心思,这人分分钟能把自己踹飞出去。
封烻瞪了他一眼:“晚上滚回你自己房间,别靠近我。”
“……好。”
“现在也离我远一点。”
“………好。”
“……”
“去下一个房间吧。”秦怀毓尬笑两声,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拿回钢笔,继续往下一扇门走去。
下一间房在陈翰冬隔壁,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极其诡异的混杂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封烻两人被熏得有些难受。
秦怀毓捂着鼻子朝屋里走了进来,看见墙上的照片和名字,照片里的人是菲尔温,但名字却标着--史诺莎。
封烻&秦怀毓:“???”
两人一头雾水走进去,凌乱的房间几乎无从下脚,这间房经历过暴力对待,就连床脚都已经弯曲,由此可以看出这间房的主人脾气有多么暴躁。
秦怀毓对屋里的味道有些熟悉,他朝着这个味道的源头走去。
这个味道的源头在床底,只是床底堆着不少杂物。
封烻给他递过来一根棍子,让他把杂物扒拉出来。
秦怀毓接过棍子,扒拉着扒拉着动作缓慢下来,看着床底的眼神骤然发黯。
封烻给注意到他的异样,也凑了过来,看清楚床底下藏着的东西,脸色变了变。
那是一具已经腐烂了大半的尸体,可以看出是女性,身上穿着修女服。
封烻跟秦怀毓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复杂。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两人将七名信徒的房间都探索了一个遍,同时整理出来一张线索纸条:
封烻对应修女安迪,罪名懒惰;
秦怀毓对应修士华尔,罪名色欲;
卢筱对应修士巴里特,罪名暴食;
岑岽熠对应修女凯琳,罪名傲慢;
陈翰冬对应修女菲尔温〈史诺莎〉,罪名愤怒;
蔡倪敖对应修士卡尼尔,罪名贪婪;
顾源对应修女诺莉莉,罪名嫉妒;
目前已知秦怀毓和岑岽熠都有犯禁,秦怀毓心里生出不该有的想法,而岑岽熠一向傲慢,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他们两人的衣服缩小得更快。
秦怀毓:“这些罪名带有一定的引诱性,比如说卢筱,她平时食量是正常的,对食物也没有很大的执念,但今天早上却突然食欲大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很难加以控制。”
封烻将他手里转着的钢笔拿回来,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在给自己洗白?”
“……”秦怀毓无奈,并且纠正他的用词“这叫解释。”
“我不信。”
“……”秦怀毓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侧殿的尽头,是神父住的地方。
那里有三间房,不知道神父住的到底是哪一间。
昨晚他们是让修女修士直接带回来了,没有机会看到神父进屋的场面。
打开第一间房,里面空荡荡,比封烻的房间都整洁,整洁得就不像是住过人的样子。
“这算是反映了神父无欲无求,满心善意吗?”秦怀毓看着这空荡荡,铁床上连张被子都没有的房间,试图给它安上一份美好的可能性。
“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这么天真?”封烻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我不是警察,我只是个老师。”秦怀毓再再再再再一次强调“这也是可能性之一。”
“说不定这间房根本没住人。”封烻不打算在这看不出结果的地方浪费时间,转身往下一个房间走过去。
令人意外的是,最后两间房打开,跟前一间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没有生活痕迹的感觉,跟之前那代表七宗罪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
另一边,卢筱牵着陈翰冬跟着岑岽熠一块前往钟楼。
这一路岑岽熠都当他们俩不存在,但也并不抗拒两人跟着,于是三人就维持着这么一股诡异而和谐的状态前行。
陈翰冬有些好奇地捏了捏卢筱的手指,问:“你平时饭量也这么大吗?比我还能吃!”
这么小点的人儿,吃这么多真的不会把自己给撑坏吗?胃有那么大吗?
卢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自己也一头雾水:“我平时不吃这么多,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停不下来了。”
要命的是她在吃饭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不觉得吃这么多有什么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细想,钟楼到了。
没有封烻的刀做辅助,这一次的蜡烛并不好取,是以三人的手都滴上好几滴蜡油才成功将蜡烛拿下来。
借着这点细微的光,他们再一次踏入昏暗的钟楼里,还是往昨天的方向走去,这一次,他们动作特别小心,决计不发出一点动静。
许久,一声嘤咛传来,很快声音变得急促激烈,时而兴奋时而低吟……
作为成熟的大人,陈翰冬和岑岽熠当然能够听得出来这是什么声音,顿时面红耳赤〈主要是陈翰冬,岑大师表情一如既往的稳重〉。
卢筱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们,既不知道那些声音代表着什么,眨巴眨巴眼睛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陈翰冬。
后者很想伸手将她的耳朵捂上,手已经抬到一半,却发现另一只手里还拿着烛台,只能无奈放弃。
感觉有些少儿不宜,是不是应该先把卢筱送出去再说?陈翰冬在心里想着。
岑岽熠恍若未闻,拿着蜡烛往声音的来源走去。
陈翰冬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而后低头看向身边跟着的卢筱,犹豫了起来。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让卢筱跟着封烻他们,年纪还这么小,可别学坏了啊!
思索片刻,陈翰冬在卢筱面前蹲下,压低声音对她说:“待会儿什么都别看,什么都别听,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就躲在我身后就好,可以吗?”
卢筱点了点头。
陈翰冬在心里长吁一口气,最后还是领着卢筱去追岑岽熠。
那一位已经走出十几米外,在能见度不到两米的昏暗环境里,陈翰冬差点找不到他人。
绕过柱子,他们终于走到了一个有光的地方,数十根蜡烛挂在墙上,照出那一小片荒唐地。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小的祭坛,跟主殿有些相像,但是面积没有主殿的十分之一大。
祭坛的最内侧燃着几根蜡烛,烛光忽明忽暗,将那个巨大的十字架照得可怖起来。
眼前的画面已然失了神圣感,十字架下是一尊看不清脸的神像,神像的正前方有两个人正在抵死缠绵,场面堪称刺激。
陈翰冬本能地挡在卢筱前面,扭头看向岑岽熠。
后者脸色也不大好看,他想起昨天的事,这两位主角之一那个男人就是昨天出现在他们面前阻拦他们的那名信徒。
看来昨天他们也在这儿做着这样的事。
不知道是为了寻求刺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直接在神像面前这样坦诚相见……
岑岽熠朝陈翰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出去。
才转身,一阵阴风袭来,直将他们手里的蜡烛吹灭了。
三位玩家陡然僵住,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有动作,而他们身后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骤然停止。
安静、死寂、可怖……
他们听到了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下一瞬便能破开胸口的皮肉跳出来。
风也停了,黑暗中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好像有一双眼睛正贴着他们的头皮凝视着他们。
那个视线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