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万人嫌[快穿]》闲见水

48、邪祟缠身的人妻 原来只是讨

　　李阿妹看起来很是疲倦，皮肤蜡黄粗糙，一个人经营着个渔铺，整天都忙的抬不起腰，不是杀鱼就是清理鱼的内脏，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鱼血。

　　小航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伸出手给李阿妹擦了擦眼泪：“妈妈，别哭了，我就是去河边上看了看，下次出门会跟你说的。”

　　李阿妹翻过衣领擦干净眼泪，对着门外的季舒点头道谢：“多谢你啊小伙子，这孩子招呼都不打就跑出来，真是把我吓坏了。”

　　她眼底除了感谢，还带着点对生面孔的警惕，似乎还并未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季舒的身份。

　　”没关系，我下午在镇子里逛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他，刚刚吃完晚饭回家就看见你着急的找人，就去湖边看了看。”季舒微笑着对她解释，然后做了个自我介绍：“对了，我是沉隼的妻子，我叫季舒，昨天刚来的小镇。”

　　他模样长得好，黑发雪肤，说话也温温柔柔，看起来礼貌又有教养，大方的介绍着自己是某人妻子的身份，丝毫也不觉得窘迫。

　　宋慎桥又想起昨晚荒诞的一幕，垂下眼皮走到了外面。

　　李阿妹听到他的身份，心中的微末警惕也放下了，热情的说：“原来是沉隼的妻子啊，我叫李阿妹，你可以叫我阿妹嫂，以后常来。”

　　她看到宋慎桥走了出来，想起什么似得，但看到季舒在一旁到底没有说出来，低声道谢：“麻烦你又跑一趟。”

　　季舒敏锐的察觉到，李阿妹对宋慎桥的态度似乎比面对他这个陌生人还要更拘谨，小航似乎也有点怕他，牵着妈妈的手站在一旁。

　　宋慎桥摇了摇头：“没事。”

　　见季舒站在一旁，李阿妹这才想起什么似得给他介绍：“他叫宋慎桥，是、”她的话语顿了一下，才总算想起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是我们镇上很厉害的人。”

　　很客观却又有点怪异的形容词，不像是守护神或者英雄，这种带有主观褒义色彩的词，而是很厉害这种偏中性客观的词，这也变相的表现出李阿妹心底对宋慎桥的态度。

　　她有求于他，但其实畏惧中带着点疏远。

　　季舒眸光闪了闪，面色自然的偏过头，唇角弯起漂亮的弧度：“我知道，我们昨晚见过，宋先生人很好，还帮了我的忙。”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灯光从门口漏出，宋慎桥穿着一身黑，立体的五官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对上季舒的视线，没有说话。

　　“是、是吗。”李阿妹尴尬的笑了笑：“是我都忘了，你们就是邻居，肯定认识。”

　　巷子口刮起了一阵风，浓重的鱼腥味往人鼻腔里钻，即使放缓了呼吸，味道还是有点恶心。

　　从屋内地板上的污水滴滴答答的汇入门前的排水沟，忽然间季舒的目光一闪，昏暗的灯光下，他好像看见黑漆漆的排水沟里有什么翻腾了一下。

　　“咕哝——”

　　水波又是一个震荡，季舒确信水里一定有什么。

　　李阿妹注意到他面色忽然变的有些慌乱，开口问：“小季，你怎么了？”

　　宋慎桥也皱起眉，看向他。

　　季舒手指颤了下，指向那滩浓郁的黑水里：“我刚看到那水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原本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小航，突兀的开口：“它一直在动，我上午就看见了。“

　　季舒说这话的时候李阿妹还没怎么当回事，只以为是看错了或者水跳蚤什么的，但这话从她儿子口中说出，一下就让她表情变的十分僵硬。

　　而宋慎桥也走了过来，他似乎怕碰到季舒，侧着身子从他旁边走进门内。

　　李阿妹拉着儿子往后退了一点，此时宋慎桥也从渔池里拿出了捞网。

　　季舒蹙着眉心走到他身旁，伸出了手给他指了指地方，表情很是忧惧：“刚刚是在这里。”

　　两人之间隔了快一个手臂的距离，但这对宋慎桥来说还是太近了，超越了他觉得舒适的社交距离，近到他甚至能闻到除了对方身上的气息。

　　宋慎桥顿了顿，思索是不是应该往旁边挪开一步，但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刻意和刻薄，毕竟他是自己的邻居，没什么力气看起来很是柔弱，沉隼似乎格外在意他的妻子，他不想惹麻烦。

　　更何况那气味也并非不能忍受。

　　季舒不知道他短短几秒内脑海里翻过了这么多的想法，只是见他迟迟不动手有些疑惑，又怕水里的东西跑掉了，低声催促了声。

　　“你快捞呀。”

　　“老公，快过来呀。”

　　像是幻听般，两道声音在宋慎桥耳中重叠，连语气和尾调都是一模一样，带着勾子。

　　过电般的酥麻感在宋慎桥的脊柱上掠过，他倏的转头看行一旁的季舒。

　　季舒愣了下，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眼睫细细的颤了颤，表情变的有些局促不安：“怎么了？”

　　宋慎桥收回视线，声音很是冷硬：“没事。”

　　一阵冷香拂面，他心脏跳的很快，脑子也变的乱了起来，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包围住宋慎桥，是他讨厌的不受控的感觉。

　　他拿住捞网，利落的伸手在水沟中捞着，不多时，那导致水泛起波纹的东西被捞了出来。

　　是一条鱼。

　　被开膛破肚处理干净的鱼。

　　季舒看到鱼的瞬间在心里吐了口气，他还以为是那种不好的东西，可能是他精神太过紧绷了。

　　李阿妹走进从捞网中把鱼拿出来，丢在了地上，如释重负般的笑了笑：“可能是哪个人买了鱼，掉水沟里了也不知道，我待会把它丢到垃圾箱里去。”

　　小航蹲在地上看着那条鱼，灯光将他影子在身后拉的很长，半截都隐没在了黑暗里，伸出手指了指，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它没有眼睛。”

　　鱼是一条很普通的草鱼，即使开膛破肚了依旧在神经反射的弹跳着，头被砍成了两半，眼眶处空洞洞的两个孔，看起来很是瘆人。

　　李阿妹包住小航的手，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即又镇定的解释：“有些人不爱吃鱼眼睛，应该是我杀鱼的时候剜掉了。”

　　小航抬起头，似是还要说些什么，就被她匆匆打断：“今天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学，赶紧吃饭洗澡去睡觉。”

　　听到上学，小航这才透出股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孩子气，咕哝着说：“我不喜欢上学。”

　　天说变就变，毫无征兆的，天上淅淅沥沥落下雨点，落到地上蒸晕出白汽，风也停了，忽然就闷热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季舒的错觉，他感觉那股腥味更浓重了一些，熏的他有些头晕。

　　李阿妹看下雨了就进去里屋找伞，但她出来的时候手上只拿着一把伞，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家里只有这一把伞了，还有一把坏掉了一直没去买新的，刚好你们两住一起，要不将就一下吧。”

　　季舒垂下眼，乌黑发丝散落在锁骨处，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恹恹的：“没事，谢谢你。”

　　身侧的男人没有说话，季舒这才察觉到异样，抬起头佯装忐忑的问：“你介意吗？宋先生。”

　　宋慎桥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冷淡的从李阿妹手里接过伞，他撑开伞走到季舒身前。

　　李阿妹拉着小航，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跟两人再见。

　　小航眨巴了下眼睛：“再见哥哥，再见姐姐。”

　　李阿妹拍了下他的背：“哪来的姐姐，都是哥哥。”

　　“长头发的是姐姐，我喜欢姐姐。”小航摇了摇头，对季舒露出抹羞涩的笑：“姐姐长得漂亮，身上还有跟我一样的味道。”

　　李阿妹慌忙捂住他的嘴，仿佛戳中了什么大忌，讪讪的说：“什么味道不味道，这孩子说胡话呢，小季啊，你别介意。”

　　季舒摇了摇头，不明白她怎么反应这么大，很是善解人意的说：“没事的，小孩子嘛。”

　　雨越下越大，两人也不再逗留，走之前，宋慎桥看了眼地上的死鱼，对李阿妹说：“晚上不要让小航出门了，天黑呆在外面不安全。”

　　李阿妹脸一下子变的惨白，忙不迭的点点头：“好的，好的，我不会让他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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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起往回走，小镇里一入夜就变的很安静，雨水顺着伞檐蜿蜒滑落，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雨帘。

　　季舒注意到男人把伞太偏到他这边了，他抿了抿唇，似是格外注意分寸，纤白的手指握住偏上方伞杆，往对方那边推了一点：“伞太靠我这边了，你肩膀都淋湿了。”

　　即便如此，宋慎桥还是不可避免的浑身肌肉紧绷起来，两人靠的太近了，走动间，衣服都不可避免的摩擦在一起。

　　春雨如潮，可偏偏今夜圆月皎皎，在水汪汪的地面渡了层银辉。

　　潮湿的空气裹挟着幽冷的香蔓延到他的鼻尖。

　　恰在此时，季舒掀起点风衣衣领，放到鼻尖嗅了嗅味道，蹙起点眉头问他：“你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吗？”

　　宋慎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却极快的反驳：“没有。”

　　或许是他给人的印象就是冷漠疏离，但此刻过度的情绪外露反而让季舒觉得有些奇怪。

　　季舒偏头看了看，宋慎桥的脸完全隐没在伞下的阴影里，看不分明，但撑着伞的手背却青筋凸起。

　　“是吗。”他敛去眼底的了然，不明显的勾了下唇角又很快落下，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语气很轻夹杂点明显低落：“我还以为我身上有很难闻的鱼腥味。”

　　宋慎桥再次违背了自己的原则，追问本不是他会问出的话：“怎么这么说？”

　　穿过黑暗的巷子，两人来到有路灯的主道上，光晕透进伞里，照在季舒的身上，整个人像是浮了层朦胧色调。

　　长发青年微微抬了点头，原本上扬的眼尾微微垂落，连声音都蒙上了一层湿意：“在渔铺我靠近的时候你就皱了下眉，连跟我打一把伞都好像很是勉强，我以为是我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原来只是讨厌我啊。”花瓣似的唇瓣吐着温热的气息，青年垂覆的眼睫在眼睑处落下小片的阴影，似乎很是受伤。

　　但下一秒，他就勾出抹勉强的笑跟他礼貌的道别：“我到家了，再见宋先生。”

　　门打开又合上，季舒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不多时屋内灯光亮起。

　　宋慎桥在原地愣了下，他低下头，却在曲起的臂弯里看到一根头发，他没有甩落，反而摘掉手套，伸手拿了起来。

　　在窗户口透出的明亮灯光下，他看清了这根长发。

　　黑色的，柔软的，带着点弯曲的弧度。

　　下一秒，窗帘被人从里面拉上，挡住了透出来的光。

　　青年低柔依赖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公，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