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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邪祟缠身的人妻 我就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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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天边乌云密布,浓而厚的积雨云使得整个黑港都覆盖了层阴霾,海岸边形成了雨幡,丝缕状的悬垂物从云层中垂落。
季舒从浴室出来,珠玉似的肌肤泛着水汽的薄红,他蜷坐在沙发上,用干毛巾慢慢的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刚合上的浴室门又被人从里面打开,沉隼穿着背心和长裤,宽肩窄腰,肌肉隆起,手臂上又新添了几道抓痕。
他手上拿着一小团布料,走到洗漱池前清洗着,动作轻柔,仿佛怕不小心就给搓坏了,惹得季舒不高兴。
很快,衣服清洗干净,绿色的吊带裙被展开悬挂在晾衣区,这是季舒新买的,那件旧的早在第一晚就被沉隼扯坏了。
沉隼不喜欢说话,体型高大健硕却又出乎意料的细心能干,看起来很凶实则没什么脾气,季舒是这么觉得的。
只要是他提出来的要求总会第一时间应下,几乎称得上百依百顺,厨艺也非常好,这点季舒很满意。
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每次在床上都像变了一个人,悍劲的腰腹仿佛要把他顶穿。
两人顺理成章的住在了一起,有沉隼睡在他身边的夜晚,那些怪物再也没有出现过。
男人从不曾跟他谈起自己的家人,季舒没有家人所以对这个也不感兴趣,只是他很好奇手枪上繁复的符咒是什么意思,也问过沉隼关于他家乡横塘镇的事,但男人似乎不愿意多谈。
不愿意惹他生气,每次都只好堵住他的嘴,顶到他昏昏沉沉再也说不出话来。
季舒手有些累了,把毛巾搭在一边,对着男人说:“我想喝水。”
沉隼正在拖浴室里溢到木地板上的水,闻言放在手中的清洁工具,洗完手后给季舒倒了杯温水。
他紧贴在沙发在季舒身前蹲下,两人用的是同一种沐浴露,身上的气息相互交缠着。
男人低下头握住了季舒踩在沙发边缘的脚,头发上的滴水落到了脚背上,被他用指腹擦干。
季舒的脚背皮肤很薄,能清晰看见白色皮肤下青紫的血管脉络,趾骨匀称秀气,指尖透着薄红。
季舒陡然被握住脚,有些不稳的往下滑了滑,睡裙堆叠上滑,露出白皙的大腿,肉嫩的皮肤上还带着指印。
感受到男人忽然变的极带侵略性的目光,季舒脚没抽回,顺势踢了他一脚:“今晚不准再弄。”
……
午夜两点,季舒枕在男人隆起的臂弯里,群租楼里的一切都陷入了沉睡。
滴答滴答——
水珠震荡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响起。
季舒对这声音十分敏感,全身的细胞猛然惊觉,多年来的习惯让他惊醒的第一反应不是睁眼,而是用耳朵来捕捉声音的来源。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瓷砖上炸开水花,除了身旁男人低沉的呼吸外,季舒没有捕捉到其他的呼吸声。
但他不会冒险,他闭着眼推了推身边熟睡的男人:“有水声,你有没有听见水声。”
沉隼被推醒,听到季舒的话后把人搂进怀里,仔细听了一下告诉他:“好像是浴室传来的,我去看看。”
男人翻身走下床,浴室灯光被打开,昏黄的光线照进卧室,季舒这才睁开眼睛。
一阵敲打声后,水声消失不见。
沉隼走了过来,告诉他:“水管螺口老化漏水了,我用锤子敲紧了下,暂时用毛巾包住了,明早我去买工具修好。”
灯被关掉,晦暗的光线涌了上来,男人爬上床想要重新搂住季舒,却被他推了推。
季舒侧过头,眼珠转了转,声音在黑暗中不太实:“你没看见吗?”
男人靠过来,鼻息略微有些低沉,声音疑惑:“什么?”
季舒摇了摇头:“没什么,睡吧。”
沉隼皱了下眉,扫视了下卧室,什么都没有看见,见季舒闭上了眼,重新把他搂进了怀里。
耳边是沉沉的心跳声,两分钟后,季舒睁开了眼睛。
只见头顶的天花板上,凭空出现了一张泛黄的纸卷,诡异的是明明周围一片黑暗,季舒却能清晰的看见纸卷上的纹路。
它动了起来,仿佛有人在隔空敲打着打字机,水墨字迹浮现。
【跟随他去往他的家乡横塘镇,解开你身上的诅咒。】
如果不是这张纸卷只有季舒能看见,他还以为是有谁在跟他玩恶作剧。
可沉隼下意识的反应不会作假,而一直伴随着他的怪物让季舒清楚的知道,世界上是存在灵异神怪的。
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信奉宗教,甚至在某些书里还记载着各种灵异神怪和祭祀传说,总不可能都是空穴来风。
在亲眼见到沉隼用手枪杀死了一只怪物后,季舒的接受阈值已经变的很高。
他催眠着自己,只是灵异的幻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只是忍不住的神经紧绷,后背发麻。
他把脸埋进被窝里,脑海里却忍不住的回想着那几句话。
横塘镇和诅咒。
手枪上的符咒只有沉隼家乡横塘镇的人才会画,他们把怪物当作邪祟,那诅咒是什么意思?
沉隼告诉自己怪物是被他身上的气息所吸引,难道那气息其实是某种诅咒,可为什么偏偏要诅咒他,有没有解开的方法。
像是某种动机在驱使着他,只要睁开眼,就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果然,纸卷仿佛有灵性一般,水墨字迹消散变化。
【被诅咒的人无一例外,活不过二十五岁,只有在横塘镇才能破解你身上的诅咒。】
横塘镇,沉隼不愿意跟他谈及的地方,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第二天早晨,季舒刚睡醒,就见沉隼提着早餐和五金工具回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他坐起身,如水藻般浓密又光滑的乌发散落下来,汲着拖鞋走到洗漱间。
镜子前,季舒鞠着捧水洗了洗脸,水珠顺着莹润的肌肤滴落,又很快被毛巾卷干水分。
季舒坐到餐桌前,吃着沉隼买来的早餐,因为一晚上心事重重,没有什么胃口。
他握住豆浆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只觉得水中的波纹在一去圈圈的震荡,撇开眼恹恹的放下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季舒刚抬头,就看到沉隼也正好朝他看过来。
男人立马放下手中的工具:“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舒摇了摇头,抿紧双唇,低眉垂睫的模样格外脆弱。
窗外的天依旧浓而密,灰蒙蒙的往下压,这会儿歇了雨,但楼顶的廉价塑料防雨膜被风刮的呼啦作响。
见他不说话,男人表情寡淡的脸上出现了着急的模样,大步抄过来想要抱着他往外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季舒还在酝酿情绪,薄白眼皮一跳,制止了他的动作:“我没有不舒服。”
他伸手圈住男人的腰,抬起头,眉梢眼角勾人夺魄,唇瓣嫣红:“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两人贴的很近,冷香飘入沉隼的鼻尖,对上他的眼神,不可自控的心跳加快。
因为带有目的性,季舒的声音比平常更柔,平白让人软了骨头:“我做了个梦,梦里说我之所以被怪物缠身是因为我中了诅咒。”
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他牵住了沉隼的手,贴在柔软温热的颊边,红唇带着艳丽的色泽,声音轻轻的,带着可怜劲:“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轰隆隆。
耳边传来一声炸响,仿佛将天空劈开了条缝,霎时,暴雨如注。
季舒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男人的眼睛,一瞬间的波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果然,沉隼有事瞒着他。
“不会死。”沉隼握紧他的手,似乎比他还要忌讳这件事:“我不会让你死。”
季舒收回了缱绻含情的眼神,一点一点抽回了自己的手:“可是要我怎么信你呢?”
“你好像瞒着我很多事,每次我问起你的家乡横塘镇,你总是闭口不谈,还有你突然成为我的邻居,真的只是巧合吗?”
“我喜欢你所以才谅解你,如果你不愿意对我坦诚,我想、”他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痛苦的说了出来:“我们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季舒每说一句,沉隼的脸色就白一点,直到最后听到他说的话,终于逾然变了脸色。
季舒似乎伤心透了,像是一片真心被辜负了般,神色凄然,不愿意再看他,转身就要离开。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炸开,狂风把窗户刮开,卷着雨雾吹的纱帘乱飞。
随着他转身的动作,乌黑长发也被风吹的乱了起来,飘飘然打在男人胸口。
没什么力道,却让男人瞬间慌了神。
沉隼攥住他的胳膊,却又不敢用力。
季舒停在了原地,却没有回头,男人走到了他前面。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要走”理智被恐慌融化,他焦急的缴械投降:“什么都告诉你。”
季舒这才施舍过视线,薄而白的眼皮上抬,眼睛里泛着水盈盈的光。
葱白手指抚上男人冷硬的下颌,声音颤颤动人心弦:“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