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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邪祟缠身的人妻 认错了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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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塘镇是一座常年被阴雨笼罩的小镇,座落在森林覆盖的深处,只有一条道路可以进去,小镇上的人极度排斥外乡人的进入,除非你和小镇上的人结有长期且固定的关系。
沉隼告诉他,小镇里只有极少数人有猎杀怪物的本领,他们从小就会被长辈教导,这种本领世代相传,延续在他们的血脉和基因中,刻有繁复符咒的手枪使用的是灌了银的子弹,这种子弹是专门用来猎杀怪物的。
而沉隼之所以不愿意提到横塘镇,是因为他在那里已经没有了家人,他的母亲曾经也是一名被邪祟缠身的外乡人,他的父亲把她带回家乡,但最终两人在一次与怪物的搏斗中死去。
至于搬到季舒的对面也不是巧合,因为他闻到了季舒身上有熟悉的味道,那是怪物留下的标记,跟杀死他父母的一样。
在横塘镇,他们把被怪物标记过的人成为被诅咒之人,被诅咒的人终生无法摆脱,怪物们会前仆后继的来到他身边,不死不休。
……
季舒喝了口水,然后把水杯递给了身旁的男人,他拢了拢披肩,看向前方。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的车程,一个缓坡下,横塘镇的面貌终于浮现在眼前。
整个小镇都是石屋建筑,干石灰岩堆砌而成的灰色圆锥形屋顶,石头外墙粉刷着层白漆,房屋都紧凑的连在一起,每座屋顶都绘制着古老的图腾,蜿蜒曲折,如同迷宫一般。
横塘镇地势低洼,四周的山脉和森林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外界的来路,将它独立隔绝开来。
镇子的道路很窄,只能勉强通过一车道,皮卡缓缓往里开,最终停在一个石屋前,沉隼从无边的窗沿框下翻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子太久没人居住,开门的瞬间一股木头味传来。
沉隼打开了灯,车停的地方有一洼积水,他走到副驾驶把季舒抱进了房子里。
季舒环视了眼屋内,石屋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墙上挂着很多油画相框。餐桌和茶几上摆放着插着干花的釉色花瓶,沙发上罩着层绣着花纹的防尘布,头顶焦麻花朵的吊灯亮着明黄色的暖光。
只不过温馨的房子在主人离开后,都蒙上了层灰。
沉隼似乎有些紧张,握了握季舒的手:“我很久没回来过了,有点脏等会我收拾一下。”
季舒反握住他的手,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我喜欢这个家,很漂亮。”
家这个词触动了沉隼的心脏,家,他和季舒的家,季舒现在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他的宝宝。
沉隼想到这里就血液沸腾,像是失了魂般,目光追着季舒的嘴唇过去,却被他推开了。
“先把行李提进来吧,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雨天本就阴沉,小镇四周环绕着山,森林中弥漫出的雾气溢出,笼罩着整座小镇,天看起来就更暗了。
沉隼从后座提了两个超大号的行李箱出来,里面大多数是季舒的行李,衣服,鞋子还有护肤品,至于男人的行李少的可怜,只占用了半个行李箱。
男人先把房间收拾了出来,打扫了卧室的灰尘,又把新的四件套铺好,来之前季舒让沉隼扔掉了出租房里那套深色的床单,除了他觉得深色床单有些压抑外,还让他想起自己一时愚蠢的心软导致的后果。
为了给他点甜头,季舒答应了沉隼一个从不曾尝试过的体位,结果就是他被弄的快要脱水了,哭的一塌糊涂,湿热的水堵都堵不住流了满床。
季舒重新买了套淡蓝色的四件套,勒令沉隼把那套旧的扔掉,结果男人答应的好好的,竟然背着他偷偷的藏在了箱子里。
他不会收拾行李,衣服都是沉隼叠好放在行李箱里的,如果不是他去翻找披肩,都不会发现。
为此,季舒整整一天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如果不是沉隼跪在地上给他写了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撒谎,什么都听他的,季舒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的。
沉隼在收拾厨房和客厅,季舒就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挂好,又把洗漱用品整理出来,横塘镇一年四季都是阴雨天,他带了几件披肩和风衣,很快原本宽敞的衣柜就被他填满了。
季舒拉开房间的窗帘,发看见屋子后面有一株很大的玉兰,花朵硕大,箔白叶片上缀着水珠,在密密交错的幽深树影中,显得格外纯白馥郁。
再往远处就是一片树林,雾气笼罩的树林周围飘动着,遮挡住了本就不明亮的光线。
季舒推开了点窗框,饱满醉人的玉兰香味飘了进来。
沉隼已经把卫生弄好了,橡木地板擦过水后覆盖着层湿漉漉的痕迹,即使用干拖把再拖一遍,在这种潮湿的天气,也很难一时干透。
他把毛巾整齐的挂在卫生间里,厨房的厨具也有现成的,不过把餐具换了一下,房子里一下就有了活人的气息。
天色渐暗,到了快要吃晚饭的时间,但房子外面的街道太狭窄,沉隼必须要先把车停到镇子里专门停车的地方。
问了季舒想吃什么后,他就出门了,让季舒呆在家里,他会把食物打包回来。
季舒原本是想和他一起去,顺便熟悉一下镇子里的情况,但雨下的太大了,出门肯定会弄湿一身,沉隼不同意,说打包了食物很快就回来,季舒便歇了心思,打算明天白天再去看看。
季舒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客厅里有个四格的玻璃窗,正对着门口,雨滴从圆锥形的屋顶淅淅沥沥滑落,在玻璃窗外形成了一道雨帘。
入夜后的小镇很安静,这里的人似乎没有夜生活,连人声都听不见,不像在黑港,摩天大楼的广告牌和霓虹灯将夜晚照的透亮,黑夜都显得不那么纯粹,在隔音糟糕的廉租房,即使是深夜,走廊外也会有人声和脚步声。
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来到了六点整,见沉隼还没回来,季舒打开门,走到拱形门廊上,风夹杂着雨汽拂面而来,暴雨在屋外的台阶下汇聚成了溪流,顺着青石板的坡度往下滑去。
屋边的路灯亮着微微光,无数小飞虫在灯光下扑腾着,被雨打湿落地有很快冲走,路灯下有个防腐木花箱,大朵的蓝色和白色绣球花开的正好。
但照这个雨势下去,这些花一准在明早被雨砸倒。
他想了想,打着伞来到了路灯下,想把花箱拖拽到了屋檐下,只是拽了半天也没有拽动,湿泥土和实木花箱实在太重。
忽然,哗啦的雨声中,一道脚步停在了他对面。
明黄色的灯光从窗户口映照在季舒背后,逆着光他只看见对方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撑着黑色的长伞,脸隐没在伞下,季舒看着装跟沉隼出门时穿的一样,便自然的使唤他。
“过来帮我把这个花箱挪一下。”
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季舒裤腿就被淋湿了,见男人没有动,季舒催促了下:“老公,过来呀。”
男人顿了下,这才挪动脚步朝他走了过来。
季舒让开位置,走到屋檐的门廊下,收起伞放到一边,整理了下被雨沾湿的发梢。
他擦掉脸颊上的雨水,朝廊檐下挪好了花箱的男人看过去,只是还不等他看清,又一道人影从小巷的另一边走了过去,路灯正好照到了他的脸,是沉隼。
季舒脑袋里空了一下,转头看向廊檐下的男人,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沉隼看季舒站外面,皱了下眉,快步走到他身旁:“怎么出来了。”
季舒很快反应过来,接过他手中的塑料袋,声音夹杂在雨滴声中,很是低柔:“你出去了好久,我想看看你回来没有。”
他表情自然的转头,指了指一旁的花箱:“刚好看到路灯下的绣球花箱,我怕它们会被暴雨淋垮就想拽到屋檐下,但我力气太小了拽不动。”
沉隼惊了一下,连忙握住他的手:“手有没有受伤,等我回来弄就好了。”
他的妻子太柔弱了,皮肤又嫩,怎么能拽得动,沉隼原本心里想的是那些花死了就死了,哪里值得季舒冒雨去弄,等下感冒了怎么办,但他没有说出来。
“没有。”季舒侧开了点身位,对着屋檐下的男人,弯了下唇:“多亏了这位好心的先生帮忙,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好心的先生没有说话,掸了掸衣袖上的水,撑着雨伞往对门走去。
而沉隼这才看清男人是谁:“宋慎桥?”
男人将雨伞立在廊檐下,转过身来,脸上表情冷淡漠然,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简单的对着沉隼点了点头,眼神不经意的略过季舒的脸,又很快的挪开,没有说话开门走了进去。
季舒这才知道男人正住在他家对门,刚停住脚步是想回家,却刚好被他认错叫住了。
门被从里面锁上,隔绝了屋外的雨水和湿气。
季舒吃完沉隼给他打包回来的小混沌,就收拾衣服去浴室洗澡了,刚刚发梢被淋湿了,贴在锁骨处很是难受。
他刚洗完澡出来,就见沉隼从厨房里端了碗姜汤出来,刺鼻的味道瞬间传了过来。
季舒意识到对方是要让他喝时,瞬间皱了下眉,他不喜欢姜汤的味道。
“你刚淋了点雨,喝点姜汤驱寒,不然会感冒的。”沉隼哄他。
琥珀色的姜汤在灯下热气腾腾,季舒思考了下,如果感冒了还要喝更多的药,选择了妥协。
他接过姜汤,几口喝了下去,辛辣味瞬间在他嘴里蔓延开来,他抿了抿唇,忍不住嘶哈着吐了口气,湿红的舌间冒出点头。
碗里还剩下点没有喝完,他实在喝不下去了,薄白眼皮抬了抬,露出水润的眼:“你喝了吗?”
沉隼摇了摇头,声音暗哑:“没有。”
“那你喝吧。”话音刚落就被男人压在了桌沿边,捉着脸含住了唇。
……
宋慎桥回到家里,把淋湿的鞋齐着墙放到一旁,他摘掉手套,在洗手间用消毒剂来回仔细的清洗下手,流动的水滑落,红色的血迹被稀释变成淡粉色,然后又被冲进了下水道口。
做完这些,他就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如同往常一般,把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清洗,收好已经晾干的衣服,分门别类整齐的叠放在衣柜里。
紧接着来到客厅,在七点整收听完第二天的天气预报后,关掉电视。
忽然,窗户口刮进来一阵风,宋慎桥皱了下眉,才发现自己今天出门时竟然没关窗户,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失误。
因为这意味着有人或者生物可以趁他不在家时溜进他的家里,带着满身的细菌和灰尘,在他的房子里留下不属于他的痕迹。
即使没有人进来过,但这种可能性也让他皱起了眉。
他走到窗户边,思索着要不要把这个窗户钉死,以免再出现这种失误,他无法忍受任何不受控的意外。
正想把窗户关掉,一个抬眼间,对面客厅的景象却透过玻璃窗撞见了他的眼睛里。
刚回来的第一晚,他的邻居就搂着他的妻子,在餐桌前吻的难舍难分。
片刻前,穿着衬衫长裤一丝不苟的长发青年,此刻却穿着布料少得可怜的白色睡裙,乌黑长发被拢在身前一侧,露出后背大片雪白的肌肤,瘦削的肩胛骨在灯光下如同展翅的蝴蝶。
而他印象里从来都是沉默老实的邻居,出门一趟像是变了一个人。
丝毫不顾妻子推阻的动作,手往裙摆深处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