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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任鎏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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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鎏炎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跟褚甦天是真的很闷,两人从天晓宫出来到现在,都走到半山腰了,褚甦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有,就一直看着前面,连脖子都不转一下。任鎏炎倒是没闲着,一会采朵花,一会摘个枣,来的时候没发现,这山真是漂亮,一条盘山溪从山顶流下,溪水很清,除了山顶一片森林以外,往下走就基本没有那么茂密的树木了,但是花草很多,各种果子也很多,有任鎏炎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那啥,甦天兄——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任鎏炎决定打破这种安静的让人发毛的气氛。
“你不是都叫了?”褚甦天听见任鎏炎喊他稍微侧了侧头。
任鎏炎发现褚甦天侧头的动作微微有些僵硬,心想,肯定是一直盯着前面把脖子盯酸了。
任鎏炎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甦天兄,不知道这山叫什么名字?”任鎏炎问到。
“万悉山。”褚甦天仍然看着前面目不转睛的说道。
“万悉山?此名从何而来啊?”任鎏炎抻长了脖子往前看,也不知道这前头有什么东西,褚甦天看的这样入迷。
“此山本无名,‘万悉’是天晓宫的始建者所起,意味‘万事皆有源,洞悉必寻根’。”褚甦天中午把目光从前面收回来,投向身旁的任鎏炎。
“哎,这一句是不是在天晓宫门口的那个石头上刻着。”
天晓宫门口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在天晓宫门右侧,约有任鎏炎那么高,任鎏炎出门的时候看见好奇,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石头上刻着两行字,但是没细看,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万事皆有源,洞悉必寻根”两句。
“嗯。”褚甦天再次把头转回正前方答道。
任鎏炎又问:“那天晓宫上一任宫主是谁?秋霖荭的父亲吗?”
褚甦天答道:“不是,秋霖荭说自己父母双亡,老宫主把他养大,但是天晓宫如何选拔宫主,他说这是天晓宫的秘密,只有每一任的宫主才知道。”
任鎏炎又问:“那老宫主现在还活着吗
“老宫主已经不在了,我三年前到天晓宫的时候就不在了。”
“哎,三年前?想起来你屠青戾门也是在三年前吧,那你……是在那之前投入天晓宫还是在那之后。”任鎏炎一问才想起来旁边这个人是屠了青戾门的黑罗刹,但似乎并没有传说那么恐怖,便硬着头皮问了下去。
“在那之后。”褚甦天说道。
“那你为什么选择天晓宫呢?”任鎏炎好奇的问到。
褚甦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没有回答。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褚甦天觉得任鎏炎实在是有些吵。
任鎏炎见状,知道自己怕是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事,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说起来,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抓到我的,我向屋□□过一颗迷药的啊。”任鎏炎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
“从你踏上房顶我就听见了,声音太大了。”褚甦天淡淡地说道。
任鎏炎一听有些郁闷,自己好歹也是个神偷,却被别人说动静大?!
任鎏炎一时不知如何反驳,褚甦天武功高强,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是当然的,只是就这么说出来未免有些打击人。
褚甦天再没听见身旁任鎏炎说话,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任鎏炎从坐着已经变成了躺着,腿还夹在马腹上,身子却倒了下去,枕着手闭着眼睛。
黑马很稳很听话,一直跟着褚甦天的马走,任鎏炎也就放心的没有抓缰绳。
褚甦天想怕是自己的话又让这贼不痛快了。
“啪!”任鎏炎感觉什么东西打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想是褚甦天的恶作剧,睁开眼睛正要抓起来扔回去,却发现手上蓝色的布包看起来十分眼熟。摸了摸布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任鎏炎坐起身打开一看,一个拳头大小鲜红的珠子,旁边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盈盈的珠子,红蓝两色相互映衬,在蓝色的绸布上显得十分好看。
赫然就是碧血霄含珠和自己的泉眼!而那块蓝色的布正是自己的面巾。
“哈哈,我就知道,秋霖荭一宫之主不可能做出霸占别人东西这等无耻之事。”任鎏炎把东西揣进怀里高兴的说道。
“这买卖值了!秋宫主真是有情有义之人!”任鎏炎赶紧对秋宫主一顿奉承,也不管人听不听得见。
“哎对了,这两匹马有名字吗?”任鎏炎兴奋完看了看自己身下枣红色的骏马问道,
“不惊雀。”褚甦天看了自己身下的白马一眼答到,
“策沙。”又看了任鎏炎的马一眼。
“那……”
“闭嘴,不许问了。”褚甦天实在被吵得有些头疼,任鎏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哦……”任鎏炎瘪了瘪嘴,刚准备问哪一匹更厉害来着……
褚甦天瞥了一眼任鎏炎便没在理他。
说话间两人已经下了山。
“这庆福镇远吗?”任鎏炎小心翼翼地问到。
“不远,快一些半个时辰就能到。”褚甦天说着,夹了一下马腹,抓紧缰绳,黑色的骏马向前奔驰而去。
任鎏炎已经习惯了褚甦天这幅样子,撇了撇嘴,也驱马追赶褚甦天。
太阳落山时,两人赶到了庆福镇。
庆福镇并不大,居民也不多,日落时分街上的摊子正在准备收摊,有些乱哄哄的,褚甦天和任鎏炎牵着马在街上走,路过一个窄巷子时,任鎏炎余光瞥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巷子里冲着跑了过来,任鎏炎脚下顿了顿但是并没有躲开。
“哎呦!”伴随着一声稚嫩的声音,任鎏炎感觉到那个身影撞在了自己腿上,停了下来,身旁的褚甦天看了一眼,也牵着马停了下来。
任鎏炎低下头,看见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孩子衣衫褴褛,一张小脸脏兮兮的,兴许是撞疼了,正揉着自己的额头。
“没关系吧。”任鎏炎蹲下身直视这孩子的眼睛。
“啊!没……没……没事!”孩子好似收到了惊吓,看了任鎏炎一眼转身跑走了。
孩子的眼睛十分清澈,一张脏兮兮的脸上眼睛显得特别明亮。
任鎏炎看着孩子跑走的身影皱了皱眉,站起身,
“走吧。”
褚甦天听见后斜睨了任鎏炎一眼,牵着马继续向前走。
“就这点本事还敢自称是神偷?”没走多久褚甦天突然说道,
任鎏炎听见他语气里的嘲讽愣了愣却没有生气。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可是贼祖宗!”任鎏炎说道。
“唉……那孩子看起来也是可怜,况且只是这碎银子而已。”任鎏炎叹了一口气。
褚甦天听了没有说话,两人便继续在街上寻找客栈。
最后,两人找到一家规模相比来说大一些的客栈准备住进去,但是却遇到了一些问题。
“不是,你们这么小个镇子这么小个客栈也能住满?!”任鎏炎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么小个镇,平时都没有什么人来,这客栈却住满了?
“不好意思客官,最近确实人比较多,就只剩下一间房了,这镇子里总共也就四家客栈,也就我们这还有空房,别的都满的快要溢出来,您看您是住,还是不住?”老板搓着手解释道。
任鎏炎一听本想走的,这两个大男人只有一间房怎么住啊,结果别的地方一间房都没有。任鎏炎回头看了看褚甦天,想听听他的意见。
褚甦天在大厅的一张桌子旁坐着看任鎏炎和老板说话,看见任鎏炎投向自己的目光,褚甦天放在腿上的手轻点了点。
“住。”说完就站起身准备上楼。
“不是,就一间房,怎么住啊?”任鎏炎话都没说完就看见褚甦天抛过来两锭银。
“不然你要睡在街上?”褚甦天头都不回的说道,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嘲讽。
“啪!”任鎏炎一听来气了,却又不敢对着褚甦天发火。于是把一锭银狠狠地拍在柜台上,对着无辜的老板喊到,
“老板!一间房!还有明日的早饭!”
“楼……楼上,右转第二间……”老板委委屈屈的递过牌子。
任鎏炎马上牌子转身跟着褚甦天上了楼。
在两人快要接近房门的时候,任鎏炎一个加速从褚甦天旁边先一步窜进了屋子,然后直直的冲着屋内唯一一张床扑了上去。
就在任鎏炎死皮赖脸扒在床上,一副任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姿态,听着褚甦天已经走进了屋子,正准备装睡,一股熟悉的触感缠上了任鎏炎的脚腕。
又是这招!
接着,任鎏炎就被蚕丝拽下了床,趴在了地上。
任鎏炎坐起来,看着褚甦天走到床边闭着眼睛和衣躺了下去缠在脚腕的蚕丝也被收了回去。
任鎏炎盘着腿蹭到床边,拍了拍褚甦天的胳膊,
“兄弟,你睡床我睡哪?”
“房梁,你不是贼吗?”褚甦天眼睛都没睁开对任鎏炎说道。
“我是贼,可是你见过哪个贼在房梁睡觉的啊!”任鎏炎有些气结,虽说贼被称为“梁上君子”,可是哪有贼睡觉在房梁上啊。
褚甦天听见终于睁开了眼睛,转过头看着任鎏炎,目光锐利清明,
“也是,那你睡地上吧。”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话。任鎏炎心想,随即站起身走到角落里的柜子前,拉开了柜门,里面还有一床被子一床褥子。
任鎏炎把被子和褥子铺在地上,认命的躺了上去,虽然有一床褥子但还是很硬,任鎏炎不太舒服,有些睡不着,在铺子上翻来翻去,任鎏炎特意把褥子放的里褚甦天很远,就是怕褚甦天嫌他吵。
任鎏炎翻腾了一会从怀里拿出了那块菱形槐木牌拿在眼前看。
这木牌做的真是跟我的一模一样啊,嗯?什么味?
任鎏炎隐约问到木牌上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他把木牌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味道很淡,但是很香,任鎏炎能从其中闻到几味自己做迷药的药材。
“闻到什么了?”褚甦天的声音突然传来,把任鎏炎吓了一跳,牌子砸到了脸上。
“嘶……你还没睡啊。”任鎏炎揉了揉鼻子。
“嗯,你太吵了。”
“……我闻到一股香味,似乎有迷药的成分,你看看。”任鎏炎自动忽略了褚甦天的话,把木牌扔了过去。
褚甦天接过牌子闻了闻,“嗯,挺香的,但是我不懂药。”说完又把牌子扔了回去。
任鎏炎接住牌子重新揣进怀里,翻了个白眼,不懂你还问。
“算了算了,睡吧睡吧,我把蜡烛灭了。”
任鎏炎站起身灭掉了蜡烛,重新躺回去,翻了个身背闭上眼,
“其实我今天看见那个孩子,是因为觉得他和我很像,才故意让他把钱偷走的。”任鎏炎突然说道。
屋内很静,身后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任鎏炎以为褚甦天已经睡着了,没有听见他说的这句话,就在他准备入睡时,褚甦天突然出声了。
“果然从小就是贼。”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
“你!”任鎏炎一下被气到了,胸口起伏着,重重地翻了个身,
“那真是委屈你了,这两天都要和我这个贼一起度过!”说完也不准备再去搭理褚甦天,兴许是这两天太累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而褚甦天也没有再说话,睁开眼睛朝任鎏炎的方向看了一眼,再次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褚甦天和任鎏炎坐在楼下大厅吃早饭,仔细一看任鎏炎额头上竟有一个红点,好像女子所贴的花钿。
可惜那只是一个花生印,早晨褚甦天起的早,于是洗漱很不客气地用桌上客栈提供的花生打醒还在睡觉的任鎏炎。
“我们接下来去哪啊?”任鎏炎吃着包子,看了看周围,果然很多人,早上吃早饭的人几乎就把桌子坐满了。
“酒城。”褚甦天已经吃完了,喝了一口茶说道。
“嗯?去找叶成讳?”任鎏炎问到。
“不是,酒城刘家老爷要开一场鉴宝会,我们去看看。”褚甦天说。
“鉴宝会?你怎么知道?”任鎏炎离开酒城前也没有听说刘老爷要开个什么鉴宝会。
“那些人说的。”褚甦天侧了侧头,示意是他们身后的一桌人所说。
“难道这么多人都是去酒城参加鉴宝会的?”任鎏炎看了看身后以及身旁一桌人,似乎隐约有听见什么“鉴宝”。
“没错,这两天庆福镇多的这些人有一半都是去参加鉴宝会的,看来这个刘老爷把周边一带小有名气的人物都邀请了,据说这次的鉴宝会有至宝。”褚甦天说。
任鎏炎问到:“至宝?难道镯子其实是刘老爷偷的?”
“可能吧,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走吧。”说完褚甦天就站起身朝马厩走去。
“哦哦,吃完了,等等我。”任鎏炎一抹嘴,忙跟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