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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秋霖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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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霖荭把任鎏炎带到了天晓宫接待外客的厅中,这间比东阁那间还要大上许多,有十位侍女在屋内侍候,约莫二十位侍卫在屋外轮番把守。
“咳咳,秋宫主说有事‘请’我帮忙,是什么事?”任鎏炎端起一杯茶,像模像样的用杯盖刮了刮茶叶,翘起一条腿搭上了另一条。
“嘶……”没想到搭的是脚腕受伤的哪一条,增加的压力让脚腕有些疼,任鎏炎赶紧换把腿放了下来,假装镇定的把腿换了一下。
褚甦天看着任鎏炎的动作觉得好笑,偏偏脸上又没什么表情,拿着酒壶,不时的倒上一杯啜饮一下。
这人怪有趣。
秋霖荭依旧笑眯眯的,笑里藏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出来一句话就把你捅一下。
“没错,的确有事想找逐风公子帮忙……”
“停!”秋霖荭话都没说完就被任鎏炎打住了。
“你别叫我逐风公子了,你就叫名字吧,这样……这样显得亲切!”任鎏炎没好意思说是因为听见秋霖荭在褚甦天面前喊他逐风公子有种羞耻感。
东西都没偷到就被抓了,还逐什么风啊!
秋霖荭听见任鎏炎的话愣了一下,随即改了称呼又说道。
“鎏炎兄,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样东西,‘朝凤鎏金镯’。”
任鎏炎听后愣了一下,“知道,上一桩委托就是这个镯子。不就是皇后的东西吗,怎么了?”
秋霖荭笑着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镯子,这还是一把钥匙。”
“钥匙?”任鎏炎放下了杯子坐直身子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一旁的褚甦天还是没什么表情自己喝喝着酒,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没错,是把钥匙。那个皇后是当时很有名望的‘玄天仙门’掌门连晏昭唯一的女儿,连霓。只可惜连晏昭一生醉心于修仙之术,连霓是连晏昭云游之时与一乡野女子所生。连晏昭认为‘仙者,必是尝过人间百味方得顿悟升仙’,其实连晏昭也是俊逸非凡的,于是便于那女子尝试了‘私情’这一味。那女子长的倒是好看的,不然也不会有传闻说连霓为‘妖后’。
其实在连晏昭得知女子怀孕后就说自己门中有事离开了,很久以后,有个二十年吧,连霓的母亲染上杂症去世了,连晏昭才把连霓接回了玄天仙门,想要开始尝试‘为人父’这一味。偏生这连霓的母亲对连晏昭十分痴情,在连霓所见的一生之中都在等着连晏昭回来接她。
起初连霓一直不懂,以为父亲是真的门中有事,还一直为自己有个掌门爹在村中与其他毛头炫耀。但后来慢慢大了,连霓知道了自己父亲所崇尚的那些仙道,才知道自己和母亲是被抛弃的,于是对连晏昭是有恨的。”秋霖荭喝了一口水,停了下来。
“这跟那个镯子有什么关系?”任鎏炎听了半天也不见提到朝凤鎏金镯,便开口问道。
“鎏炎兄莫急。
连晏昭把连霓领回了玄天仙门后却是不怎么管她的,后来连晏昭反而觉得自己升不了仙的原因在连霓身上。连晏昭认为自己有一部分的精元在连霓身上,连霓是一个女子,阴气重,凡气重。结果连晏昭看连霓长的好,就决定把连霓送进宫,因为皇上是真龙天子,连晏昭就觉得让连霓去他身侧能够得到一部分真龙之气,助自己升仙。”
“嘭!”就听见任鎏炎猛的一拍桌子打断了秋霖荭的话,把秋霖荭吓了一跳,褚甦天也抬头看了看他。
“这个连晏昭也太不是东西了!”任鎏炎一脸愤慨的说道,褚甦天闻言突然冒出来一句。
“你这贼倒是正气。”说完又看着窗外喝酒。
“哎你……”任鎏炎觉得褚甦天话说的难听,但是顾忌褚甦天的身手又不敢反驳。
“咳咳,秋宫主,你继续说。”任鎏炎一扭头示意秋霖荭说下去,不想跟褚甦天计较。
褚甦天听见勾了一下嘴角。
“好,我继续说。连霓其实在几次下山时就认识一位朝中大臣之子,并且芳心暗许,这个大臣之子就是叶成讳的祖父。连霓本想着下次下山就再也不回去,反正连晏昭也不怎么管她,可是没想到却被送进了宫。连霓心中有怨也有恨,但她也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于是在送去宫里之前偷走了玄天仙门的至宝,沧连玉。因为长相天姿国色,很快就得到了小皇帝演彻的专宠,最终因为给小皇帝生下了一个太子,被封为皇后,而沧连玉也被打成了一个镯子,就是朝凤鎏金镯。”
也不知道这天姿国色是个什么样子。任鎏炎心想。
秋霖荭继续说道:“而连晏昭发现沧连玉不见的时候连霓已经在宫中小有地位,连晏昭也不敢明着在宫中造次,就暗地里勾结了当朝大臣周家当家,让周家派人混到连霓身边,找机会把朝凤鎏金镯拿回来。
而连霓虽然已是皇后却也十分痴心,仍然忘不了叶成讳的祖父,而叶成讳祖父的妹妹也是宫中的妃子,连霓爱屋及乌,平日里对他的妹妹也十分照顾,后来更是想找个机会把镯子赐给叶妃,可是却被周家的人提前刺杀,夺下了镯子。而刺客虽然被抓了,却死活不交代幕后主使,最后也就无疾而终。
周家当家拿到了镯子却并不想给连晏昭,于是又设计,杀死了连晏昭,独吞了镯子。
那个姓叶的,一直知道连霓喜欢自己,在连霓面前装的好,其实也是禽兽一个。起初他看着连霓长的好看,本想着日后嫁给自己也不错,结果没想到成了皇后。
再后来,听妹妹说连霓对自己挺照顾,就想着能捞着点什么皇后宮里的好东西,刚听说要把贴身的镯子赏赐给妹妹,结果人死了,镯子也没了。姓叶的本来心里骂着连霓,怪自己运气不好,后来听人说那镯子了不得,就开始和周家争。
这不是争了几辈都没争上吗,到了叶成讳这,有了鎏炎兄,叶成讳才拿到这这镯子。”秋霖荭说完,呷了一口茶,等着任鎏炎说话。
“嘿嘿,谬赞谬赞,不是我说,这连晏昭堂堂一个掌门怎么连自家的宝贝都看不住,还能被设计陷害,简直废物一个嘛,难怪升不了仙。
想我们甦天……啊不,黑罗刹大人这样厉害的人物都不能升仙,他怎么可能呢?”任鎏炎暗戳戳的拍了褚甦天一个马屁。
奈何人家根本不接,“你是在拍马屁吗?”褚甦天斜睨他一眼,说道。
秋霖荭在一旁但笑不语。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啊!任鎏炎尴尬的笑了笑,试图转移话题。
“诶,对了,这镯子怎么了不得?不是说是钥匙吗?”任鎏炎略带羞涩的谦虚了一下,又问到。
秋霖荭这才继续说“这沧连玉啊,是玄天仙门所在沧桀山山尖之石,其实玄天仙门能有当时的威望都是倚仗他所处的地界。据说这玉是沧桀山山脚下一个洞府的钥匙,而这洞中的东西嘛……据说有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奇药。”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褚甦天。果不其然,褚甦天抬起头,也看向了秋霖荭。
“也据说,这洞中有能使人升仙的至宝。”
“怎么都是据说?这要是能使人升仙,连晏昭不就早成仙了?”任鎏炎疑惑的问到,他不知道两个人为何对视。
“这……我也不知道。”秋霖荭略有不好意思的说道。
“还有这天晓宫不知道的事?”任鎏炎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揶揄的看着秋霖荭。
“这……这天晓宫从创建至今,那洞府都没有被打开过,从玄天仙门鼎盛到衰败,都没有打开过,那我怎么会知道呢。”秋霖荭反驳道。
“那石头都被打成镯子了,还能有用吗?”任鎏炎问。
“有用,主要是靠着那玉的灵气。”秋霖荭答道。
“那你说有事找我帮忙,什么忙,这镯子我已经给叶成讳了,你想要?那你按规矩走啊。”任鎏炎说。
“不不不,今日清晨,叶成讳已经派人来过天晓宫,说镯子两天前被盗了,天晓宫管天下至宝,他想寻求帮助。”秋霖荭摇了摇头说。
任鎏炎疑惑的说:“清晨?我说怎么醒来没看见人。可是又不是我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秋霖荭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个菱形的木牌,赫然是任鎏炎的接受委托的木牌。
任鎏炎抢过来看了看,惊讶的睁大了眼:“不可能!两天前我还在来天晓宫的路上,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偷那镯子!况且,这牌子上什么信息都没有啊!”
“可是,叶成讳说这是‘你’偷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秋霖荭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可能!我去偷东西从来不会带牌子,这到底是谁!陷害我!”任鎏炎有些着急,十分气愤,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现在急有什么用,不如自己去查。”褚甦天头都没抬,淡淡地说道。
褚甦天的话使任鎏炎冷静了下来,坐了回去,确实。再急也没有用,不如把那个冒充自己的人找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秋宫主,这个事,我必须得查到底了!”任鎏炎愤懑的说道。
“好好好,那……就让甦天跟你一起吧。”秋霖荭抬头看了褚甦天一眼。
“好,那我们……啥!”任鎏炎刚想说下午就出发,突然反应过来秋霖荭让他和褚甦天一起去。
“不是……那个啥,这事跟我有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不劳烦黑罗刹了。”任鎏炎有点畏缩的看了褚甦天一眼。
褚甦天看见任鎏炎战战兢兢的样子有些不满,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下午就出发。”
任鎏炎看了看褚甦天的背影,看了看笑眯眯的秋霖荭。
“诶……”任鎏炎烦躁的挠了挠头,喝了一口茶。
未时,任鎏炎从客房在侍卫的带领下向着天晓宫的正门口走去,远远地就看见褚甦天一身黑牵着两匹马站在门口。
两匹马一匹是通体枣红,一匹通体雪白,只有马尾有一缕黑色。两匹马虽然颜色不同,但是都高大健壮,四肢修长,毛色看起来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是好马。
两匹马似乎关系很好,应该说是枣红色的马努力想跟白马亲近,不断用马尾拍扫着白马,用头去轻拱白马的头,只是白马并不理采。
任鎏炎走上前打招呼:“甦天兄到的早啊!”
褚甦天瞥了任鎏炎身后的侍卫一眼,“连路都不认识?”
“不是……我这进来一次,试图出去一次,不都是……翻墙的吗。”任鎏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走吧。”褚甦天嗤笑了一声,翻身上了白色的马,任鎏炎看着褚甦天单身上马的姿势十分潇洒,整个人骑在白马上,只有黑白两色,仿佛一副泼墨画。
“驾!”褚甦天一夹马腹,率先向前奔去。
“诶诶。”任鎏炎回过神,答应着翻身上了枣红色的马。任鎏炎顺了顺马鬃,摸了摸马背,果然是好马!
“驾!”任鎏炎刚一驾马腹,枣红色的马便迫不及待的去追赶白马。
“甦天兄,我们不用跟秋宫主打个招呼吗?”任鎏炎追上前问到,这直接走不太好吧。
“不用,他午睡还没醒,快些,赶天黑前到庆福镇。”褚甦天说着一夹马腹向前奔去。
“哎……等等我啊。”任鎏炎一看也向前追去。
不对啊,我不是山下有匹马吗?算了,那破马,不要了,还是这个宝贝快,嘿嘿,到时候我就……
任鎏炎宝贝地摸了摸身下的马,奸诈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