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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晚上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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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用晚膳时任鎏炎和褚甦天并没有被叫去和叶家人一起吃饭,而是由下人把饭送到屋中。
吃过晚饭任鎏炎准备去找褚甦天商量下一步的打算,不料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却看见一个人抬起手正要敲门。
任鎏炎看到叶繁安有些惊讶,孩子额头有细汗,喘气也不匀,面色焦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跑过来的。
将人引进屋中后,对方的问题更是叫他吃惊。
叶繁安问他:“我爹和陆姨娘是不是出了事?”
原本丢镯子赶人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当时在场的除了叶老爷、叶成诩、陆萋萋就只有任鎏炎和褚甦天两人。两人都不是喜欢多嘴的人,叶成诩和陆萋萋更是不可能,即使是鉴宝大会的打斗也是在送走所有宾客后发生的,按理来说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可偏偏陆萋萋夜晚离开叶府时,让叶繁安看到了。
陆萋萋被要求当晚离开,并且只能趁着夜色从厨房的小门离开。
果然今时不同往日,想当初陆萋萋有多受到叶老爷的宠爱,地位有多高,有多受人尊敬,如今就有多卑微。
她身上的耻辱甚至让她不能够从叶府的大门光明正大的离开。
她离开时特意等到厨房里所有的人都离开,才带着泪从小门出去。而陆萋萋出去时刚好是叶繁安贪玩,从外面偷偷跑回来的时候。叶繁安害怕被母亲训斥,便准备从小门进入,却在走到门口时刚好碰到了要出来的陆萋萋。叶繁安及时躲开才没有被陆萋萋看到,但他却看到了背着包袱的陆萋萋一副狼狈的样子,姣好的面容十分憔悴。
叶繁安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自从两年前大伯带回陆姨娘就对她一直很好,吃穿用度都很大方,府里的人都对她很尊敬。可是今天她的样子明显是遭遇了什么事情要走,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憋着一肚子的疑问本来想要先回去跟母亲请个安再去打听,可不曾想,到了母亲门前却发现母亲坐在房中哭泣,父亲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无论他怎么问母亲都只是哭,不说话,最多只是告诉他父亲搬到偏院去住了。
可是等他到了偏院,想去问问父亲,却被大伯的人拦住不让进,想要去找大伯,又被告知大伯谁都不见。
这一系列的情况让叶繁安逐渐认识到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可是谁都见不到,母亲也不说,他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情急之下只好来找任鎏炎,希望对方能够帮助自己。
他直觉父亲的搬离和陆姨娘的离开一定有联系。虽然从他出生后,叶成诩就不怎么管他,看起来也不是很待见他,一直是大伯教导他,视他如己出,但是好歹是自己的父亲。
任鎏炎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向叶繁安说清整件事,毕竟叶成诩是叶繁安的父亲,可是不知道叶繁安能不能接受自己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任大哥,你说吧,我已经十七岁了,是个男人了。”叶繁安看出了任鎏炎的犹豫,果然,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还不是什么小事。
对,叶繁安已经十七岁了,是个能撑住事的男人了。
任鎏炎想了想,最终还是把事情和盘托出,他认为叶繁安应该知道这件事,应该认清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怎么会……我爹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叶繁安心中一半是惊讶一半是愤怒。
他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不太喜欢自己,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干出这样无耻的事情。此刻自己父亲的行径与母亲哭泣的样子在他脑中反复交织,他直觉气血上涌,心中愤怒涛天。
“我要去杀了他!”叶繁安愤怒的低吼着站起身要向门外冲去。
“他是你的父亲,再难堪也是你的父亲,你想背上不孝的恶名吗?”他刚打开门就被褚甦天拦下了,对方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
任鎏炎心中有惊讶,叶繁安看起来前十七年都在这富贵大院中成长,不像是有血性的江湖之人,却在愤怒之时能有弑父之心的狠绝。
“他说的没错,这件事已经被憋死在这个大院里,你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外面的人一个字都不会知道。他们不会知道你的父亲有多丑恶,也不会知道陆萋萋是一个怎样不检点的女子,若是你杀死了叶成诩,你能保证不被外人知道吗?那时所有人都只会认为你——叶繁安,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不孝子。”任鎏炎正了正神色说道。
叶繁安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任鎏炎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现在叶繁安前面的褚甦天没有动作,反而是身后的任鎏炎走上前将他揽住,转了个身想让对方的头抵在自己肩上,却发现不知是对方高还是自己矮,这个动作无法做到,他只能略带尴尬的揽住叶繁安的肩膀,对方就那样一直垂着头,让任鎏炎看起来不禁觉得可怜。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姑娘一样要人抱着安慰。”许久,一直没有出声的褚甦天突然开口说话了。
任鎏炎闻言抬头想要瞪对方一眼,不曾想头刚抬起来,眼神都没有递出去却发现对方正瞪着自己。
任鎏炎有点不明所以,好在这时候叶繁安抬起了头,从任鎏炎怀里离开。
他抬头看向任鎏炎,任鎏炎发现他的眼眶微微泛着红,表情里竟有一丝委屈,估计是想哭又强忍着。
刚想出言安慰,对方却先开口了:“不好意思,任大哥褚大哥,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便转身离开了。
“他就这么走了?不会出什么事吧?”看着叶繁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任鎏炎问道。
“你当他是十岁小儿吗?”褚甦天嘲讽的答道。
任鎏炎想想也是,况且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操心太多算怎么回事啊。
转身走回屋中却发现褚甦天跟着自己一同进了屋。
“你有什么事吗?”任鎏炎疑惑的问道。
“我同你合计一下后面的行程。”褚甦天很自觉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有什么可合计的,你们天晓宫要我帮忙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凶手也抓到了,冒充我的人也找出来了。明日我便回家住了,你若明天过后还想待两天我可以尽尽地主之谊,再招待你两天;你若是想走,我便不留你了,只希望咱们能有个交情,他日见了面也不要装作不认识。”说完,任鎏炎笑了笑。
“当然,我知道你其实一直看不起我,认为与我——一个贼同行有辱自己的身份,要是你想要以后装作不认识我也不会怪你。”怎么觉得自己的语气这么像一个弃妇,任鎏炎苦笑了一下。
对方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褚甦天终于开口。
“嗯?”任鎏炎有些惊讶,难道他的意思是我误会了?其实他并不觉得与我同行是耻辱?其实他想要与我交朋友?
这样想着,任鎏炎心中有些开心,能交到这么厉害的朋友还是很好的。
“对了,我记得你说过我可以与你一同再回去天晓宫做客,那我......”任鎏炎笑着说了一半却被打断。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误会了,你的离开与否自己无法决定,我让你离开的时候你才能离开。”褚甦天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样一番话。
“什……么?”任鎏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凭什么?!我又没有卖到你们天晓宫!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会觉得过分吗?!”任鎏炎终于反应过来,只觉得不能理解,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简直就是个混蛋!
“别急,会让你离开的,只要你把这最后一件事做完,就可以离开。”褚甦天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闭嘴!你给我滚出去!不讲理的家伙!”任鎏炎说着上去推褚甦天,想要让对方离开这件屋子。
可惜褚甦天的功力不知道要比任鎏炎厉害多少,对方的推搡在他眼里就像挠痒痒一般,他静坐原地,岿然不动。
“呼——呼——呼——”任鎏炎推了半天推不动,还把自己累的够呛。
“你说的……这件事做完就让我离开是真的?”任鎏炎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了一些问道。
“没错。”褚甦天慢悠悠的说道。
“说吧,什么事?”任鎏炎气鼓鼓的问道。
“与我一同前往,取得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褚甦天抬起头看向任鎏炎,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