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厨娘》橙与白

6、第 6 章

　　太子看向一侧被气得满脸通红的斯文男子，道：“这些日子就劳烦苏大人了。”

　　鸿胪寺少卿苏常收回目光，恭敬地道：“微臣领旨。”

　　林婶儿放心地回去照顾儿媳妇了，萧长宜算是正式在锦衣卫安定下来。

　　虽然锦衣卫的嘴巴很严，但萧长宜也偶尔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的消息。

　　“那位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没有，连咱们都查不来一丝痕迹。”
　　“早就听说她疯疯癫癫的，怕是病根本就没好。”

　　“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说不定已经死了，不然凭她一个人如何能躲避锦衣卫的追踪，还能活下来。”

　　众人点了点头，非常认同这种说法。

　　“那里原本就是狩猎休息用的，虽说野兽都被赶去了新的围场，但未必没有漏网之鱼，说不定被野兽吃了。”
　　“没看到上面都不怎么找她了，估计觉得她已经死了。”

　　“真找了要是和从前一样疯疯癫癫的怕是詹星国也不同意。”
　　“哎，就是要可怜五公主了。”

　　“长宜公主难道就不可怜吗？”
　　众人想了想长宜公主的遭遇，叹了叹气，没再多说。

　　一开始萧长宜还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听着听着发现他们说的是自己。

　　原来他们都觉得她已经死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她既不想和亲，也不想要公主的身份，若真的都觉得她死了，对她来说反倒是件好事。以后她就可以放心地改姓埋名生活在这个地方。

　　她只需做中午和晚上的饭，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还能以买菜的名义出去逛逛，没人限制她。

　　一觉睡到自然醒，萧长宜从后门出去买菜了。一路上，她仔细看了看京城里的情况。她发现之前张贴的她的画像要么被大风吹烂了，要么被人撕下来了，外面也没那么差役找她了。

　　可真不错啊。

　　等在锦衣卫待上两个月她就能离京过自由的生活了。

　　她感觉一路走来风都是清甜的。

　　刚往前走了一段路，正要去菜场，突然察觉到对面一道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那人身形高大，脸上长满了胡须，一看就不是祈月国人。他身边有两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服侍着，这两人的穿着打扮也和祈月国不太一样，一人着蓝色衣裳，一人着绿色衣裳。想到最近詹星国的使臣入京了，她怀疑这些都是詹星国的人。

　　她垂下眸子，低下头，尽量将自己隐藏起来，朝着前面走去。

　　结果那人却几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萧长宜眼睛眯了眯。

　　詹星国二皇子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看向萧长宜，道：“呦，这个小娘子长得是真不错，来这里几日了，终于见着一个能入眼的了。来人，给本殿下带去驿馆！”

　　萧长宜：？？？

　　她到底是有多倒霉，出个门就遇到了詹星国的二皇子，这位不会就是来和亲的那位皇子吧？

　　没等萧长宜说什么，一个身着祈月国官服的男子站在了萧长宜面前，挡住了她的身影。

　　苏常：“二皇子，此举不妥。”

　　二皇子顿时就不高兴了，他这几日做什么这个人都要拦着，烦死了。

　　“怎么不妥了？本皇子看上的人谁也别想逃脱。”

　　苏常积压了几日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了：“这里是我祈月国京城，二皇子要遵守我祈月国的律法。”

　　二皇子嗤笑一声：“你祈月国的公主都要送给本殿下玩了，更何况是区区一个民女？”

　　闻言，一旁詹星国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那两名侍女也笑的一脸得意，仿佛他们祈月国的公主是什么玩物一般。

　　看着这些人的笑，萧长宜心里很不舒服。

　　苏常是个文官，气得满脸通红。

　　好在詹星国那边也不全是二皇子这种货色，一个面相相对斯文的官员站了出来，劝道：“二皇子，咱们此次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迎娶公主的，可莫要结了仇才是。”

　　二皇子脸色冷了下来：“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管本殿下。”

　　一旁的蓝衣婢女火上浇油：“对啊，李侍郎从前就喜欢跟皇上告状，现在都离开詹星国了，还要拿皇上来压殿下吗？”

　　二皇子冷哼一声。

　　李侍郎依旧劝道：“二皇子三思啊。”

　　二皇子见李侍郎拦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虽没有同意李侍郎的话，但却没再为难萧长宜，放过了她。

　　苏常也欲随着二皇子离开，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多谢大人为我解围。”

　　苏常转身看向萧长宜，方才他只顾着为萧长宜解围了，并未注意到她长什么样子，此刻终于看清楚了。

　　这姑娘长得好生貌美，肤如凝脂，明眸皓齿，未施粉黛却让人眼前一亮，怪不得刚刚二皇子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意识到自己盯着一个姑娘看太久了，苏常有些不自在，他连忙瞥开了眼，道：“姑娘客气了，你是祈月国的百姓，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不忘低声提醒了一句，“不过，姑娘最近还是别出门了，尽量留在家中。”

　　祈月国战败，皇上派五公主去和亲。这位二皇子入京，皇上让他们好生接待。若二皇子真的欺辱了他们祈月的民女，怕是皇上也不会拿二皇子怎么样的，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萧长宜明白苏常的意思，道了一声谢：“多谢大人提醒。”

　　苏常快速离开跟上了詹星国使臣的队伍。

　　萧长宜看着苏常的背影，心里有些好奇他的身份。

　　中午，等到食堂里忙完了，萧长宜困得不行，从厨房出来准备回去睡一觉。刚走出来就看到锦衣卫抬着一具尸体过来了。

　　她避之不及，看到了那具尸体的相貌，赫然就是刚刚见过的二皇子身边的嘲讽过她的蓝衣婢女。方才还嘴里满是嘲讽的人，此刻了无生机地躺在木板上。

　　她的脸上长满了红疹，身上染满了血渍，衣裳有些凌乱，还被打湿了。

　　紧接着，那尸体上方飘出来一段画面。

　　一个詹星国侍卫打扮的男子在同婢女欢好后，婢女穿好衣裳准备离开，男子拿出来一把长剑杀了她。

　　突然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萧长宜没什么准备，跑去一旁干呕了几声。

　　走在人群后面的沈容寂注意到了前方的动静，瞥了一眼萧长宜的身影。本是随意一瞥，却定住了目光。

　　这个背影好生熟悉，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沈容寂冷声问道：“那女子是何人？”

　　听到这一道熟悉的声音，萧长宜顾不得恶心难受了，身子瞬间就僵住了。林婶儿不是说一年也见不了沈容寂几次吗，怎么她刚来了几日就遇到了他。

　　乔小六：“是三厨房做饭的厨娘。”

　　说着话，沈容寂来到了萧长宜面前。

　　萧长宜看着眼前的黑色皂靴，心快跳到了嗓子眼儿。她再蹲着身子就太刻意了，她缓缓站直了身子，头却不敢抬。

　　她特意带了江南的口音，用不太标准的官话唤道：“见过大人。”

　　听到这道声音，沈容寂眯了眯眼。

　　不仅背影熟悉，声音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抬起头来。”

　　萧长宜紧张的手指握成了拳，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容寂。

　　看着萧长宜这张脸，沈容寂着实有些意外。

　　冰肌玉骨，眉目如画。

　　这张脸他确定自己没见过。

　　就在萧长宜忐忑不安之际，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被锦衣卫押了过来。

　　随风脸色苍白，在路过沈容寂时不忘为自己辩白：“沈指挥使，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只是……”

　　一旁詹星国的内监用尖细的嗓子道：“明明都被人看到了，你还想狡辩不成？”
　　说罢，又看向沈容寂：“听闻贵国锦衣卫赏罚分明，从不办冤假错案，可莫要让人失望才是。”

　　沈容寂：“带去诏狱。”

　　看着沈容寂的脸色，随风不敢再多说什么。

　　被人打断了谈话，沈容寂没再跟萧长宜说话，跟在后面去了诏狱。

　　萧长宜顿时松了一口气，抚了抚胸口，她今日实在是太倒霉了。

　　沈容寂：“我记得三食堂的厨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乔小六：“对，这是她侄女。林婶儿最近有事儿，她是过来帮忙的。”

　　沈容寂：“厨娘的身份核实过吗？”

　　乔小六：“周管事查过她的路引，前些日子林婶儿也跟厨房的人说过她侄女的事儿。”

　　沈容寂：“特意跟你提的？”

　　乔小六：“那倒不是，她侄女死了丈夫，她想把她侄女说给后厨的帮工。”

　　沈容寂：“嗯。”

　　乔小六：“还用再细查吗？”

　　沈容寂看了一眼前面又要吵起来的侍卫和内监，浓眉微微皱了一下：“不用了。”

　　锦衣卫虽然势力庞大，但也不是用来查这些从不惹事老实本分的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