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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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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婶儿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哪里舍得放弃眼前的人,她连忙上前抓住了萧长宜的手腕,阻止她离开。这姑娘在别苑的厨房做过工,给公主做过饭,皇家用过的人,身份和手艺肯定都没问题。旁人不可能比她更合适了,这就是她要找的人!
萧长宜挣扎了一下。
“婶儿,我真的干不了这个活儿。”
林婶儿:“怎么就干不了了?你都能给公主做饭,给锦衣卫做饭自然不在话下。”
萧长宜连连推辞。
林婶儿:“一个月二两银子呢,我全都给你,行不?”
听到银子,萧长宜心动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还是拒绝了。
“婶儿,不是钱的问题,是我真的胜任不了。”
林婶儿咬了咬牙:“要不这样吧,我一个月再多给你一百文,包吃包住,你替我干两个月就行。”
萧长宜:“真不行……”
两个人正拉扯着,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林婶儿,中午做什么好吃的?”
萧长宜看向说话之人,眼睛瞬间睁大了。这两人不就是那日押着孙内监的两个双胞胎锦衣卫吗?她瞬间不敢再说话了,身子也僵硬了。
结果这二人像是没见过她似的,在她脸上扫过一眼,眼里流露出来一丝惊艳,目光又重新落在了林婶儿身上。
这是没认出她来?萧长宜提着的心顿时放了回去。
林婶儿笑着说:“清蒸鲤鱼。”
乔小六:“婶儿,最近忙着抓人嘴里太淡了,不如做辣的?”
林婶儿:“行,没问题。”
乔小六:“多谢林婶儿。”
林婶儿:“客气啥。”
一直没说话的乔小五看向萧长宜,随口问道:“婶儿,这是何人?”
林婶儿立即道:“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刚死了丈夫,无依无靠,来投奔我呢。”
萧长宜:???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别人给的?
两名锦衣卫忙着抓人,没再多跟她们说什么,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萧长宜:“婶儿,我还没嫁人呢,你就说我死了丈夫,这不太好吧?”
林婶儿一脸歉意:“姑娘,真是抱歉了,我刚刚太紧张了,一时说秃噜嘴了。”
萧长宜已经不似刚刚那般紧张了,刚刚那两名锦衣卫曾经见过她,他们都没认出她来,她也不用过于担心被锦衣卫认出来。
若是她去了锦衣卫做饭,是不是就能更方便知道他们抓她的细节?而且,她如今没有路引,在客栈里也住不了几天了,她去了锦衣卫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抓到了。
她都已经冒险回到京城了,要不要直接去他们眼皮子底下转悠?
她对林婶儿的提议有些意动了。
“婶儿,他们可是锦衣卫,你这么骗他们就不怕他们查出来你撒谎?”
林婶儿:“锦衣卫哪有那么可怕,他们也是人,吃五谷杂粮。他们在外面瞧着可怕,都是些半大的小子。他们都是抓那些权贵,我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又没犯事儿,怕什么?”
萧长宜:“婶儿说得也对。”
林婶儿:“姑娘,你就答应我吧,一个月二两一钱银子,还包吃包住,去哪里能找这么好的差事。”
萧长宜没再强烈反对,只是看起来有些犹豫。
林婶儿见萧长宜有些意动,又劝了几句,萧长宜顺势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
林婶儿顿时笑开了花。
萧长宜还有顾虑:“听说锦衣卫都很厉害的,他们若是查出来我的身份,发现我不是你侄女,婶儿就不怕吗?”
林婶儿:“咱们又不是犯人,不过是去做饭的,谁管咱们是谁。”
萧长宜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她是被抓的人,所以心虚。
林婶儿:“况且我的确有个侄女刚死了丈夫回京,只不过她最近伤心过度生病了,正躺在家里养病呢。她怕旁人说她,这两个月定不会出门的。方才我跟他们说你死了丈夫也是方便你行事,万一说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我就怕他们管事的不要,毕竟锦衣卫都是些年轻的大小伙子。”
闻言,萧长宜更没有什么顾虑了。
“嗯,没事儿,可以理解。”
她刚刚也想过这个问题了,寡妇的身份更加方便她行事,也不易被人察觉身份。
林婶儿:“锦衣卫那些人在外面看着脾气不好,实则都挺好的,也不太挑食……”
林婶儿跟萧长宜说了许多锦衣卫的口味,说着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提醒了一句:“你且记住,锦衣卫有个沈指挥使脾气不太好,其他人都没问题。”
萧长宜:……
“好,我记住了。”
林婶儿:“这样吧,你中午就随我去锦衣卫,做一顿饭试试。行的话你就留下,不成的话你离开。”
萧长宜答应下来。
去买菜的路上,林婶儿跟萧长宜交代了一下北镇抚司衙门的事情。
“整个北镇抚司衙门一共有四个食堂,只有有品阶的才能在锦衣卫吃饭。咱们负责的是看管诏狱负责审讯的那一批锦衣卫,在这里吃饭的一共就二三十人,偶尔有些别的官员过来。但他们经常出去办案子抓人,有些人也不在衙门吃饭,就十来个人吃饭。只要管事的没提前跟你说,你就按照二十人的饭量去做就行。”
萧长宜觉得人数还好不算太多,她问道:“方才你提到的指挥使日日都来吃饭吗?”
林婶儿:“这就不一定了。听说他是锦衣卫里官职最高的,办公的地方不止这一处,只有审讯重要的犯人时他才会过来,来了也不一定到咱们食堂吃饭。我在锦衣卫做了三四年饭了,拢共就见过两三次。”
林婶儿没说的是她虽没见过沈容寂几次,但每次都印象深刻。他那一双眼睛狠厉,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所以才提醒萧长宜小心他。
如此萧长宜就放心了。
整个锦衣卫她接触最多的人是沈容寂,既然沈容寂不常来,她就放心了。她在锦衣卫这几个月说不定根本就不会遇到沈容寂。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萧长宜又问了问林婶儿侄女的事儿。
“二十岁了,两年前嫁到了苏城。”
萧长宜:“她夫家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林婶儿:“是个无父无母的,至于干什么的……哎,说出来也是晦气,干死人生意的。”
萧长宜:“收尸的?”
林婶儿:“那倒不是,验尸的,是衙门里的仵作。跟死人接触多了,这不把自己也跟弄死了。”
萧长宜:“仵作是个正经工作,是有本事的,手艺人。”
这话说的林婶儿倒是挺开心的,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侄女,她也不好反驳。
“姑娘不愧是伺候过公主的,果然见识不凡,比我们这些人眼界强。我们就知道他常跟死人打交道。”
等买完菜,萧长宜随着林婶儿到了锦衣卫。她们走的是后门,敲了敲门,有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过来给他们开门了。
见到林婶儿后笑着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在看到她身后的萧长宜时,有些惊讶。
“这位是?”
林婶儿:“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刚死了丈夫,来投奔我的,我怕她一个人在家憋的难受,带她出来转转。”
张老头想着萧长宜这么年轻就死了丈夫,觉得她可怜,没再多问什么。
林婶儿带着萧长宜去了后厨,又跟人解释了一下萧长宜的身份。有那年轻的小伙子在看到萧长宜的长相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很快便到了饭点,萧长宜开始准备饭菜了。
因为方才那两个锦衣卫说想吃辣的,所以萧长宜打算做麻辣鱼块。
她平时很喜欢做饭,这道菜难不倒她,她快速将鱼清理干净,切块。
林婶儿看着萧长宜麻利的动作就知道这件事稳了。会不会做饭,一眼就能看出来。萧长宜很明显是个会做饭的。
随后,萧长宜在鱼块中加入料酒、淀粉各种调料抓拌腌制。
腌制的空隙里,萧长宜开始准备其他的东西。
等鱼腌制好了,锅里倒入油,油热后将鱼块放进去炸一下,炸到金黄捞出来。
鱼块一下锅香味就传出来了,林婶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做法,好奇地问:“怎么还要炸一下,不能直接炒吗?”
萧长宜:“这样做出来的味道好吃。”
因为萧长宜在别苑给公主做过饭,所以林婶儿并未质疑她,只觉得这是宫里的做法。
鱼炸好之后,萧长宜另外再起锅,倒入姜蒜花椒辣椒炒香,放入鱼块翻炒,最后撒上辣椒面孜然粉芝麻等调料,最后加入绿色的葱花点缀。
林婶儿早就等不及了,尝了一下萧长宜做的麻辣鱼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这手艺可以啊。”
林婶儿原本还担心萧长宜饭做的不好吃,怕锦衣卫不留下她,尝过她做的饭菜之后又有了新的担心,该不会等她两个月再回来时锦衣卫不要她了吧?
除了麻辣鱼块,萧长宜又炒了几个素菜。好在锦衣卫给林婶儿配了几个洗菜切菜的,她只需要炒就可以了,不然得累个够呛。
等到了饭点儿,锦衣卫们陆陆续续进来吃饭了。
乔小六第一个过来了,他吸了吸鼻子,问道:“林婶儿,做了啥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林婶儿笑着说:“大人不是说想吃辣的么,今日做的麻辣鱼块。”
乔小六眼前一亮:“快,给我盛几块。”
林婶儿给乔小六盛了几块鱼。
乔小六趴在餐盘上闻了闻:“味道真不错,林婶儿手艺比从前好了。”
林婶儿:“今日的饭菜不是我做的,是我侄女做的,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乔小六这才注意到刚刚在街上见过的女子跟着林婶儿来了锦衣卫,他看了萧长宜一眼,收回了目光。
“好。”
中午大家对萧长宜做的饭菜赞不绝口。
林婶儿去找管事的之前先跟萧长宜说了几句话:“姑娘,你确定还要回江南吗?”
萧长宜看出来林婶儿的担忧,谎话张口就来:“自然要回去的,我家里给我定了亲事,三个月后成亲。只是我的钱财用光了,回不去了,这才想着找个活计赚点回家的银子。”
听萧长宜这么说,林婶儿放心了。
她的侄女因为刚死了丈夫,不爱出门,她早晚也要再嫁人的,到时候嫁出京城去,谁也发现不了。
林婶儿去跟周管事说了一声,周管事说要观察几日看看锦衣卫们的反应再决定。观察了三日后,见这群锦衣卫没人提出来意见,便同意了。
如此,萧长宜便在锦衣卫“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詹星国的使臣入京了。原本来的人只有使臣,但这次詹星国的二皇子一同跟着来了。
皇上安排了太子去迎接,结果二皇子车舆都不曾下,只听得到里面传来二皇子和婢女调情的声音。
阿蓝:“殿下,太痒了,不要啊。”
二皇子:“阿蓝,当真不要吗?本殿下可找阿绿了。”
阿蓝:“殿下明知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二皇子在阿蓝身上抓了一把,阿蓝哼哼了两声。
车舆外,太子身边的侍卫和祈月国官员气得脸色通红,太子始终面色如常,看不出来丝毫的情绪波动。
有那脾气暴躁些的,想要上前理论,被太子抬手制止了。
过了片刻,车舆的帘子终于从里面掀开了。一个身形丰腴,脸上带着几分潮红的女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家殿下累了,没空见你们。”
太子笑容依旧:“送二皇子去驿馆休息。”
阿蓝冲着外面的人露出来一个不屑的神情,合上了帘子。
等车舆走远了,太子身边的一个年轻英俊的侍卫实在是忍不住了。
随风:“殿下,他们詹星国太欺负人了吧?一个婢女就敢这样对您说话,咱们可不能这样惯着他们。”
弱国无外交。太子垂眸,掩住眼底汹涌的愤怒。再抬眸时,恢复如常。
“且忍忍吧,仗已经打输了,又何必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母后死的早,从小他就收敛起自己的脾气。逞一时之快没有任何好处,须得在根本上解决问题,等祈月国的武力提上去了,什么委屈都不会再受。
听太子这样说,随风更气了,可又不知该如何发泄,心里想着既然他们来了祈月国的地盘上,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