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厨娘》橙与白

7、第 7 章

　　直到回到房间里，萧长宜的心还在砰砰砰地跳着。下次她一定好好注意，出门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能再被沈容寂看到了，要远远躲着他。

　　睡了一觉后，萧长宜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晚饭时，通过大家的只言片语，萧长宜得知沈容寂已经走了，顿时放心了。不过，她瞧着今日氛围不太对，大家似乎情绪不高，饭都比平时吃的少了些。

　　一旁的帮工小杨凑了过来，低声道：“今日我在厨房备菜，听到外面吵了起来。”

　　萧长宜支起耳朵听了起来。要说在锦衣卫有什么好处，除了工钱不低，那就是八卦多，还都是大八卦！

　　小杨见萧长宜感兴趣，凑近了，多说了两句：“詹星国的内监跟小乔大人吵的，那内监说是太子身边的侍卫杀了詹星国的婢女，小乔大人说有人证可以证实凶手不是他。”

　　小乔大人萧长宜知道说的是谁，是乔小六。他和乔小五是双胞胎，大家为了区分，叫乔小五大乔大人。这两人既是沈容寂身边的得力干将，也经常来诏狱审讯。

　　原来那个侍卫是太子身边的，锦衣卫果然有本事，查出来那侍卫是被冤枉的。

　　萧长宜：“他们可有查到真正的凶手是何人？”

　　小杨摇了摇头：“我没听清楚，只知道那内监的意思是咱们包庇自己人，非得让锦衣卫杀了太子的侍卫。”

　　萧长宜垂眸：“嗯。”

　　她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锦衣卫真正的凶手是谁？可又不知该如何提醒，怕被人当成妖怪抓起来。

　　小杨看着近在咫尺的姑娘，心动不已。前些日子林婶儿跟他提过她有个侄女死了丈夫，最近要来京城，问他有没有意见见。他当时觉得对方是个寡妇，自己又没成过亲，就没同意。

　　如今见了她的相貌更不敢想了。这般貌美又有本事的女子，不管是和离了，还是有孩子了，都不是他能肖想的。

　　他远远看着就好。

　　“林娘子，你能教我做饭吗？”

　　因为萧长宜冒充林婶儿的侄女，所以大家叫她林娘子。

　　萧长宜回过神来：“你想当厨子？”

　　小杨点头：“想，我想学门手艺，以后也好赚钱娶媳妇儿。”

　　萧长宜笑了：“有志气，明日你给我打下手，我教你。”

　　看着萧长宜的笑，小杨红了脸：“多谢林娘子。”

　　萧长宜：“客气什么。”

　　罢了，她还是别提醒了。锦衣卫是什么人啊，他们什么案子查不出来，想必锦衣卫早就查出来真正的凶手是谁了。之所以没去抓，多半是有别的缘故，她冒然出手还会暴露了自己。

　　见吃饭的人来的差不多了，萧长宜正准备离开，结果又走进来几人。

　　为首的赫然便是那日在大街上遇到的官员，今日他一脸愁容，跟身边的乔小五和乔小六说着话。

　　苏常：“二皇子那边催得急，劳烦两位大人了。”
　　乔小六：“苏大人说的哪里话，这也是我们职责所在。”

　　苏常很快就发现了萧长宜。
　　“咦？”

　　乔小五看了萧长宜一眼，问：“怎么了，苏大人认识她？”

　　苏常：“对，今日刚见过。”

　　萧长宜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道：“今日我在外面遇到了一点麻烦，多亏苏大人为我解围。”

　　乔小六好奇地问：“什么麻烦？”

　　萧长宜觉得后面的话不适合她来说。

　　苏常：“这位姑娘在路上遇到了詹星国的二皇子，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也只是尽了绵薄之力。”

　　乔小五和乔小六看着萧长宜的长相，瞬间就明白了苏常的意思，没再多问。

　　萧长宜开始为苏常打饭。

　　今日每人四个鸡翅，她给苏常打了六个。

　　乔小六看了一眼苏常盘子里的鸡翅，不满地道：“林娘子，你怎么多给了苏大人两个？”

　　萧长宜解释：“只剩下六个了，也不够一个人吃的，就全给了苏大人。”

　　乔小六：“林娘子还真是偏心。”

　　萧长宜笑着说：“下次多给你盛两个。”

　　看着萧长宜的笑，乔小六感觉被晃了一下，这姑娘长得真的太好看了。

　　听几人的谈话，萧长宜知道苏常的身份了，这位是鸿胪寺少卿，负责接待詹星国的使臣。他们虽然没把案子说的很细，但萧长宜能看得出来这个案子有些棘手。他们似乎已经锁定了人，但苦于没有找到关键证据。若是再查不出来，就要逼着锦衣卫把太子的侍卫交出去。

　　想到白日苏常帮了自己，等他们吃完饭，萧长宜出去了。

　　见苏常一个人朝着衙门外面走，萧长宜跟了过去。

　　“苏大人。”
　　“林娘子。”

　　萧长宜：“上次的事情还没跟苏大人好好道谢。”
　　苏常：“林娘子客气了。”

　　萧长宜：“詹星国是不是离咱们挺远的？”
　　苏常：“是啊，在祈月国北边。”

　　萧长宜：“那里是不是挺冷的？我瞧着他们穿的衣裳都挺厚的，胡子也不打理。”
　　苏常：“对，常年冰雪不化。”

　　萧长宜：“真想去看看啊，听说那边能用冰雕刻各种东西，雕房子、雕花、雕武器……雕刻的东西还化不了。”

　　她看到的那个画面一闪而过，并没有看太清楚那把剑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但是很明显和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结合侍女身上的血渍，以及詹星国的地理环境，她有个猜测。

　　一直破不了案子，苏常心情有些烦躁，但萧长宜声音十分悦耳，听得他心头似乎拂过一阵清风。他点了点头。

　　“对，到了冬日那边大街上全都是冰雕。”

　　萧长宜见苏常没察觉到自己的提醒，一双眼睛瞪大，好奇地说道：“那些冰房子岂不是可以住进去？武器也可以拿来使用？”

　　苏常笑了笑：“一般没人住的，太冷了。至于武器——”

　　他刚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们没有找到对方使用的武器是什么，但过去时地上有一滩血水，婢女衣裳上也有水渍。难不成是用冰剑杀的人？这次詹星国可是带来了不少冰雕的东西，用特殊的东西密封起来了，一直没有化。若真是用的冰剑，一切就合理起来了。

　　苏常：“抱歉，林娘子，我还有些事，咱们改日再聊。”

　　萧长宜：“好，苏大人先去忙吧。”

　　苏常立即跑回了诏狱，去找乔小五和乔小六了，没过多久，乔小六带着一群锦衣卫离开了。

　　第二日醒来时，萧长宜听说昨日乔小五他们带回来了詹星国的侍卫，诏狱里审讯了一夜，鬼哭狼嚎。

　　萧长宜心情大好，准备炖猪蹄。

　　现在她不自己单独出门了，带上了小杨。

　　在摊贩上挑了挑猪蹄，又买了菜，二人回了北镇抚司衙门。

　　萧长宜先将猪蹄仔细清洗干净，冷水下锅焯水，锅里放入了葱姜料酒。

　　焯好水之后将猪蹄捞出来，擦干净上面的水分。锅里倒入油和糖，炒出来糖色，再把猪蹄放进去翻炒，放入葱姜八角桂皮酱等调料，再倒入开水，开始焖煮。

　　过了没多久，猪蹄的香味儿就飘出去了。

　　沈容寂正在诏狱中审讯犯人，闻着空气里浓郁的饭菜香气，怔了一下。

　　乔小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三食堂的方向。不知道林娘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啊。

　　许是乔小六的口水声太大，沈容寂抬眸看了他一眼。

　　乔小六立即板起脸，站直了身子。

　　诏狱中詹星国的使臣有那定力不足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着祈月国的人都吃的这么好吗？

　　又过了半个时辰，案子终于审结了。

　　苏常：“李大人，您刚刚也听到了，侍卫亲口承认了人是他杀的。按照祈月国的律法，杀人应当偿命。”

　　李侍郎脸色不太好看，二皇子交代他绝对不能认罪，还要把侍卫带回去。可证据就摆在眼前，他根本没办法狡辩。

　　即便不能推翻结果，但人他得带回去。

　　“死的毕竟是二皇子的婢女，他也是二皇子的人，不如让我带回驿馆，交由二皇子处置？”

　　苏常有些为难地看向沈容寂。

　　沈容寂：“人可以带走处理，但贵国必须在罪状书上签字，并保证不再在祈月国触犯律法。”

　　李侍郎哪里敢做二皇子的主，可人又不能不带走，他只好提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容寂：“放人。”

　　李侍郎将二皇子的侍卫阿虎带走了。

　　阿虎走之前冲着沈容寂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沈容寂眯了眯眼。

　　李侍郎催促阿虎赶紧走。

　　阿虎一把甩开了李侍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诏狱。

　　李侍郎被甩到了一旁，幸好苏常扶着他才站稳了。他跟苏常道了谢，长叹一声，赶紧跟上了。

　　“咕噜。”不知是谁的肚子响了一声，打破了此刻的沉寂和尴尬。

　　乔小六尴尬地用双手按住了肚子。

　　沈容寂看向苏常：“苏大人，一起去用午饭吧。”

　　苏常叹了叹气：“哎，好。”

　　这段日子他真的吃尽了詹星国的苦头，好在沈大人查出来了真凶，让他能在二皇子那里扬眉吐气一次。

　　到了食堂，乔小六和乔小五去打饭。

　　沈容寂和苏常朝着一旁的吃饭区走去，苏常往打饭那边看了一眼，在看到萧长宜时，道：“我和你们一起。”

　　沈容寂瞥了一眼苏常，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乔小六跑得很快，生怕好吃的都没了，结果他来的很巧，第二锅猪蹄刚刚出锅。

　　“林娘子做了什么吃食，怎么这么香。”

　　自己做的东西得到了大家的喜欢，萧长宜自然是开心的，她笑着说：“红烧猪蹄。”

　　乔小六看着色泽诱人的猪蹄，咽了咽口水：“林娘子答应我的，要多给盛几块。”

　　萧长宜：“好。”

　　说着便舀了一大勺。

　　乔小六递了餐盘：“这是指挥使的。”

　　萧长宜手一抖，猪蹄掉下去两块。

　　盘子里放了四块猪蹄。

　　然后乔小六拿出来自己的餐盘，萧长宜给了他六块。她想了想，乔小六和沈容寂一起吃饭，给乔小六六块，给沈容寂四块说不过去，便想着再打两块，乔小六拒绝了。

　　“指挥使不爱吃猪蹄。”

　　乔小六去旁边打素菜了。

　　萧长宜给乔小五打了四块，乔小五正欲给苏常打饭，苏常道：“我自己来就好。”

　　萧长宜看到苏常，笑了笑，给他打了六块猪蹄。

　　苏常：“昨日多谢林娘子提醒。”

　　萧长宜看着苏常轻松的脸色也知道事情解决了，她装作茫然的样子，道：“我没听懂苏大人的意思。”

　　因为涉及到案子，苏常也不好跟萧长宜解释什么，只道了一句：“林娘子帮了我大忙，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感谢。”

　　萧长宜笑着说：“不必了，之前苏大人也帮了我。”

　　看着萧长宜脸上的笑，苏常晃了一下神，这姑娘长得太好看了，让人不敢直视。

　　乔小五刚走了没两步，听到了二人的谈话，而不远处的沈容寂也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