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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if线11 季一粟是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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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渺又是一夜未眠。
季一粟的态度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虽然和上一次是一样的场景,但结果迥然不同,季一粟打他,是为了他好,说明还愿意管他,给他改正自新的机会,可是这一次,季一粟什么都没有说,尽管看不见神情,但颤抖的手和摔书而去的动作都足以说明,对方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甚至连管他训斥他的想法都没有。
更何况,他对季一粟的隐秘心思就这么暴露在对方眼皮子下,一览无余。
季一粟知道了,知道了他的倾慕,而知道之后竟然如此反应,这才是最大的打击。
惊惧,恐慌,伤心,几乎凝成实质将他包围,让他陷入梦魇无法动弹,只盼着这是场噩梦,只要醒了一切就消散了。
天亮了,再可怕的梦也应该醒了。
年渺紧绷的心随着天光微茫而稍有缓解,他终于能动弹了,他要下床出门,抢先煮好早饭,等季一粟一出现,就开始卖可怜,声泪俱下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发誓以后一定改正,他的眼泪都准备好了,只要一见到季一粟,万般情绪席卷而来,就能决堤。
季一粟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他会产生倾慕之情再正常不过,季一粟根本没说过不可以,怎么能怪他呢?应当和以前一样,把他训斥一顿,重重惩戒,再教导他不能这样,过两日觉得打重了,再对他和颜悦色,揭过此事。
他做好了饭,乖巧等季一粟过来,可是他期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在厨房从早晨等到中午,季一粟也没有露面,甚至没听到半点声响。他实在忍不住,主动跑出去找季一粟,然而整个家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季一粟的影子。
季一粟的房门是半开的,里面悄无声息,年渺只有最开始守着对方门的时候撞进去过一次,再也没有进去的机会,他一直视其为高高在上的禁地,不敢逾越半分,现在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直接推门而入。
没有人。
季一粟的房间简单但整洁,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不知是一早就出门了还是昨晚干脆没有上床睡觉,年渺想肯定是后者,他那么早就起来了,也没听见对方屋里的动静,恐怕对方在昨夜发现秘密后就直接离开了,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
他宁愿季一粟打他骂他,也不想对方就这么不辞而别。
季一粟肯定是气坏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愤怒,也是,一个将欲望视为洪水猛兽的人,一个连□□都不屑的正经人,如何能接受朝夕相处当弟弟教养的人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甚至想着自己犯错呢?
而他清醒认识到,季一粟由始至终都把他当成替别人照顾的小辈,没有任何私情,这才是让他最绝望的。
季一粟一定觉得他恶心透了,恶心到跟他共处一室都容忍不了。
他尚且抱有最后一丝期望等待季一粟回来,渴盼对方只是一时冲动离开,过段时间还会回来的,毕竟他一个人无依无靠,没有钱也不认识别人,要怎么生活下去呢?对方总不能完全不管他吧?只要季一粟回来,他一定好好道歉,保证自己断绝了心思,再也不敢了。
他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十天,季一粟依旧没有回来,他每天都在给季一粟写信,在临睡前把信放在对方房间里,希望对方能悄悄回来,看到他的忏悔信后原谅他。
他等了十天,信写了十封,没有一封有动过的痕迹,而到了第十天,他和季一粟的家里竟然出现了其他的人,是他的亲兄长派来接他回家的人。
除了季一粟主动告知,谁还能发现他现在的居所呢?
年渺什么也没说,更没有一点反抗,他只是把给季一粟写的忏悔信全都撕了,离开时在对方房间里放的,是季一粟曾经送给他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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