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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国王的继承游戏·十一 物理意义上 ...

  •   “谁与那老不死的合道害我?出来!我留你个……”赤若冥看向脚下的阴影,抬头是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飞艇,听着从其中发出的爆炸声音,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哪家工厂做的机器?质量这么差。计算这么一点信息就起火了。”

      飞艇的底部轰然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烧红的铁化作铁水噼里啪啦地向下坠,又在地上炸开了花。

      演播厅里的众人弃船保帅,钢铁的地板忽然变得柔软无比,编织成篮筐将四位NPC包裹住,透明的涡轮在其下显形,将他们弹飞出去,并浮在半空。

      主持人在哭嚎自己刚淘的设备都壮烈牺牲了,叛臣看着底下那人,心道我也要壮烈牺牲了,心虚地趁着浓烟滚滚不打一个招呼就跑了。

      乌玉砚看着眼前的画面,欢快地总结道:“注册为赤若冥的玩家瓦解了本副本的机制,恭喜『下午茶时间·户外特别节目』营业不到一天,光荣退休。”

      “那说明我们机制不行。”凃辛愤愤在策划本上涂涂写写,念叨说:“芈兮兹菲尔大人说不行的东西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乌玉砚说:“鄙人赞同。”

      主持人说:“你们两个被洗脑的脑残粉闭嘴!我还在哀悼我的财产呢!”

      凃辛送了她一个白眼:“你对救世主大人的仁慈一无所知。”

      “那不废话吗?要不是成了游走NPC我都见识不到魔法。”主持人说:“我出生的时候都没魔法了,认识他时他就是个脾气好的魔术师。”

      “每次一听你这么说我都觉得我是个老古董……”凃辛感慨道,她的注意力重点一直在赤若冥那边,所以他一行动了就发现了,叹道:“看吧!我敢说设备一个也不会少。就是那些死亡名单会消失个干净。”

      主持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向下看去。

      赤若冥一手扶着手杖,一手在空中轻轻一抹,做了一个钟表指针回拨的动作,那倾倒而下的庞然大物忽然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拎了起来,轻飘飘地回到了他没登上阶梯之前的样子。

      无声无杖时间回溯魔法,对他来说是随手的事。

      就是魔力消耗有点大……换成单纯的修复魔法可能还省些魔力。

      赤若冥不禁扶额,大手大脚惯了,忽然要收着手脚,真是……令人不爽。

      他将手中手杖点出,近乎覆盖整座副本的法阵伴着红色的风沙在刹那间成形,风沙掠过每一块土地,每一寸天空,直将这方天地中散落的魔力全部吞噬,最后随着法阵的消失而散去。

      他收集了一部分魔力,不多,但总比第一次出来那些一点魔力没给他的鬼魔好。

      “不够啊……真是为难人,连生存都是个问题还让我干活,这是人吗?哦对,你本来也不是人。”

      【请玩家不要辱骂系统】

      赤若冥:“我说我骂的是你了吗?不打自招,于心有愧。”

      他抬手摸上了那弹窗,意料之中的,什么也没抓住。

      刚刚脑内的声音,那没有语气没有音调的声音,是它的。

      赤若冥很熟悉那声音,在一些模糊的、不属于这个他的记忆里,那声音威严而不容拒绝。而在这个他的记忆里,这声音往往怯懦或者根本不出现。

      “我一定搞明白过你是个什么东西……不然你为何这么怕我?但我又不记得……也可能是还没想起来……你搞的鬼?”他自语着:“让我知道一定会笑话我的。”

      【请玩家不要诽谤系统】

      “你很清楚我是不是诽谤。”他说:“罢了罢了,反正我也退休了,退休返聘可不是这个价格了。”

      【请击杀所有敌方单位】

      赤若冥颇为生气地和系统理论:“不杀,杀了也没报酬,而且我说过我退休了。”

      上回他出来的时候可是兢兢业业杀怪,那时候意识里没有反抗系统这个选项,结果一发陨石雨下去把剩下的魔力都亏空了,也没有得到什么回报——连那些鬼魔身上都没有魔力。

      他纯亏,系统纯赚。

      系统似乎也不想与他过多拉扯了,干脆动用权限把他压住,数张一模一样的弹窗在刹那间围堵住这位不好控制的危险分子,大有想直接把他删了的架势——虽然它办不到。

      【你的存在已经破坏到游戏平衡了,系统将强行解除狂暴模式】【你的存在已经破坏到游戏平衡了,系统将强行解除狂暴模式】【你的存在已经破坏到游戏平衡了,系统将强行解除狂暴模式】【你的存在已经破坏到游戏平衡了,系统将强行解除狂暴模式】【你的存在已经破坏到游戏平衡了,系统将强行解除狂暴模式】……

      “我准许你解除了吗?”赤若冥冷声喝道:“真当自己是主宰了?”

      他一压手腕,无尽的红沙自饮辰的底部灌出,迅速攀爬反包裹住那些弹窗,一个洞、两个洞——几乎是瞬间就将那囚笼吃了个干净。

      红沙又顺着无形的联系反追向系统,随其主人的心念搞了些破坏。若系统知道疼为何物,大概是蚀骨的程度。

      短时间内它管不到我了。赤若冥想着,大大方方地打量起这个副本。

      然后抬头就和白亦墨撞上了视线。

      真好看,像白玉雕的玉兰花簇拥着梅莱伊斯石——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上回只看到一团红色的击杀命令,真是可惜了——这是第二个念头。

      我怎么能对他动手呢?果然还是脑子不清醒吗?真是有罪——第三个念头。

      想着,他便一步一步走上那平凡的阶梯,想要去见那个白头发的青年。走了几步又嫌自己慢,干脆调用本就不多的魔力将自己瞬移到了白亦墨面前。

      “梅伊——”

      迎面而来的不是欢迎的词句,是抵在眉间的一把枪。

      赤若冥愣了一下,旋即轻笑着将饮辰丢到一旁,用落寞的语气说道:“真是心痛,明明我也是我,就这么不欢迎我吗?”

      “你上次要杀吾。”白亦墨说。

      赤若冥半弯腰,顶着枪管又向前探身,戴着手套的两只手握住冰冷的枪管,特地将其往自己两眼间移了移,睫毛颤了颤,平静地说:“那你杀回来好了,我不差这一次。”

      “滚。”

      白亦墨烫手似的抽回手枪,确认了对方不会动手,冷哼一声:“你都不认为这枪能破你的防御。”

      “你真是了解我。”赤若冥勾了勾手,饮辰自己回来了。“我有一百种魔法能拦住那小小的子弹。”

      白亦墨讽道:“那你也很厉害啊!”

      赤若冥受之不愧:“多谢夸奖,我无比清楚这一点。”

      “你是听不懂好赖话吗?”

      这人笑嘻嘻的,像是教科书上标准的那种笑容,眼底却是几分戏谑。他说:“原来也没人和我阴阳怪气啊!他们都说着好话,在心里骂得很脏。”

      白亦墨本着能动手就不动口的基本原则,掏出静音装置就要堵嘴,被赤若冥侧头躲过。

      但他本就是声东击西,趁着赤若冥得意之时抬脚踹向小腿胫骨,得到个呲牙咧嘴的人。

      赤若冥原地跳了两下,刚要说什么,就听旁边:“这里还有一个等着出去的玩家呢。”

      晓无常抱着胳膊,像是觉着没眼看,直接抬头望天,满脸的无奈:“两位请不要在一个可怜的冲榜玩家面前打情骂俏好吗?”

      “抱歉。”赤若冥才看到那里还有个人,抬手在空中画出来一条线,一段代码似的文字从线中流出,相互堆叠凝成了一张纸。他拿着看了看确认一番,扔给了晓无常:“新黑出来的八个信物的地址和机制,去吧。”

      在晓无常身侧悄然出现了一个传送返回按钮,显然是赤若冥搞出来的东西。

      晓无常一抬胳膊,准确无误地接住。眉头却是扭在一起,谨慎地问:“你有关于我的记忆?”

      赤若冥说:“本来没有,刚才揍系统的时候忽然想起来的。”

      报复系统顺便黑了点信息出来,一举两得。

      晓无常严肃地看了他一阵,点头:“多谢。”不再多言,传送回了主副本地图。

      卷王拿着攻略回归,其他玩家要遭殃了。

      赤若冥津津乐道地看着这一幕,发散地想着。又很快回神,落在白亦墨缠着绷带的手上,瞥到了白色掩盖下的焦黑。

      “手给我。”他说,并伸出了手。

      这句话是命令,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气——针对系统的。

      白亦墨照做,纯粹的魔力化作最严格精密的针与线,缝合好被雷电撕裂开的伤口,替换焦黑的皮肤。

      拆开绷带,手臂又完好如初了。白亦墨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茧还在,不用重新练了。

      他的心情忽然好了,四周一片静寂,下面主持人在试图给其他玩家单独再开个副本项目——不重要,风吹散了他们的声音,传不到长阶之巅。

      那些人也不敢来打搅他们。

      于是白亦墨又坐回刚刚的位置,随口问:“你们的记忆是共享的?”

      如果是共享状态,听现在状态的赤若冥说出来的那些信息,白亦墨判断出赤若冥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记忆。

      这与他平常的表现严重不符。

      赤若冥拍了拍地上的土,贴着他坐下,两条长腿在小腿的位置叠在一起,搭在往下数的第三四阶梯上。

      他摘下饮辰杖上的缠条,又重新勒紧了缠上去,回忆着说:“准确来说是完全的我先看一遍,然后我们各自领走各自的记忆。有时候我们先想起来了一些,他在忙,就没给他看。有时候他也懒得看——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总之他想看就看不想看让我们想起来就好,反正到最后我们终究会碎掉,成为他。”

      白亦墨问:“他知道你们的存在?”

      知道我们这三张过去的众生面?知道,他当然知道。

      暴躁面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他很乐意把这些赤若冥藏在心里的东西说出来。

      “从最开始就知道,但他毕竟继承了我想退休摆烂的那部分性格,还有胆小鬼逃避的性格,不想管。哦对,还有木头脑子得过且过的性格——也算是五毒俱全了。”

      他对自己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是喜欢像看戏一样看着自己,想看那个融合了他们三张众生面的完全体会怎么做。

      非说有什么情绪,大概是羡慕吧。

      那是真正享受退休并找到自己想做之事的人。所以作为存在于过去挣扎的灵魂,他嫉妒极了,但由于那也是自己,做不了什么过激的事,只能是边羡慕着边使一些绊子。

      白亦墨说:“你骂起自己当真是毫不留情。”

      瞧瞧,这个能与自己共鸣的灵魂在为了维护我而呛我。

      真是又幸福又可悲。

      于是赤若冥说:“毕竟除我以外没人有资格骂我了。”

      白亦墨:“幸好他不似你这般自傲。”

      赤若冥捂住自己的心脏,仿佛十分心痛:“你嫌弃我……我就知道。也是,当年是木头脑子先遇到的你,当时我被他关在脑子里,只有他累到什么也管不动的时候我才能出来收拾烂摊子。”

      他落寞地承认说:“不得不承认,是他先看到的你。那么小,灰扑扑的,连气都没了。”

      一句话,白亦墨也愣了神。

      那是他已忘却时间的年月,不知多少次看到身上变为干干净净一片空白,无论多少的伤害,怎样的联系,都会变为一片虚无。

      所有的事物都是复杂的,连着无数的线——永远有线。只有他,清清白白,是墨水里一块染不上色的白玉,永远格格不入。

      然后忽然有一天,一条鲜明的线在自己身上打了死结,他的人生第一次多了新的、未知的东西。

      于是他第一次产生了追逐的想法,轻而易举地离开了那些『束缚』,开启了顺着那条联系线追逐那个特别的人的旅程。

      白亦墨回神,说:“吾本就没气。”

      赤若冥摇头,说:“不一样,你那时候像是了结了一桩心事,于是要彻底放任自己死去了。”

      “……”

      是啊,那旅行很长,因为联系那头的人会奔波到世界各地进行他的“救世”。

      所以他总是扑空,又追,扑空,又追……不知流浪了多久。

      直到追得最近的一次,隔着大约半座城市,他看清了。

      那是个万亿联系团团缠成的毛球,重到放在地上都能直直坠向地心,到最后干脆穿球而过,又坠向宇宙的深渊。

      隔着半座商贸繁荣的城市与一座包裹了几座山的果园,都能清晰地“看”到他。

      而且“看”一眼,便会被那些错综复杂的联系,那些联系上带着的庞大信息刺得双目流血,疼痛至极。

      那时的白亦墨忽然不想追了。

      也许是因为经过了漫长的旅程后,发现那也是个与自己不同的俗人。也许是因为那个他怀着“特殊”的心寻找到的人,看待自己也只是众生之一。

      他并不特殊,他对我也并不特殊。

      而白亦墨所求的也就是那一份特殊,是一份共鸣。

      希望亮了许久,最后发觉那只是假象,是萤火虫趴在了实验失败的灯泡上。他发觉自己的确是这世间最特殊的存在,孑然一身。

      空虚、无尽的空虚。孤独,仅有自己的孤独。

      茫茫天地之间,自己无所来无所去,也无一人同来同往。

      于是他选择悄无声息地死去。

      有了那个念头,他便倒了地,无尽的与己无关的联系因此被黑暗吞去,世界归于静寂。

      他也对后来的事一概不知。

      “于是木头把改造完的我们的心脏给了你。”赤若冥说:“那是颗普爱众生的心脏。”

      然后救世主感受到了将要消散的灵魂,落到了风尘仆仆的流浪者身前。他不知如何救他,于是拿出了那颗折磨了自己,也塑造了自己的心脏。

      赤若冥说:“是啊,至少它是跳动的,能给你活下去的理由——你若爱着众生,怎忍心离去呢。”

      提起这个,白亦墨可谓又爱又恨,他忽然转身拽住了赤若冥的衣领,质问:“所以你害吾多留了时日,有了不去死的理由——然后你——他带着你们去和它们同归于尽了?”

      赤若冥嬉皮笑脸地举起双手投降,又迁就着身高的区别弯了腰,说:“是啊,惊不惊喜。你倒不用自责,我们早晚会那么做的。至少我们的心脏多救了一个人不是吗?”

      白亦墨挑眉:“你没想起后面的?”

      “什么?”

      他轻哼了一声,松开了手,不再继续了这个话题。

      “刚刚聊的,不要让赤若冥知道。”

      暴躁面拱火:“为什么唉,他可仍然一直在怀疑你。倒不是我告状,我曾三度遭到背叛,且都是最亲近的人,他继承了我的恨,自然会谨慎些……”

      “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曾经相识——除了记忆,但记忆未必可信。”白亦墨反问:“听这个解释,你会怎么想?”

      赤若冥想了想,叹了口气。

      “苍白的谎言。”

      “是了。”

      “好吧。”

      风吹了一阵,两人无言并肩坐了一阵,看底下的默剧——大概就是主持人找了个领奖台出来,应急在上头加上了和阶梯相同的机制,非要刚刚没经历登梯的人来一圈。

      说得走完流程,没有惩罚也没有奖励,不然这个副本结束不了。

      秦空流上去了,景象是同一避难所的同胞为了掩护携带物资的她,一个接一个在她之前死去的场景。

      斑斓上去了,景象是成为鲛人之前,被人溺死在海里的画面。

      然后就看见凃辛猛然从飞艇上冲下来,抱着斑斓的腰,很不要面子地哭嚎“我家宝宝怎么这么惨”的场景

      也幸亏直播还没开,不然游走NPC的威严能被她这一嗓子全哭没了。

      白亦墨看着没意思,问瞧着津津有味的赤若冥:“你什么时候回去?”

      暴躁面委屈:“就这么不欢迎我?”

      白亦墨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坦然说:“欢迎。但赤若冥才是最重要的,他是现在时。”

      暴躁面撑着地面的手烦躁地敲了敲,耍无赖说:“他在这里,我在这里。”

      “……”白亦墨无语,听这话这位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权衡之后,只能警告道:“你现在是保镖,别太张扬了。”

      “?”赤若冥闻言翻了翻前面的记忆,颇为嫌弃地说:“我的身价何时这般低廉了?这点积分都能请我了吗?”

      其实琉璃荒雇他的那些积分对于他们这些新手来说不算少,甚至算得上打十几把副本都不一定攒得出来的巨款。

      但对于自认为身价不凡的暴躁面来说,未免太寒酸了些。

      白亦墨说:“认清现实吧。”

      赤若冥也是个很能自洽的主,很快劝服了自己:“罢了,干一行爱一行。”

      于是起身准备招呼山下的人,又被白亦墨拽住。他从轻玄里拿出一副墨镜,说:“戴上,红色眼睛会被当成异类的。”

      赤若冥对此表示:“真是倒反天罡。”

      白亦墨毫不怀疑这人能说出:恕我直言,我认为除我之外的人全是异类。这类的话,于是先一步把墨镜给他戴上了。

      赤若冥虽然觉着麻烦,但也听话戴上了,他起身,高声问:“主持人小姐,这个副本失效了,是不是该放我们离开了?”

      半天没人回答,只留他尴尬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于是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命令道:“出来。”

      主持人的虚影慢吞吞地出现了。

      “芈——”

      赤若冥举起了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嘴唇。

      “嘘。”

      “好……好的。”主持人慌忙地拿出一打卡牌,一股脑塞给了他,说:“这是您登顶的奖励……没登顶的玩家没有补偿。”

      赤若冥笑道:“万分感谢。”

      “祝您这一程顺遂、平安。”

      迷雾再起,再次恢复视野时还是一片丛林。弹幕在同时恢复,一个劲地刷屏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回答弹幕的活本是琉璃影来干的,但此刻老板还没从幻境中缓过神来,难当此任。

      秦空流左看看俩哑巴右看看俩后加入的,认命地叹了口气,打算去应付了。却不想当她打好腹稿时,赤若冥已经开始一问三不知地跟弹幕扯皮起来。

      所有有关他自己的东西都一带而过,有问题的都推给系统bug。

      解释完了,小队合计一番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歇一天,冷却时间结束再召唤最后一位游走NPC。

      忙乎完一切,所有人都坐下休息后,秦空流和斑斓两个姑娘坐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琉璃影也来了。

      仨人一合计,找赤若冥借了一副扑克牌开始打牌。

      琉璃影的余光瞥见七米以外,在帮卿斩尘收拾菜的赤若冥,随口说了一句:“他原来是这个性格的吗?”

      秦空流单张一个印着小兵图案2出去,说:“谁知道呢。”

      被聊的主人公忽然伸长了脖子,插嘴说:“理解一下,我的精神是多线程的,大部分都处于永恒的沉默中,所以能说话的就想多说一些。还有你这——把救世主那张牌打出去啊!那张高防高伤害,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被指点的秦空流:……

      “我们没打卜忑牌,打的斗地主。”她这把没想要的,结果被赤若冥一句话把手里有大王的消息吐露出来了。

      “斗地主?”赤若冥听不懂了。

      他只知道卜忑牌,是一种策略性的牌游。

      下一刻,就被白亦墨拽了回去,手里被塞了一筐没削皮的土豆——天知道为什么卿斩尘的背包里全是食材。

      白亦墨说:“他们的对话,你不该参与,虽然能听见。”

      赤若冥对着一筐土豆发动了削皮魔法,满不在乎地说:“我想说就说了,谁敢拦我呢?”

      “吾。”白亦墨拿着两块火石相撞,撞出一团火星,点燃了引燃的木屑,又赶紧将木屑扔进他刚打造出的柴火灶里。

      “你现在只是个普通玩家。”他教着自己学了很久才学会的东西:“至少揣着明白装糊涂,别侵占他人隐私。”

      赤若冥将削好皮切成块的土豆递给大厨,默默退到一边,抱怨说:“那真是太难做了,我几乎什么都知道。”

      白亦墨沉默了一下,接话道:“吾也是。”

      两个不会做饭的人很有不能捣乱的自知之明,往营地边缘的树上一靠,纯当放哨了。

      这里离要塞很近,夕阳落下的时候会在那钢铁城墙上反出一圈刺眼的白光。隐约的,城墙那头传来几声锣鼓的嗡鸣,而这头,一群乌鸦盘旋而落,叫得颇有些餍足。

      前头,一条淡灰色的河静悄悄地流过,折翼的蜻蜓挣扎地斜飞着,最终脱力坠向河面,没有溅起一丁点的水花。

      赤若冥看到了它,于是它的翅膀忽然长好,身上的水珠悄然消失,它重新飞了起来——然后撞上了一片针脚精细的蛛网。

      “辛苦了。”赤若冥把玩着手中的卡片,三张卡片都令他感到陌生——不是他主宰身体时的产物。他代表着所有的自己说:“当年迫使你活下来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不后悔。”

      “不用道歉。”白亦墨随手捡起两颗石子,打在了旁边的蛛网上,将其一左一右砸出两个窟窿。

      蜻蜓翅膀旁的网被打断,它便倒吊起来,只留一根丝困着它,奋力挣扎了一会儿,丝断了,它便带着粘在翅膀上的网歪歪斜斜地飞走了。

      白亦墨收回视线,道:“吾亦不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国王的继承游戏·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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