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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国王的继承游戏·十 白亦墨:没 ...
有的念头是死的,它们像是一个摆件一样由人立在某个位置,偶然一眼或是特地的一眼都能看到。有的念头却是活着的,长了一双灵巧的腿,自己跑到某个人不知道的地方藏着,放眼望去干干净净,自以为心思清明,殊不知那念头早就在替代了阴影,霸占了表面以外的所有位置。
一旦显出来,那排山倒海的念头便会扑咬在人的身上,叫人走也走不得,想也想不得。
一旦细想,那念头又会立刻数倍膨胀起来,直叫人的脑子都堵满、炸开……
【警告!警告!】
【机器运转过载!警告!警告!】
【对玩家直播关闭——】
【对NPC直播关闭——】
系统的警告在一瞬间铺满了整间演播室,主持人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看见她亲爱的中控飞也似的冲了过来,并迅速关上了门,细胳膊细腿的文职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主持人放在心尖尖上的录播设备拽过来堵在门上,又蹿到另一头捂着胸脯直喘气。
一股黑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淡淡的糊味尚没那么明显,以至于在场的人还没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
“什么情况?”主持人问凃辛。
凃辛乍一看这么多人,差点舌头打结说不出话,要不是实在情况紧急逼了自己一把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崩了……机器吐词吐疯了。”她惊恐又愤怒地说:“名字,全是这四百年间人们的名字!系统绝对疯了!它怎么敢这么逼他!”
“什么——”
“轰——”单薄但数以亿万计的纸张相互挤压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力,将门连同着阻挡物一齐撞开,井喷似的涌入演播大厅。
锋利的纸像是一把把无主的小刀,吓得除了乌玉砚之外的三位女性都立刻找了掩体——机器人的好处。
叛臣用手帕捂住手腕上被割出来的伤口,捡起其中一张,轻声但清晰地读了出来:“公历331年3月24日12时20分,舟卜忑大陆西部平原莱尼省克林特市,锁匠杰明·迈克·里德因你的无能而死去——我的救世主啊!”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扭头向赤若冥的屏幕,在纷飞的纸张的缝隙,看到满屏的、粘稠的黑色。
那里早已没了人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漆黑的、倾斜的塔,发疯般乱抓的手几乎覆盖了第三休息层以下的阶梯,吓得秦空流一手琉璃影一手斑斓开了机甲飞到了空中。
“我靠,这人什么情况?”她看向空中的屏幕。
乱码,乱码,然后是一片漆黑。
黑塔中央,在一瞬间被无数“念头”穿身而过的赤若冥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两行冰冰凉凉的、不停歇的泪向下流淌,滴答滴答落在那些“念头”里,被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不,那不是泪,是他的血,是他整个人——他像烈日下炙烤的冰,自与无尽躯壳融为一体的黑发,到空无一物的胸腔,一寸一寸地融化下去。
他仿佛置身一片无垠的荒草地,草地上插着无数墓碑,一张又一张的众生面被仓皇地钉死在墓碑上,尖锐的钉头锐利地向外刺着,一旦触碰便会流一手血。
天上在下雨——下鱼吗?弯曲的,长长的。
不,下的是一具一具死时面露惊恐,张口呼救的尸体。
砸在墓碑上,钉头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嘭——嘭——嘭——”
一片、两片——骨头混着肉垒了一层又一层,张开一朵朵血淋淋的花。花落成泥又生花,像是无休止的循环,不是生的希冀,是失去停止键的死刑处决。
那些嘴一张一合。
救世主……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又变成自己的脸,自己的躯体,那些嘴仍在一张一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能救下他们!
赤若冥站在一片空地中,一步也动弹不得,只能看到那些变形的躯体淹没了自己。
刺耳的、冷漠的熟悉到厌烦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如审判般宣读着:
【公历73年6月29日12时55分,舟卜忑大陆北部湖畔米拉省蓝水湾,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因你的无能而死去】
他无神地重复着:“……因我的无能而死去。”
【公历56年9月25日5时05分,舟卜忑大陆东南丘陵林德省橡木镇,木匠洛伦佐·布鲁诺因你的无能而死去】
“……因我的无能而死去。”
【公历379年12月13日22时40分,舟卜忑大陆西部沙漠卡什省风蚀港,码头工人尼古拉·科兹洛夫因你的无能而死去】
“……因我的无能而死去。”
【公历375年8月22日2时50分,舟卜忑大陆北部冻原沃恩省霜脊镇,四级魔法师马泰奥·里奇因你的无能而死去】
“……因我的无能而死去。”
【公历189年10月11日23时30分,舟卜忑大陆南部海岸维托省白崖港,守卫朱塞佩·马丁内利因你的无能而死去】
“……因我的无能而死去。”
【公历152年4月7日16时15分,舟卜忑大陆南部雨林维拉省青藤城,驱魔人赵艺·伊因你的无能而死去】
“……因我的无能而死去。”
【公历376年11月18日7时55分……】
【赤若冥,你可愧疚?自你降生的四百年来,有一千五百八十四万五千六百四十二人因你的无能而死去】
【假如你早些做出决断呢?假如你更加强大呢?假如你想得更加全面呢……他们就不用死了】
“假如我早些做出决断呢?假如我更加强大呢?假如我想得更加全面呢……人们就不用死了。”
黑色的手化作粘稠的沥青似的东西淋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封成一颗黑色的不透风的琥珀,也像是业余的手艺人拿整块黑曜石粗雕的立棺。
立棺中间只有一条缝,是硬将他压进去的。
它立在尸骨之中,被海一样的“念头”淹没。
而意识之外,漆黑的手扎进他的胸膛——那里是空的,没有骨头,也没有血。
【HP-1】
【检测到玩家血量归零,开启锁血模式】
【开启狂暴模式】
【请击杀——】
【系统……接管——】
“用不着你管我的身体,我自己来。”
黑暗之中,一双阴鸷的红色眼眸猛然睁开。
“你就会欺负那个心软的,我告诉你——这四百年间我死过两千余万次,在剧情开始后又会再死无数个两千余万次,我不欠任何人!”
幻境之外,阶梯之上,晓无常已登顶,身体缓缓长大,那许多的咒痂自灵魂深处重新长出,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面对着主持人提前设置好的抽卡投影,他抽出最后一张,看了一眼,失望地放回包里。
没抽到信物。
他烦躁地等着主持人放他离开,看向飞艇,却见那庞然大物发生了倾斜,歪歪扭扭地朝山路这边撞,滚滚黑烟从船舱内咆哮而出——好像要炸了。
第九十九阶,白亦墨似乎有所感应,蓦然回首,望着那深渊般的一摊黑色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拦住。”
他也不敢在一阶上长时间停留,一是怕那些惩罚机制,二是怕飞艇炸他这了,于是转身迈开长步子,两阶一步转瞬间也登了顶。
见白亦墨上来了,晓无常大概是等得烦了,半是感叹半是递话头地说:“他竟一阶也跨不过。”
第一阶的念道声是最轻最小的,幻境也相对没那么折磨人。
“他在意的东西太多。”白亦墨随手抽了一张,把信物的那张直接抽出来了,然后随手将其和一路拿上来的特权卡放在了一起。
晓无常:……
他有点不舒服,比刚刚走问心路还不舒服。
“运气真好。”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好。”白亦墨的状态也不甚正常,直接将我不开心摆在脸上了——虽然他平时看着也看着不是太开心。他从轻玄里拿出一个像是手机的东西,盘腿往地上一坐,静静等着它开机。
晓无常本来听见他的回答是想发火的,心道你跟我比运气吗?但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人呢?
他低下头,看见一个垂着的白色脑袋。
小小一个,营养不良的样子,像是饥荒年间长大的那些人,长得慢也没有肉,就算后头生活富足了身体的底子也早就毁了。
忽然就不生气了。
“内测的时候刷的?”他问。
白亦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似乎在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晓无常解释:“我看了些文件。”
白亦墨点头:“嗯。”
手机开了机,他点开大概是电话的图标,对唯一一个联系人选择了呼叫。
“您正在拨打跨世界通话,正在建立通话路线中……您拨打的用户正在混战中”
晓无常:“干什么呢?”
“摇人。”
摇什么人?这破游戏能出去就不错了还赶着把人叫来?晓无常十分不理解。
忙音响了几声,白亦墨对着晓无常做了一个静音的动作,刚好对面接通了。
“喂?”
那是个爽朗的声音,语调向上又不显浮躁,低沉但不压迫。而声音的背景音里,是刀枪的相碰,是炮轰的嗡鸣,是许多叫人听不懂的话语。
白亦墨静静地听着,没有回答。
于是那边又说话了。
“亦墨,怎么了?”这次加快了语速,尾调底沉了下去:“谁欺负你了。”
白亦墨瞬间红了眼眶,他本是不在意那些记忆的,毕竟因果已断,客观来讲那些事没有发生过,只有记忆见证了过去的伤疤。
走在那些记忆的路上确实是不在意的,但听到师父的声音,泪水忽然决堤,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委屈的。
“师父……”白亦墨低低唤了一声。
下一秒一道天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将手机劈了个粉身碎骨。
白亦墨:……
他的一只手也带着被劈得焦黑,瞬间收了泪,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忽然冒出来的【非法闯入,已拦截】弹窗。
像是被查了手机的住校生。
然后在晓无常冒问号的注视下,他在轻玄里又掏了掏,拿出了第二部手机,放在大腿上等开机,边咬着绷带的一头给自己焦黑的左手打绷带。
手机开机,一通电话瞬间打了进来,都不用等白亦墨选择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低沉的问话,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意:“猫爷呢?把电话给他。”
背景音中多了高分贝的惨叫声,一声赛过一声得凄惨,又在一阵嗡鸣声后全部消失。
那边的背景音变为死一般的寂静。
“吾和他没在一处,只是……忽然看了些过去的事。”白亦墨说。
看见了所以想到了某些人,有的人抬眼能见到,有的人隔了世界的距离。
所以打电话了。
他一直都是个直接的人,断没有将心事和脾气藏着掖着的义务。
那边的人问:“那些个畜牲又来招惹你了?”畜牲两个音特别重。
白亦墨盯着随时可能放雷劈他的天空,点头说:“嗯,还有您揍吾的……好痛。”
还是那句话,没有藏着掖着的义务,对谁、苦主是谁,都是这样。
他忽然将手机向上一抛,因为没开免提,加之对方大概是有些心虚的,声音很小,但也能进人的耳朵:“那不是……咳咳,那阵下手没轻没重的……”
一道天雷滚滚而落,将手机再次点成了焦炭,落地时轻轻一摔就化成烟灰散了。
白亦墨轻车熟路地拿出了第三个手机。
“两次了。”接通后,对面的人说。
屡次被打断,实在令人不爽,白亦墨不怀疑要是断了第三次,他的师父会直接顺着网线钻过来收拾掐网线的系统一番。
他无奈劝道:“这世界一向这样。”
“……”那句劝说起了反作用,对面似乎气笑了,低声念道了句“破规矩真多。”
然后一改夹枪带棒的语气,温和地嘱咐说:“我在老梁那里买了几首安神的曲子,发给你了,异能用累了可以听听。”
白亦墨:“好。”
“先挂了,你师伯建了个商圈,不是很太平。”
白亦墨一个“好”字刚出口,有感应般把手机往外一扔,又是一道雷。
通一次电话费三个手机,当真是好贵的话费。
晓无常见他通话完了,自主解除了自己的禁言,问:“你不是要摇人吗?”
他的耳力好,听到最后怎么像是对面的人说自己忙委婉拒绝了。
白亦墨摇头,耳畔玉质的耳饰隐隐泛着不正常的光辉。他说:“师父是行动派,这个‘不太平’很快就能解决,然后会来。”
在他的理解里那句话是用来解释为什么不能立即过来的。
晓无常看着他,喉间有几分梗塞,半晌说:“你有个好师父。”
白亦墨说:“吾知道。”
他在一半的生命中都无比笃定这一点。
山脚下的一声裂地轰鸣,那黑塔从内而外一寸一寸变为白光消失,连带着五十四级以下的台阶也跟着一并被夷为平地。阶梯上的所有魔法和机制一并消失,卿斩尘那边见状凭空飞起,护到了抱着俩老板的铠甲身旁。
黑塔消失的地方,一双赤红的眼睛和一张充满戾气的脸,白亦墨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张脸摆出这样不耐烦的,仿佛全天下都欠了他百八十万的表情。
红沙满天,一瞬起一瞬落,整个副本就像是死机了一瞬又恢复正常,恢复到了一切故障出现之前,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赤若冥在原地待了一阵,数道系统弹窗像是蚕茧,一层一层代替那塔囚禁了他。
然,下一刻,系统弹窗也如黑塔那样一寸一寸消失殆尽。
而那风浪中心的人有所感应般昂起头,两双赤红的眼睛隔着一百零八级阶梯撞在一起。那人的的唇瓣一张一合,看不清说了什么,但一向柔和的面庞却带上了几分怒意,似乎有杀意将现。
“接下来……”白亦墨拍了拍沾在裤脚上的尘土,转头从饮辰里掏出一把手枪。他看着飞近的赤若冥,背无意识地弓起,瞳孔的眼神骤然变得鲜明,他说:“还有一场硬仗。”
暴躁面:系统你爹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亦墨:无奈→记仇→准备打架
目睹一切的晓无常:你们都什么毛病?
观众:???怎么就忽然黑屏了???
系统:我也想知道
暴躁面其实最早是严肃面,然后上班上疯了就成暴躁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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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国王的继承游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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