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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还不如是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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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檐双手投降状:“没疯、没病、没臆想,纯靠一双会发现的眼睛和一颗细腻的心。”
说完用两只手在心口比了颗爱心,脸色跟死了三天还被强拉出来营业似的。
孙桥宁:……
冯奇坤:……
一点都不好笑。
冯奇坤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们坐客厅慢慢聊吧。”
客厅宽敞、装修简陋,一张纯木的沙发、一张饭桌,几张椅子。乔檐住进来之后是他们第一次坐在客厅要谈事的样子,正经到三人都不习惯。
孙桥宁:“咳,那什么,我和老冯在网上搜了一晚上,还是没有明白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乔檐打开手机相册,将他一直在收集的内容一一展示给他们看,乡下成片死亡的麻雀、城市里毛发脱落的流浪猫、海面上漂浮的大型鱼类的残存尸骨。
这些图片信息单独看到其中一个时,除了一时的感叹之外不会有什么特别感觉,但将这些放在一起,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孙桥宁看了一眼冯奇坤和乔檐两人:“这有什么呀,哪年不死一些。”
是的,如果关注这方面就会发现,这些事每天都在发生。
乔檐放大图片再次将手机放到他们面前:“看它们的眼睛、身体、毛发,有哪一样是正常死亡能有的表现。”
“看这只猫,它肚子上的毛发脱了大半,裸露出来的皮肤青黑带紫,还有它的眼睛……”
乔檐将图片放到最大,移到眼睛部位:“看到了吗?”
看到了,孙桥宁捂着嘴巴跑到卫生间吐了。
冯奇坤下意识身体后仰,远离手机屏幕。表情也不好看,但他没像孙桥宁那样胃浅。
“寄生虫感染吗?”
乔檐刚刚给他们看的猫是视频截图,现在他将原视频给冯奇坤看,然后……冯奇坤也跑去卫生间吐了。
视频比较暗,在一个巷子路口的绿化带旁,一只黑白色的猫躺在那,肚子起伏。长长的,像细米线一样的细长虫子,不停地从猫的眼睛里往外涌动。
冯奇坤比孙桥宁吐的更厉害,孙桥宁一边给他拍背,一边给他倒水。
乔檐没管背后卫生间里孙桥宁的絮叨,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已经看了无数遍的视频,现在这个视频网上已经找不到了。
不知道这只猫现在在哪?是死是活?总之不管是死还是活,一定有不少被感染的动植物,甚至是人。
十分钟后孙桥宁和冯奇坤还在卫生间里不出来,乔檐转头看去,冯奇坤眼睛周边有些发红,原本斯文的男人此刻却有点脆弱。孙桥宁在给他擦脸,又拿杯水给他漱口。
乔檐:……
“有这么恶心吗?”
孙桥宁:“不恶心吗?”
乔檐看了眼视频:“那其它的你们还怎么看?”
孙桥宁两眼睁大,冯奇坤瞳孔地震。
意思有比这个还更刺激的?
孙桥宁受不了了:“不是,你从哪找来那些的视频和图片?”
冯奇坤缓了缓,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视频和图我们就不看了,你直接说重点就行。”
乔檐觉得不至于,两个大男人有点夸张了:“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家禽的尸体。”
可家禽的尸体也不会等到生蛆了才叫他们去看,更何况那根本就不是蛆,还不如是蛆。
孙桥宁摆摆手,让乔檐不要提这些浪费粮食的东西,晚上的饭都白吃了。
“直接说重点。”
乔檐把即将到来的生物大变异、或者说是正在发生的变异,当作是自己的一种猜想说给孙桥宁和冯奇坤两人听,把原因引到曲和县医院的非法实验上。
孙桥宁和冯奇坤对视一眼,这怎么和他们晚上在外面吃饭时说的玩笑话一样?
末世题材各种剧、小说太多了,不重样一天能刷八小时。
孙桥宁全身放松靠在椅背上:“你直接说末世要来了不就得了。”
乔檐抬眼看了他一下,点头:“我是这么认为的。”
孙桥宁噎住,又坐直身体,满脸不可思议。
“你还真这么想啊?”
“行,就当你说得是真的,那咱们各个单位这么多人才就没一个发现?”
乔檐又打开手机相册想给他们看,孙桥宁连忙抬手挡眼:“别给我看那些恶心的玩意儿,你直接说。”
孙桥宁强壮豪爽的人设在乔檐心中轻轻塌了一块,他说:“你下乡的时候会在意哪个村子死了几只鸡吗?会把每个鱼塘里的死鱼都带回来做详细检查吗”
“看到路上被压死的老鼠,你会去弄清它从哪儿来的吗”
孙桥宁沉默了,脸色渐渐认真起来,如果真如乔檐所说的那样,后果……他简直都不敢想。
客厅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空气沉沉地凝滞着。
冯奇坤这时开口:“问乔乐兵,他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孙桥宁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这种事他怎么会跟我们讲?”
冯奇坤直接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为什么不讲?我们三个虽说各有各的专业,但连母猪产崽不下奶这事都能找上你这个学水产的,我们不比他坐办公室纸上谈兵懂得多。”
孙桥宁听完一琢磨:嘿,有道理。
虽然母猪产崽不下奶找他这事是个误会。
乔檐顿时坐如针毡:“他真的是卫健委的吗?”
冯奇坤:“管他哪个单位的,反正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信息发完后,三个脑袋齐在一起盯着聊天页面,等着对方回信息。
一秒,两秒,半分钟,对面还没回。
三个脑袋齐齐撇开,切,说什么加好友随时联络,差评。
这时孙桥宁手机响了一声,他打开一看顿时高兴地跳起来。
“月底的请假站长同意了。”
冯奇坤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上也有笑意:“月底请假你怎么现在就跟站长说了。”
孙桥宁龇两大门牙笑:“早请晚请都一样,早点说还能让站长早安排我俩的工作。”
乔檐心里有一丝异样:“你们俩都月底请假?”
孙桥宁一边回站长短信,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28号那天我爸生日,好久没回去了。我打算多待两天,难得他终于同意……”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但乔檐也没听出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孙桥宁和冯奇坤两人请假在月底回老家,那他前三次听到的惨叫声就不是他们。
一直埋在心底深处的愧疚感,在这一刻终于消散了。
孙桥宁:“我爸还说过两天开海,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就有新鲜海鲜吃了。”
乔檐:“开海?你家在哪?”
孙桥宁:“本省的,高铁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是不是听着很近?但从我们这到高铁站也得两个小时。”
本省,还靠海?
乔檐立马追问:“是不是靠近曲和县?”
孙桥宁惊讶:“我都没说具体哪个地方,你怎么知道?”
乔檐拿出手机,孙桥宁立马后退:“都说了别让我看,有话就说。”
乔檐无语,一把拍开他挡眼的手,说:“是地图。”
“曲和县北部也靠海,而那所民营医院也在北部,非法实验爆出的时候我就在网上看到有网友提到地下实验室的污水排放问题,我现在觉得他们肯定把污水排到海里了。”
孙桥宁和冯奇坤都怔住了。
“这不违法了吗?”
冯奇坤回过神,无奈看向孙桥宁这个二傻子:“非法实验就不违法了?”
乔檐神色严肃:“孙哥,让你爸不要参加开海,不,如果可以都不要去。”
他想起来,没重生时,那片海域发生了大型鱼群吃人事件。所去船队逃回来的没几个人,据他们所说那群鱼见了船就撞,船撞翻后就张嘴吃人。
夜里太暗了,看不清是哪种鱼,鱼的体型在3米左右,撞船的力气特别大。
孙桥宁愣了一下:“我爸不出海。”
乔檐也愣了愣,随后明白了,如果孙桥宁他爸在这几天出事,那没重生前孙桥宁不可能等到快月底才回家。
虽说已经重生了两次,但也就多活了一年多,怎么感觉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有些记忆不触发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
冯奇坤这时开口:“虽然觉得很荒唐,但这就解释了曲和县现在的戒严程度。”
孙桥宁突然问冯奇坤:“乔乐兵还没回你信息?”
冯奇坤看了一眼手机:“没有。”
孙桥宁一脸沧桑:“果然呐,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不管如何,从明天起我们自己细心观察,把一切不稳定因素都给提前扼杀掉。”
乔檐傻眼又狐疑:“你们这么相信我?”
孙桥宁拍着乔檐的肩膀,叹气道:“不是相信你,我们也是有眼睛的。”
冯奇坤露出淡淡笑意:“曲和县的事我一直都有在注意,我有一个同学在曲和县县医院上班。”
孙桥宁瞬间转头看他:“你哪个同学?”
冯奇坤白他一眼:“关你什么事,我上楼睡觉了,你别跟上来。”
孙桥宁:“我为什么不能跟?我就要跟。”
乔檐也转身回房间,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吵这种幼稚的架,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吵得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