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了人外伴侣》保乐

8、第 8 章 鱼群吃人了

　　“尾巴6CM，身体6CM，宽度1CM，腿足1.2.3.4.5.6……”
　　2052年8月9日，乔檐第三次重生后的第九天，这天气温达35度。
　　中午大家在食堂吃过饭后，既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宿舍，即使两者离得都很近。
　　乔檐没参与同事们的玩扑克，他在给彩彩做身体检查，也就是身长、体围、多少腿之类的。
　　“整体长了两毫米，腿的话……哎呀，别动，又数乱了。”
　　彩彩翻着肚子，整只虫透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我不是真的虫子，你的成长记录没有用。”
　　“小孩是吃饱喝足长肉快，你是金银吃多了长身体，看看一个小小的银手镯能让你长多少。”
　　乔檐也是找点事给自己做，用来缓解越来越深的焦虑。
　　“这又不是我的本体，长点短点没区别。”
　　“那你的本体是什么样？”
　　“像那个银手镯，一天给我三十个，一年之后我就可以给你看个迷你版的。”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彩彩的豆豆眼眯成一条缝，听到此话立即睁圆：“你是因为没钱买，才说好话哄的我吧。”
　　乔檐的语气无比认真：“那当然不是，你都说了前两次重生我都对你不离不弃的，这还不能表明我对你的真心？”
　　“那倒是。”
　　彩彩再次软成一条，让乔檐给他数腿。
　　不知道有什么可数的，多一条少一条还不是看他心情。就像现在，他心情好，再多变两条出来让会说话的伴侣数个够。
　　乔檐眉头一皱，怎么又对不上了？
　　“别抖腿，我又数岔了。”

　　这时孙桥宁做贼一样的走进来，掏出手机，对乔檐小声说：“我家里给我发信息，刚刚发布禁止开海。”
　　乔檐双眼骤然睁大：“真的吗？”
　　这也太快了吧，昨晚他连夜做了预警信，派出所值班民警家住县城，他让彩彩拟态成小老鼠趁机钻进他车里送信。
　　他当时的想法就是：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反正不管是县里还是市里，他都是去不了了，没想到刚下午一点就有结果了。
　　真是太快了。

　　孙桥宁点头如捣蒜，脸上惊疑不定：“我们昨晚刚讨论完海里可能有事，今天发了禁止开海的通知，这世道真是要变了吗？”
　　彩彩瞥了孙桥宁一眼：“是呀是呀，都变好几回了。”
　　并催促乔檐：“快数呀，这轮还没数结束。”
　　他把刚才那几根腿足收回去了，这次肯定能对上。
　　乔檐眉头抽动，虽然知道彩彩说话其他人听不见，但还是觉得诡异又心虚。这一刻，无比清醒地知道彩彩是个不明生物。

　　相对孙桥宁做贼心虚似的进来，冯奇坤倒是坦然得很，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莫名弄得自己背个包袱。
　　他说：“乔乐兵回短信了。”
　　昨晚发的短信，现在才回？
　　孙桥宁无声‘切’了一声。
　　乔檐张了张嘴：这也太巧了吧。
　　冯奇坤看了看两人：“想不想知道他回什么？”
　　那当然是想了。
　　乔檐和孙桥宁齐齐点头。
　　冯奇坤将聊天页面翻转给他们看：“放心，一切有国家。”
　　乔檐：……
　　孙桥宁：……

　　冯奇坤收起手机，拉过椅子坐下：“所以这是有事还是没事？”
　　孙桥宁缓缓坐下，一副神游的样子：“我觉得应该是有事吧？”
　　冯奇坤问他的信息，就差把“是不是末世要来了”用语音喊给他听，没想到得到这么一句回复。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很多。
　　乔檐：“万一他是开玩笑的呢？”
　　孙桥宁上下看着乔檐，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他在你心目中还是个幽默人设，那他问你话时，你紧张什么？”
　　乔檐：……
　　贫嘴也是要分天时地利人和的，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适合继续，一下班三个人直奔超市，各种东西买了几大包。
　　宿舍门口，再次碰到隔壁的大爷，大爷很惊讶：“你们这是把超市都包了吗？”
　　孙桥宁笑得敷衍：“突然想吃火锅了，家里做干净方便。”
　　大爷觉得无语：“我今天都开空调了，你们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居然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吃火锅。”
　　孙桥宁神色已经开始不耐烦，冯奇坤侧过身体挡住大爷的视线，勉强笑了笑：“以毒攻毒，空调吹多了，湿气重。”
　　大爷顿时觉得有道理，打算晚上还是吹风扇吧。

　　客厅里看着散落一地的各种吃的喝的，孙乔宁一手托腮，蹲在地上，郁闷地说：“我们是不是疯了？”
　　乔檐将自己那一份收拾好提起来：“疯不疯的，过几天不就知道了。”
　　8月10日，气温升到37度，体感温度已经到达42度。
　　这样的高温下，一些道路、屋檐前后的积水坑都晒裂开了，所谓的清理环境任务也变得浮于表面。
　　乔檐的焦虑缓解了很多，因为有人比他更焦虑，孙桥宁每天拿着手机不是短信轰炸他家人，就是在不停地刷遍各个平台相关消息。
　　8月14日，气温降到32度，夜里下了一场雨，早上起来还有点凉爽。但到了室内又很闷热，傍晚时分，一群蜻蜓在头顶上飞。
　　三个人一人手里拿一个烧饼裹油条，边吃边往宿舍走，托乔檐那些视频、图片的福，孙乔宁和冯奇坤吃包子都不敢点肉的，几天下来两人的脸色都成了咸菜色。
　　乔檐瞧着那些蜻蜓倒是没有刚重生时的惧怕，反正孙乔宁和冯奇坤都比他高、比他宽，就算现在异变也是先咬他俩。
　　彩彩站在乔檐肩上捞蜻蜓玩，捞着捞着嫌弃不够高，尾巴一动跳到孙桥宁头上，寸头的发型刚好合适。
　　孙桥宁下意识眼睛向上瞟了一眼，继而斜着眼睛对乔檐说：“你这虫子倒是不认生。”
　　乔檐现在脸皮也厚了，面对这样的阴阳他也不尴尬，淡定道：“你个高，他喜欢。”
　　孙桥宁咧了咧嘴，那个刚毕业的新人哪去了。
　　彩彩扭头看了看乔檐，又跳到他肩膀上，竖起身体表忠心：“我不喜欢他，你是我伴侣，我只喜欢你。”
　　乔檐：……
　　那真是谢谢了。

　　8月15日，上午下了一场小雨，气温舒爽，又是周五。
　　下午人心不稳，乔檐在计划囤货清单，以及求生路线。末世初期，是人心最躁动的时候，恐惧、不安、恶意，都是人的本能，这个时期最好能找个僻静安全的地方躲着。
　　坏处是，得不到外界信息，独木难支，很容易噶掉。
　　倒是可以考虑在月底直接坐高铁到省会城市，但中途不确定因素太多，就算顺利到达，人生地不熟，吃喝不够还得出来寻找物资，一样容易噶掉。

　　突然嘭的一声，孙桥宁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吓得摸鱼等下班的同事们一个激灵。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我心脏不好知不知道。”
　　“离退休没几天了，我可不想伤退。”
　　孙桥宁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中间：“你们快来看这个。”
　　比视频内容先传来的是惨烈的叫声，大家说笑时的轻松荡然无存，都皱着深深的眉头看着视频。
　　短视频内容很短，应该是仓促拍下的，美丽的海里，一群大型鱼在疯狂地撕咬人类。蓝色的海水瞬间变成一片血红，所有人都尖叫着往岸上逃。
　　肖强干巴巴地说：“这真不是哪部外国电影吗？”
　　这时手机被他旁边的徐向山拿起来，他暂停视频画面并放大到其中一处：“你看这，水里飘的是不是老侯？他刚从卫生院退休，报了一个出国旅行团，上午还发了好几条朋友圈，说要再玩三天。”
　　肖强连忙拿来手机翻看朋友圈，一对比，不得了，真的是同一片海、同一个沙滩。
　　他跌坐在椅子上，双眼怔怔地睁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徐向山同样全身发软跌坐在椅子上，比起肖强，他才更加惧怕。他离退休没几天，老侯原先一直让他也一起去，都要退休了，请几天假怎么了，大不了回来再补上。
　　他本来都心动了，但循规蹈矩惯了，儿女、老伴又不同意，也就算了。
　　这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真是大夏天里出了一身冷汗。
　　“那什么，空调遥控器在哪，我关下空调，有点冷。”
　　乔檐默默关掉空调，身边熟人遭难的直观感受最深刻。
　　原先要出海的船队没出海，没想到那群鱼闻着新鲜肉味跑到靠近沙滩的近海。

　　事件很快成了各大平台的热门讨论话题，八月份是专项捕捞，主力中小型渔船，大多近海短途。因为突然的海禁而引起的不满，随着鱼群吃人事件而出现了反转。
　　下班路上，孙桥宁直接在街上找个角落给家里发信息，用语音转文字。乔檐疑惑他为什么不直接发语音，冯奇坤也在发，但发了几个就停了，一抬头见乔檐站在一边刷视频。
　　他笑道：“你给家里发了什么？说出来让孙桥宁参考一下，他家里人压根不信，把他愁死了。”
　　乔檐收起手机，笑了笑：“冯哥你的家人信吗？你是怎么说的，让孙哥跟着抄。”
　　冯奇坤眉间的笑意淡了些：“我没有家人。”
　　乔檐愣了下，随即笑了：“这不是巧了，我也没有。”
　　刚发完信息一抬头准备说话的孙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