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了人外伴侣》保乐

6、第 6 章 美味的龙虾

　　老实说，乔檐现在心情很复杂，面对这位自称是市卫健委但乔檐觉得他更像是公安局的乔乐兵同志，乔檐有点后悔投预警信了。
　　但真要问他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不会投，答案还是会投。
　　也不是真后悔。
　　就是面对乔乐兵的询问，“做贼心虚”的乔檐十分紧张。
　　乔乐兵乐呵呵的，人还挺随和。
　　“不用紧张，就是同事之间的例行询问。”
　　乔檐点头，尽量让自己放松。同时心里又有点不得劲，同为一个姓，怎么人家看着就气度非凡，自己就显得局促寒酸。
　　还同事，我一个乡镇农业小技工怎么跟市局的人做同事，都不是一个系统。刻意套近乎水平，差评。
　　再看这单间，就差在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经常下乡，再加上本身的专业知识，看出来那条鱼死的不正常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嗯，感谢乔同志的配合，流程上的事，相信你也明白，这……实在迫不得已。”
　　这话一说乔檐心中的小毛毛瞬间没有了，大家都不容易，大灾即将来临，还矫情什么个人外表如何。在末世，不起眼才是保命最佳准则。
　　“乔同志，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吧，同一个姓，我又大你好几岁，直接叫你小乔行吧？”
　　乔檐调出二维码给他扫：“行啊，直接叫我名字也可以。”
　　乔乐兵明显感到乔檐的变化，低头加好友时一边眉毛上挑，再抬头时显然一副邻家哥哥模样。
　　“小乔哪里人？”
　　“长南人。”
　　“长南省啊，那是个好地方，八大古都，国家粮仓。”
　　这点乔檐深表认同，非常自豪地点头：“去旅游也不错的，乔哥有时间可以去玩一玩。”
　　乔乐兵将手机插兜里，笑道：”我们这跟长南省比差了点，但要说玩的地方也有几个，有去过市区吗？“
　　乔檐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呵呵，去过了，逛了商场。”
　　“那什么，如果没什么要问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同事还在外面等我。”
　　“行，你走吧，耽搁你工作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没有。”

　　乔檐一推门，热气扑面而来，不是高温天气，却也有30度，前些下雨后凉爽一点的天气又开始热了。
　　孙桥宁和冯奇坤站在人群后面，跟着一起围观穿着隔离服的人工作，一开始这些工作人员拒绝群众聚集围观，但根本赶不走，只是距离退远了些，说话声小了很多。
　　孙桥宁见乔檐出来立马伸出手臂挥动，让他赶紧过去。乔檐不想去，但见他那拼命招手的样子，还是往那走。
　　房间里乔乐兵站在窗户口看着，眉头深锁，满脸阴霾。
　　“他绝对有问题。”
　　“我也觉得他有问题，那两个人都疑惑为什么警察办案卫健委的人来问话，只有他一点疑问都没有，好像就应该我们来处理这件事。”
　　“问他为什么要把鱼烧成灰，而不是直接埋了，他说担心鱼籽孵化。这叫什么话，不说鱼死了之后鱼籽还能不能活，就算孵出来也是多点小鱼苗的事，这么热的天，没水立马就死了。至于还麻烦到用火烧，还烧成灰。”
　　同事的对话，乔乐兵没回应，他当然看出来乔檐有事隐瞒。这人实在太好懂，压根不擅长掩藏情绪，心思全都摆在脸上。
　　“走吧，让他们收拾一下准备回去。”

　　这边的乔檐十分无语，这有什么好看，这么热的天，也不嫌晒。
　　“看出来什么没有？”语气拖着长长的尾音，有股半死不活的味道。
　　孙桥宁兴致盎然：“他们抓了好多鱼，还有不少龙虾，你说他们卖不卖？”
　　乔檐正色起来，眉头发沉：“他们抓鱼干什么？都是活的吗？”
　　孙桥宁奇怪地看他一眼：“这我哪知道，也有死的。死的咱不要不就行了，那龙虾可大了，一看就非常肥美。”
　　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馋了，转头对冯奇坤说：“咱俩今晚去吃龙虾宴，再喝两杯，怎么样？”
　　冯奇坤瞥了乔檐一眼，见他心思没放在他俩身上，快速点了下头。
　　孙桥宁得到答案，站直身体，一脸“美死了”的表情。

　　这时河道下面的人看样子像是收工，聚集阴凉地的人们也开始三三两两散开，乔檐、孙桥宁、冯奇坤三人也往回走，都这个点了不上班了，直接回宿舍。
　　冯奇坤问乔檐：“我们晚上去吃龙虾，你去吗？”
　　这话一问出来孙桥宁立马睁大眼睛，像是不明白冯奇坤为什么要问乔檐，又害怕乔檐真的会答应一样。
　　但乔檐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是一脸惊悚地看着冯奇坤。
　　“为什么要吃那种东西？”
　　这下孙桥宁不干了，什么叫那种东西，那是美味的大龙虾。
　　“今晚一起去，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美味。”
　　乔檐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我不去，我不吃，你们也别吃。”
　　这时乔乐兵三人迎面走来，不好当作看不见，于是两方面开始寒暄。
　　乔乐兵：“你们这卫生院怎么走？我下午到这的时候跟他们一起到河边，看见一条死鱼本来想捡回去化验的，结果它突然跳起来咬我脚脖子上，给我咬了好几个血洞，没想到一条鱼居然还有锋利的牙齿。”
　　“是吗？”
　　孙桥宁是水产养殖学专业，他对能长一口锋利牙齿的鱼的兴趣瞬间就上来了，下意识就想上前细说，却被乔檐一把拉住远离乔乐兵。
　　这动作太突兀了，再看他一脸惨白的样子，气氛顿时就尴尬起来。
　　冯奇坤出声打圆场：“小乔前些天感冒，身体还没好利索，中午又没怎么吃饭，可能低血糖犯了，一时没站稳。”
　　孙桥宁立马搀扶着乔檐的胳膊：“啊，对，看他这瘦排骨的样子就知道有多体弱了。没办法，现在小年轻的身体素质就是一年不如一年。”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乔乐兵的脸色再也压不住。
　　“让人盯着他。”

　　孙桥宁和冯奇坤一左一右托着乔檐，直到拐进回宿舍那条巷子才松开他。就这两人还左右看了看确定就算乔乐兵有望远镜也看不到这里，这才算彻底放心。
　　孙桥宁：“你刚才吓我一跳，怎么回事？”
　　冯奇坤：“小乔，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乔檐耳边一片嗡鸣，视线发虚，周围的一切模糊又失真。
　　“他在试探我，他在试探我。”
　　孙桥宁歪着头，耳朵靠近乔檐嘴巴都没听见，他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大点声。”
　　乔檐缓缓抬起头看着孙桥宁，视线又慢慢移向冯奇坤。
　　“去看网上，看曲和县。”
　　说完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向宿舍，孙桥宁还想说什么，却被冯奇坤制止。
　　“我知道曲和县，前两天爆出有一家医院非法实验。”

　　乔檐瘫倒在床上，整个人天旋地转，完了，全完了。
　　他的秘密要守不住了。
　　“你怎么了？”
　　彩彩从银手镯上面抬起头，周岁小孩能带的银手镯，现在只剩下一点边角料。
　　乔檐气弱若丝：“他猜到了。”
　　彩彩一甩尾巴将那点边角料一扫而光，爬到乔檐脖上，几只腿足撑到乔檐下巴立起身体。
　　“猜到什么了？猜到你重生了？”
　　乔檐思想一顿，所有消极情绪迅速褪去。伸手将彩彩放在自己脑袋上缓缓坐起身，又惊又疑，好半天才发出一句：“那应该猜不出来吧？”
　　彩彩在乔檐的脑袋上扒拉他头发：“你换洗水发了吗？味道怎么不一样？”
　　乔檐随口答道：“我都两天没洗头了。”
　　彩彩瞬间竖起身体，两排腿足对搓：“原来这就是没洗头的味道，檐檐，我要洗澡。”
　　乔檐：……
　　弄得他有多恶心似的。
　　认命的去卫生间端来半盆水：“洗吧。”
　　彩彩欢快地跳进去：“我还要你抹身体的泡泡。”
　　乔檐：“人类的肥皂虫子能用吗？”
　　彩彩：“我又不是真的虫子。”

　　经过一打岔，乔檐那种“天塌了”的心理没有了，现在是破灌破摔。反正世界就要大乱了，从市区到镇上不知道要穿过多少绿化带，这辈子能不能再见面都还两说。
　　不管了。
　　“可惜……早知道手机就不扔了。”
　　彩彩闻言从水盆里爬出来，在事先准备好的干毛巾上擦干水分，嗖一下越过床到玻璃柜里。在乔檐疑惑的眼神中，从假山里拖出一个老年机。
　　“呐，我给你找来了。”
　　乔檐唰地一下站起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这……怎么回事？”
　　彩彩：“下次不要再扔啦。”
　　乔檐激动得将彩彩捧在手心，亲了又亲，吻了又吻，甜言蜜语吹了一大堆。
　　“我们是伴侣，都是应该的。”
　　“下次不要在我高兴的场合里提到伴侣两个字，破坏气氛。”

　　晚上七点半，房门被敲响。
　　乔檐打开门，是孙桥宁和冯奇坤。
　　两人脸上的表情太过复杂，看向乔檐，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