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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不寻常的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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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镇中心向东有一座小桥,过了桥就是去县里的路。桥下就是一条小河道,站在桥上闻不到什么异味,除了杂草外就是芦苇、香蒲、葱、灯芯草这些挺水植物。
最多就是水葫芦,几乎盖住了整个河面,水下就是水藻之类的沉水植物。
乔檐脸色发白,呼吸粗重。他简直来到了未来的虫子窝,各种各样的窝,拳头大的那种,甚至比拳头更大都有。
“烧掉烧掉,都烧掉。”
孙桥宁:“这怎么烧?多打点药吧。”
冯奇坤:“不行,药液随雨水流进河里,还有小孩过来玩耍什么的,不安全。何况打药不治本,还是先铲除岸边过密的杂草吧。”
理论上冯奇坤说的才是正确的,但是乔檐现在赞同的是孙桥宁,特殊时刻特殊处理。
他现在就想把这世界上最浓的杀虫剂倒在所有能生虫的地方,但没有变异虫,还有变异植物、大型的变异动物和各种水里生物。
全球生物变异不会因为少了虫子这个类别而停止。
还是先从物理方式开始吧,乔檐刚转身准备去拿工具,结果孙桥宁已经用割草机干活了。
“嘴上说说罢了,我可不会拿我的专业开玩笑。”
回过神的乔檐:……
“呦,你们还干这活呢?我家地离这不远,你们也把草给除除呗。放心,哥哥不让你们白干,哥哥请你喝酒吃饭。”
又是这熟悉的油滑腔调,听得三人齐齐无语,白眼翻上天,谁都不想搭理他。
徐宝根,三十五岁,好吃懒做、吃喝嫖赌。十年前就把生父活活气死,母亲改嫁去了外地并断了亲,没人管的他彻底放飞自我。小偷小摸不算,见到有点姿色的人就出口调戏。
乔檐、孙桥宁、冯奇坤没有一个幸免,他调戏的对象不分男女老少,与老头、老太说荤段子,见小媳妇小青年就开黄腔,遇到小孩就猥琐地笑。
有一次被一位年轻的奶奶追了整条街骂,是整个镇上臭名昭著的人物,臭到派出所都要在他走后用叶子水去晦气。
大事他不犯,小事犯不断。
看他眼角的淤青就知道又被人打了,活该。
“他手里的鱼有问题。”
乔檐一惊,快速看了看在场的三人,见他们都没有反应才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肩头,也不敢问话。随后才去看徐宝根手里的鱼,这才发现那条黑鱼眼睛泛着青,鱼鳞呈斑块状的脱落,露出的鱼肉松软鼓起。
鱼肚里有东西。
乔檐下意识后退,看着徐宝根眼神有恐惧、警惕、紧张,他突然想起没有重生前听到的那些闲话。有一阵子这条河道下面的村子里总是丢鸡鸭,终于在一次狗吠的夜晚被人抓住了偷鸡贼,那人就是徐宝根。
大家猜的就是他,但真把真他抓住了除了打一顿、骂一顿,也没其它办法。
往常徐宝根被抓住现行时,总是嬉皮笑脸地跑得飞快,从不与人正面对上。但那次却跟疯了似的见人就咬,嘴里骂骂咧咧,本来被偷了东西的人家心里就有气,结果贼还骂的特难听,最后打成一片。
好几个人都打不过徐宝根一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最后有人看不过去报了警,事情才结束。
结果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徐宝根又去偷羊,过马路的时候被大货车撞死了。
羊没死,就是脖子破了血洞,养了几天后居然好了。
“哎~呦~喂~小乔怎么一直盯着哥哥的鱼看,哥哥今天运气好,不仅打牌赢钱,走路都捡到鱼。瞧这鱼,得有三斤重。”
说着就伸出胳膊把鱼往乔檐面前送,吓得乔檐连忙往后退,并大声呵斥:“别过来,往后退。”
孙桥宁、冯奇坤、徐宝根三人都被乔檐激烈的情绪吓了一跳,在他们眼里乔檐一直都是安静内敛的人,大多数都是静静站在一旁听别人闲谈,还没见他这么激动过。
当然,在徐宝根眼里,乔檐这样的就是胆小怕事,还是外地来的,随便怎么欺负都可以。
被这么下面子,他心里不痛快,刚想说什么,却见乔檐拉着孙桥宁和冯奇坤迅速退到路上,好像他得了什么瘟病似的。
“你个外地种,你妈……”
乔檐扔了200块钱过去打断徐宝根的话:“鱼我买了,你滚吧。”
徐宝根瞬间一脸灿烂笑容:“啧,看这事做的,哥哥都说请你吃了。”
话是这么说,却是飞快的一手放鱼、一手拿钱,本来还想调戏几句的,但看三人手中都拿着割草的工具,嘴巴闭上转身哼着歌走了。
见人走远后,孙桥宁才憋不住开口:“200块可以买一筐那种鱼了,小乔你疯了?”
冯奇坤心细,此刻他见乔檐一脸难看的样子,于是问:“那鱼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乔檐心里一片绝望,什么离末世还有二十多天,末世已经开始了。
就算买了这条鱼又怎么样,谁又知道徐宝根有没有吃过这种鱼,在其它地方像这种鱼还有没有了。
答案显而易见,已经开始泛滥了。
他声音透着疲惫:“你们看那鱼,眼睛颜色不正常,肚子也不平整,有鼓起有凹陷,这条鱼肚子里肯定有东西。”
孙桥宁不以为意:“鱼籽啊,挺好吃的。”
乔檐垂下眼睑,在心里回复:不,是变异卵。
深吸一口气后,他抬眼看向孙桥宁:“还是别吃吧,这鱼一看死的就不正常,鱼籽估计也正常不到哪去,入口的东西还是谨慎些好。”
孙桥宁无语至极:“那你还花200块钱买。”
乔檐也不想的,200块钱都可以买10克银子给彩彩吃了。
不想还好,一想简直肉痛。
“我只是不想跟他在这里纠缠,花钱买个清净,我一天工资还没200呢。”乔檐嘟囔着。
孙桥宁扯了扯嘴角,这小子怕不是傻子吧。
乔檐:“你有打火机吗?”
孙桥宁:“干什么?想抽烟?我没带烟。”
乔檐:“……烧鱼。”
孙桥宁:……
看着乔檐用小木枝将鱼推进枯草里点上火,孙桥宁、冯奇坤齐齐无语,烤鱼就烤鱼,说什么烧鱼。
等等……
孙桥宁:“你这鱼烤起来能吃吗?都跟草木灰裹在一起了。”
乔檐:“都说不能吃了,我在给它火化。”
孙桥宁:……
冯奇坤:……
啧,这烧鱼的味道还挺香。
火化完鱼之后,乔檐挥着电动除草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密草丛,脸上的表情十分坚毅。
孙桥宁胳膊肘碰了一下冯奇坤,轻声说:“他要去争‘劳动积极分子称号’吗?”
冯奇坤瞪了他一眼,却也憋着笑:“闭嘴。”
一上午的高强度劳动后,乔檐顾不得累,随便对付两口饭,便回到宿舍剪纸条做拼字的举报信。他有些后悔扔掉那张不记名流量卡了,还是发短信更方便。
虽然暴露风险超级大。
彩彩趴在乔檐肩头伸长身体观看:“这要送去哪里?”
乔檐边做边说:“明天有县领导来视察,到时候你找个机会塞他车里。”
彩彩甩着尾巴:“可以。”
乔檐心里一阵软乎,摸了摸小虫子的脑袋:“你好乖。”
彩彩:“那你可要活久一点,不然就拥有不了这么乖的我了。”
乔檐:……
“有道理,我一定努力活得比王八还要久。”
彩彩嫌弃:“它才能活多久。”
乔檐:……
算了,继续拼好字吧。
2052年8月8日,这天天气很好,温度不算高。
乔檐提前在镇政府门口蹲点,等领导车来了之后给彩彩指示,让他务必不要把信投错车。
彩彩:“放心,他们绝对抓不到我。”
这点乔檐是相信的,毕竟不存的东西上哪抓去。
手机上孙桥宁在问他去哪了,快点回来,站长一直在问。没办法乔檐只能让拟态成猫的彩彩留在这里。
“事成之后,请你吃纯银手镯。”
“你还有钱吗?”
“这种时候就不要问这个问题了。”
农技站和镇政府很近,拐个弯就到了,乔檐一路跑过去,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一半是紧张,一半是缺乏运动。
很快彩彩就回来了,表示任务顺利完成。
确实很顺利,顺利到县里领导还没开始视察就改道回县里了,大家都很蒙,发生什么事了急成这样?那他们为视察做的准备不是白做了?
乔檐才不管白不白做,给他家彩彩好一顿夸。
彩彩表示,为伴侣做事,应该的。
乔檐又想把夸赞收回,但想到自己活来活去的事,就当报恩吧。
当天下午镇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人憎狗厌的徐宝根被警察抓走了,据说犯了很严重的事,要判好多年,真是大快人心。
乔檐走哪都能听见人民对警察的赞扬,和对徐宝根的唾弃,这狗屎一样的东西终于被收拾了,可千万要关久一点。
和徐宝根被抓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件事,东边那条河道被封了,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大家都猜肯定是徐宝根把偷的东西藏河边上。